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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盘臣》70-80(第14/17页)
荀衡勾起一抹笑:
“南都镇上皇子那个‘门客’,叨扰了王爷,消息自然是传得快,四皇子是在想借机弥合。”
这么一提,大家都反应过来。
他脸上透着一股子邪劲,看来这个“消息”有他荀衡的功劳。
阳光普洒,城门的过道一暗,队伍算不上浩荡,但车马驰纵,不疾不徐,明沉交替间,也别有一番威严。南门这一道很安静,一看就知道肃净了街道。过了城门口,视野逐渐开阔,左手是宫中礼乐上的人,手里都持着小乐件,伴着城门上的迎鼓,有节律地配合敲打着,待他们进城的队伍过了城门才渐渐止了,停得也恰到好处。
右手却是一片空阔,只中间像有什么,远远看上去似一个小笔架矗在那里——
如同一个钩子,悬住了众人的视线。
车马渐止。
也渐渐看清了那“笔架”——
一个单薄的身体端坐在一把轮椅里头,在那砖地上缓缓地看着队伍过来。
他们所有人都下了车马。
朝那辆轮椅走过去。
只四皇子终于找到了一个不是时机的时机。
进了城门,将车驾紧靠登城马道旁,喊了两声叔叔。
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最后喊了一声“王叔”,才反应过来。
只说——适才城门口迎候的官员甚多,拉着王爷说话不便,此时便请王爷借一步说话。
李通涯的这张轮椅是有些设计在身上的,后面是两个大轮,前头是两个小轮,轮子之间是个踏板,几乎与车座等长,后面得需要人推着,后板的漆有些剥落,看着不像新打的。
秦霈忠面色一变,李通涯朝后面的人摆了一摆手,扬高了些声调:
“只是要搭把手罢了。”
瘦削的身体从轮椅上站起来,皮肉一提,瞪着眼睛,抬起双臂。
——这是一个拥抱的姿势。
朝的是霈忠和邢昭的方向。
两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尤其是霈忠。
怔忡间朝他点了点两指。
接着走了过去。
两人肩背一拥。
“瘦得都硌手,我和你还是争锋相对的好,这样倒有些不适应。”
这一拥结束,霈忠显然有些动情,想借话遮掩过去。
李指挥的一侧嘴角微微向上牵着,保持着一个弧度,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末尾吐出了两个字,“老秦。”
“哎呦,”老秦眼角开花,摇摇头,“老李。”
李指挥一双眼睛左右一顾,先是移到邢昭面上,又短暂地移回言子邑身上,脸上的笑是一直盘桓在那里,像是一种他自己也不太熟悉的表情:
“王妃。”
这个招呼打得与之前也不同,打完李通涯显得有些腼腆。
“要不我也叫声老李吧。”
言子邑搓了搓鼻头——
真没看过李通涯这种笑,写满了不擅长。
邢昭也走过来,他心思细腻,借他一把力,将他扶回轮椅上,李通涯先是推了他一把,又借力慢慢踩回轮椅上。
“我听说他们将你拿下狱,罪名是那日你私开城门,纵我出城,连累你了。”
胡卿言入府那日的话忽然绕过言子邑耳畔——
原以为他的话都是虚张声势,现在看来,很多却并非如是。
“军令。”
李通涯在轮椅上双目一抬,看着邢昭,眼神湛湛:
“我城门指挥史隶属大都督府,你代掌大都督府的令,便是军令,谈何连累!”
李通涯用的是最平实耿介之语,但语意却是在安慰邢昭。
邢昭勾唇一笑,朝着城门口摆了摆首。
美男子的气韵在这一举手之间彰显无疑。
李通涯朝着他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所有人也都看了过去。
只是言子邑的目光随得稍微晚些。
王爷缓步过来。
两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交握在了一起。
他们几个都很识趣地给了他们两个人空间。
城门内这块砖地上——
只见李通涯和王爷的手交握了会儿。
彼此“亲切地”交流了几句。
李通涯便将王爷的臂膀按在那弧形的椅把上。
王爷倾身下去,袖袍半盖住了轮椅一侧展卷着的云纹——
是仔细静听的样子。
只李通涯的双唇不住地在开合,一双眼睛四顾着。
感觉像在有节律地说着——
一、二、三、四……
第79章 入京“这是官话,他能如何答,他自然……
若换了之前,老秦必定是要吃味的。
今日却远远地看着,持了一抹笑,叹了一声,看着身侧的一株杜仲,
“老李志坚,看样子还在出什么主意,换了我必定消沉了……只是,他这个与人亲近的样子,总觉着有点怪。”
邢昭道:
“李指挥不惯软熟和同,现如今已是同我们示近之态。”
霈忠用手背掸了掸他胸口:
“我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哎……其实我早想明白了,尤其是那日同王妃送他出城的时候,就凭他伤残闭塞至此,那一通对局势的析测,我便承认,他确实比我要高明。”
“在说何人高明?”
正说着,荀衡含笑背手施施然走过来,他藏青色厚袍的衣襟里头,比平日多扣了一条白青麻织的长围。
“荀大夫入城还讲究个扮相。”
霈忠伸手去触那长围,趁机揶揄道:
“在说你高明,把我的话变个法散得到处都是,将我和王妃都绕了进去。”
荀衡低笑,微摇了下脑袋。
将被弄乱的长围重新捋整,退后半步,接着拱手朝她施礼:
“荀衡造次,擅做主张,求王妃恕罪。”
他一字一顿,颌颞紧咬。
配合着低音炮,一时间显得极为郑重。
老秦像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反倒僵在那里。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言子邑朝老秦撇了下头,
“他在说李指挥高明。”
她抬手虚扶了一把,顺道把李通涯那日揣测局势的话说了。
荀衡听完,向身后王爷的方向望了一眼。
“我今日总算明白王爷为何如此爱重王妃,王妃,——
他停顿在这里,一提唇畔:“别有一番坦诚。”
言子邑面颊微热。
“哎,你小子又变着法地说谁呢?”
霈忠朝她侧首。
“说得王妃都不好意思了。”
城门口有风拂起来,扫卷起一些尘砾。
言子邑的这个反应,倒不是为了“爱重”,而是后一句话靳则聿说过。
荀衡笑笑,不再就此多言,随意地往城楼仰了一眼,一时凝在那里,勾了一抹笑,似乎回忆起什么:
“李指挥一腔能为不止于此,去岁我伏藏之际,未免枝节,选了七月二十六日晚上子时入的京,是为避嫌,临时起意,消息除递送宫
内,知者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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