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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盘臣》70-80(第6/17页)
了,之前到哪里去了呢?”
但局势上没有矫情的余裕,他们——尤其是靳则聿尚在混沌中。
有很多事要做。
看着他回步过来,言子邑原本准备目送他的眼神染上了几分认真:
“王爷,很多问题我不是不敢深问,也不是不想深问,而是许多事情,或许深问并无必要……尤其是目下。”
——很多事情她并非浑然不觉。
靳则聿瞧了她一会。
点了点头。
言子邑也觉得很奇怪,他们两人那种磨人的情感没有——
但这种默契总有。
“营中他们已经在准备了,南都一头料理妥当,便立刻回京。”
“他们?”
“啊,对了,有一个人。”
靳则聿半抬手:
“倒是显得比我念你要深……有时,只能装作不觉。你先歇一会,我派人护你见一见。”
言子邑一时反应不过来:
“谁啊?”
第74章 滋润“是她吧。”
大殿废弃有些时日,但是大殿格扇裙板上的涂金还没来得及发黑,团龙在日头底下熠熠生辉,开阔疏朗,言子邑的裙摆压着一排木雕走过去,老秦是从西面的廊子里拐出来,此刻是背光的,但像背光呈现出来的照片一样,老秦整个人显得格外温和朦胧。
朦胧间,言子邑走拢过去。
是老秦先打趣开口:
“呦,怕您奔波憔悴了,气色还不错。”
言子邑乍以为看错,一番经历,胸中涌动:
“你们王爷滋润的。”
老秦一愣,一张脸僵笑在那里,这个年纪居然害羞了,抬起手指点了点她。
半荤不素的话只能点到即止,言子邑换过话题,问:
“你怎么出京的?”
老秦抬起的手悬在半空,缓过劲来,显得兴奋:
“说来话长,王妃你要听么?”
“那就长话短说。”
“总之,就是陛下妥协了,拿程阆、我,还有老李,换了邢昭三万兵马,本来邢昭自己是不过来的,屯在京师外头以防有变,陛下这样示了诚,我们就仍留程阆在外,集中所有人马,”
他抬手打了一个手势:“扑过来!”
言子邑垂头,小声问:
“胡卿言呢?”
“大木车子锁在城外大营里呢。”
老秦张开双手比了个姿势,“一个人一辆大车,枷锁铁链一应俱全。”
言子邑听他描述。
不知怎么眼眶瞬间红了。
老秦看了她一眼。
没作声。
叉着腰把目光移向一旁。
正殿依旧气势恢宏,日头一来,雪已经化了,南方是潮雪,覆了一地,原就是灰的,血迹混入其中,也瞧不清,此役速战速决,伤亡不烈,只些许有些锈味。废殿能搬的东西都搬空了,东面一个缺了一角的日晷,西面是一只实沉的相对完好的嘉量,原本放大鼎的砖地磕了个印,像是哪伙人搬的时候没吃重,砸在地上形成的,霈忠眼神落在那坑上,认真道:
“王妃,听你老哥我一句劝,在胡卿言这件事上,”
霈忠拇指和小拇指一翘:“六个字:别犯傻,别犯浑,也别在王爷面前提了,你就当他已经死了。”
言子邑没抬眼,点了下头,“我有数的。”
“你放心,人归在我手里,刑求这门手艺,我炉火纯青,死不了,或者这样,我私底下替你关照一下。”
“啧。”
言子邑啧了一声。
老秦接着道:
“你手底下两个婢女我给你拉来了,行军不便,跟在我们后头,我怕动刀兵,惊着她们两个,歇在二十里外,南都的事停当了我便嘱咐人给您送来,使自己的人总比使别人的顺手。”
“多谢了。”
“唉,要没王妃我都指不定已经烧成灰了,你说什么谢……对了,”霈忠忽然话锋一转,“听说胡卿言手底下一个狗娘养的打了你,是哪个副将?是不是那个李兆前?……我让人每日抽他一百个耳刮子,或者先剁他一只手。”
言子邑愣了半晌,
“你们是什么人?地痞还是流氓?王爷是土匪头子吗?”
老秦闻言自己也笑了,言子邑是带点苦笑,
“对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荀衡说的。”
秦霈忠挨近了些,“我说王妃,回京以后,小心一些苏竹如这娘们,荀衡说了,她借着什么‘长固夫人’的身份,特意跑到王爷帐中,说你和胡卿言有私,还说他手底下人是因为看不过去你们俩有私情,打了你……”
言子邑一皱眉,嘀咕了一句:
“看不出来,荀衡有这么八卦的一面。”
霈忠面显疑惑,
“这有什么干系?但你别说,这小子易经、卜筮,河图洛书,他是无一不通……动兵的时辰,也是他算的……起了个卦,总之是有惊无险……”
正这么说着,后头来了两个兵,像是寻霈忠的,见了她有些怔,一时不知如何称呼,霈忠打手示意——这是王妃,言子邑听那两个兵口里言语,知道营里有事要霈忠处理,便朝他昂了昂脖子。
护着她的人此时才靠拢过来,言子邑抬步,想往正殿里面望一眼。
余光一阵收缩,顿了很久,还是抬步走了。
归营料理了些琐务,总觉得有桩事,积在心里颇有分量。
便在营中绕步,显得有些漫无目的。
霈忠看见了那辆囚着,背着手慢慢地踱了过去。
朝囚车边上的两个看守招了招手,其中一个快步过来,霈忠吩咐了一声:“吃的上头别苛着,非时风雨,都替他稍遮着些。”
那个看守显得有些犹豫,还是添了一句:“荀大夫已经来吩咐过了。”
霈忠从胸口掏了些碎银:“我替你们守一会 。”
那看守推了银子,“司卫,此举可有通敌之嫌。”
守卫还是称他职衔,接着朝另一个挥了挥手,霈忠一笑,也未再多言,踏着草,一步一踩,低着头朝囚车走去。
秦霈忠看了一眼囚车里的胡卿言。
咧嘴笑了一声。
接着靠向木栅栏,用手指摸了摸囚车的木桩,看着指腹说道:“扎手得很。”
胡卿言开口,吼间些微滞涩,像是为伤势所累:
“怎么,当日之辱你要讨回来?”
才从南殿到大营的路上,正好的日头又缩了下去。
南边的冬日云层极厚,日头又短,之前接连不见太阳,树都被凌冽的寒风拨干了。
他背靠在囚车边上,像两人一同朝着西面,一同遥望远处的灰冷。
“受人之托,保你一路上有肉吃。”
霈忠说。
身后的人没有反应,秦霈忠半晌才扭头,看见胡卿言半垂的眼神翕动,眼尾因远望而眯出一道浅纹,缓吐出三个字:
“是她吧。”
“刘烈和李兆前怎么样了?”
霈忠一愣,胡卿言此问却是不卑不亢。
像是料定他一定会回答。
霈忠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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