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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盘臣》70-80(第8/17页)
,霈忠刚准备起身。
只听见,一人含着酒意的嚷嚷,“五娘,留步!”
“今日可是老大人的好日子,请爷们自重!”
霈忠打门的手一顿,先看了靳则聿一眼。
接着绕回了屋内,将长案边上的那窗推开了一道缝隙,从西屋这个角度望向院门。
“像是个纨绔。”
言子邑透过那道缝隙望过去。
几个姑娘的身影已落于院中,围着中间一个挺拔瘦长人影,气势十足,刚才那句话像是她说的,正转头回望向院门。
院门正有一个人影透过护院往里挤。
言子邑看了霈忠,“你不去帮忙?”
霈忠拦道:“我们是王爷的人,王爷什么身份?尤五娘自有手段。”
屋子里只一盏坐灯,靳则聿坐在案旁,他没有望向外头,像在闭目养神,但显然是在听着。
“去他娘的什么荀相爷的相好,当你爷路不宽,这胡卿言刚在南都废殿被截了,当你爷我在京城无人呢?爷可是上通了天庭,从前便是四皇子的使客,四皇子才通人来说了,这荀衡在朝中和胡卿言是一党,这胡卿言倒了,这相爷他还能做吗?谅他还能翻出什么浪来,倒是你,也别到处祝寿歌舞了,就不如在此地吟几声,让爷过过瘾。”
这是有点消息,但不多。
且“信息不对称”。
那人一通嚷毕,挥了挥手。
院中霎时挤进了一溜的人,手里擎了棍棒刀剑等武器。
院中原本的看家护院被霈忠调了,守着的都是军中的营兵和王府护卫指挥司的亲兵,唯军命是从,无令不动。
来人手里都举有火把,一时院中通亮。
秦霈忠脸色一变,征询的目光望向靳则聿:
“王爷……这……”
靳则聿缓缓睁眼,接着他的目光。
原本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朝外一抬。
“回京要紧,免得横生枝节……下手也别太重。”
老秦便颌首,抬步走了出去。
言子邑望着他,一时也有些吃不准重点是下手别太重,还是别横生枝节。
靳则聿抬起的手微将那窗子拨开,她侧着身体就看见老秦下阶两步,站定。
只见他从腰间扯一块牌子,在黑中亮了一下,也未道明来历,直接道:
“姓名?祖籍何处?”
院中诸人都被此人架势唬住了,暗中也辨不清那块腰牌,只那纨绔稍收敛了道:
“听口音,倒像是京官。”
拱拱手,“大人,不知犯了何罪啊?”
霈忠:
“适才你口中说皇四子同你言京中有派系朋党一事,本官疑你构陷皇子。”
那人舌头顿时打结:
“你,你……说什么呢你?你到底什么人,究竟哪里来……的?”
言子邑简直要笑出声来,前一秒还在担心他校事处的位置实际上已经不在了,他的表演或许有些虚。
后一秒就改成佩服——
他们这些人在京城争斗中或有高低,放出来却一个个都是满级大号。
霈忠这校事处的缉拿总把手,给人按罪名真是太拿手了,从那一段污言秽语中,直接提炼到“构陷”皇子这种一等一的罪名。
正在这时候,窗户影里微动。
一个人从后院走出来。
言子邑一看,才发现是邢昭,半赤着的精瘦上身因为天气仍旧寒冷,腾着热气,显然是行军条件艰苦,争取时间在后院擦身,又被前院火光动静打断,未及穿戴妥当就出来探看。暗影中邢昭的背肌、肱二、肱三交待得都十分明晰,那几个姑娘中有一个嗓子破了一个“啊”的音,院中诸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的身上。
短暂的定格被那纨绔打断:
“哪里来的戏子!替爷……”
邢昭的动作快到匪夷所思——那纨绔话还没说完,一时便被压扣在石板上,重重跪下来,头颅抵挨着邢昭的下腹,一把长刀架在脖子上,边上原本持着长刃的家丁,空着手四处一望,此时才觉手腕一阵剧痛,刀已被夺下了。
霈忠乍见此变,面色一转,但迅疾配合了起来,站在那里,背过手去,不动声色又问了一遍:
“姓谁名谁,祖籍何处?”
“秦……沛祖……,祖籍河化……”
这一开口,气势便全去了,连“都别动”这样的话都省了,院中其余家丁手持的棍棒刀具,一时都卸了下来。
秦司卫不由一怔,接着冷笑一声:
“凭你……也配姓秦?”
接着哼了一声,“就你这德行,还配谈‘祖’!?”
说完看向邢昭,
“不过,今日这货色被你抵了回脖子,确实,也算得上祖坟冒青烟了。”
荀衡恰领着人到了院外,下马进了院,同各人都交了一眼。
霈忠此时朝着亲卫摆头,“都处理了。”
荀衡缓步至院中,在尤五娘面前停伫了步子。
院中闲人已散。
靳则聿和言子邑从屋中走了出来。
言子邑见尤五娘一身黑袍,有些像似男装,但衣襟设计得特别宽大,脖颈处细腻白润,五官却有英气,竟然有一种风尘端庄相。
这两种从根上就矛盾的东西,在她身上结合了。
“五娘,来见过王爷王妃。”
那尤五娘从王爷身上移目,朝言子邑大方一笑:“见过王妃,我与王爷把过盏。”
接着荀衡侧跨一步,朝后院处撇了撇头,尤五娘垂头思索了一下,朝他们再行了一礼,随他去了。
他们两个在王府是“分房睡”,此时此地条件有限制,要求太多显得矫情,而且休息的时间有限,明日天一亮就要赶路,言子邑为保证主帅有充足的睡眠,很早就僵硬地躺入了那张床上。
她虽然累,也不敢大睡,半个身子侧躺着有些僵,总觉得放松不下来。
没想到迷迷糊糊便睡着了,只是睡眠很浅。
短梦一个接一个,映出的都是旧日人影,只竟然还有胡卿言的。
和她一起值完班,在从警局出来的路上,竟然还套了一件短夹克,她站在后头,他和两个同事勾肩说话,回身望她的样子很清晰。
但梦里感觉他已经死了。
缓缓睁开眼,就知道全是假的。
看见王爷侧躺在身边,双目闭着,呼吸均匀。
所有的思绪都缓缓地消下去。
她索性头枕右臂看着他睡。
“啊……”
夜半院中突然划过一声痛苦而压抑的叫声,其中带有一点中性的嗓音。
就止这么一声,尾音被极力地克制了。
感觉是那么一回事,又不敢乱猜,但尤五娘一看就是在封建框架之外的人物。
言子邑脑补了这两人的画面,补得心口烧得慌。
拇指不自觉地在胸口挠了两下。
王爷一睁目。
两人在夜中双目一碰。
他一双眼睛清明得很。
靳则聿没有表情的时候显得严肃,只双目稍动,就像把她所有的东西都看在了眼里。
她从刚才而起的胡思乱想——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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