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盘臣》90-100(第10/14页)
阆手上是一个包袱布,底下有血渍,像是一颗头颅。
拱卫营的人气焰忽便没了,拱卫营指挥史抬手过而,将刀缓缓插入刀鞘,立在那里,眼睁睁看他们这般闯入宫中。
靳则聿身披披风,临到宫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在殿外执刀的邢昭。
“王妃呢?”
“在路上,一切同计划行事。”
靳则聿颌首,临近殿门,将系带一解,披风落下,荀衡顺势接了。
群臣见靳则聿这般而来,不免瑟瑟,本集于大殿商议对策,此时却像设朝一样,如水地滑作两班,让靳则聿的人燕摆式地插入其中,直至成帝面前,有欲图阻拦的,但是见到靳则聿今日气势,无形无声之际,竟有一股凛然难犯的气象,心生畏意,裹足不前。
靳则聿今日进殿,不拜不跪。
执此“乱臣贼子”之事,依旧是泰然而不骄的姿态。
半抬手,示意了程阆手里那只包袱布:
“陛下,你知道这颗人头是谁的吗?”
成帝紧皱着眉头,但身姿依旧是帝王姿态。
只是底袍微微发颤,明晃晃的黄袍颤起来尤为显眼。
靳则聿的眼神落在他的底袍上,成帝指骨一握,几个呼吸起落间,倒也稳了下来。
成帝斜目一旁,看着边上的荀衡,眉宇低垂。
成帝朗声道:
“他靳王今日进殿不跪,你也不跪了吗?”
靳则聿背手身后,依旧纹丝不动。
荀衡锁眉,却也没看靳则聿,只斟吟了一会儿,撩袍下跪:
“臣荀衡,请圣躬安。”
成帝哼笑一声:
“圣躬着实难安啊,看看吧,此究竟何人头颅啊?”
说罢背手身后,朝着殿前唤了一声:“程老将军……”
“臣在。”
程阆持着人头,朝成帝拱手,此刻行动之间,恭敬一如往常。
“孤记得,去岁冬日,卞虎臣的脑袋也是你送来的,此刻便劳烦你再解一下吧……”
程阆道:
“是!”
李通涯的头颅在殿中一现,一双眼睛是睁着的。
有人被此头颅所赫,昏厥了过去,殿中突然有一人放声大哭起来,一看居然是老臣萧相,群臣心中无不诚惶诚恐,此一号泣,牵动肠肺,此情此景,与逼宫无二,满朝文武适才商量对策时,有激愤者,豪言“君辱臣死”者,此时却无人敢站出来,一时羞愧不已,殿中咕咚一声,跪倒一片,恸哭之声不绝。
“陛下,李通涯是臣一手提拔,骨鲠之臣,于臣尽义,于陛下尽忠,有目共睹,今日西城门行刺,他竭力护我,却被贼子所杀……”
成帝听着靳则聿所述,虎目缓缓抬了起来,与靳则聿在殿中相接。
靳则聿丝毫不避他目光,接着问道:
“陛下可知这贼子是谁?”
“不知。”
“是胡卿言。”
“他人不是在校事处……”
靳则聿打断他:
“胡卿言从校事处逃了出来,这事陛下不知道吗?”
此语等同诃问,成帝一怔,但迅疾一转:
“他人呢?”
“乱刀之下,尸身不全,便不拿来污陛下的眼了。临死前,他当众说是陛下寻机放了他,纵了他来杀我,胡卿言的话不可信,但臣还是要来问一问陛下。”
第97章 宫禁他和靳则聿似乎都入戏了。……
成帝冥神半晌,缓缓吐出一句话:
“宗封和宗承呢?”
殿中群臣忽然一阵欷歔,似乎此时方反应过来,两位皇子不知身在何处。
“两位皇子亦受到惊吓,臣将他们二人安顿在王府歇息。”
靳则聿回答得极干脆。
虽挫跌如此,但成帝帝王之气不减,仍着身姿。
目光落在了殿外:
“来人!”
拱卫营的一班人从后殿涌了出来,人虽不多,但殿中所能陈者有限,一时便呈排闼对峙之势。
靳则聿身侧,程阆腰间锋刃一亮,指抵刀锷,刀身磨鞘。
“程老将军素以‘老成持重’为名,今日之刀,若全然出鞘,有人便要担篡窃之名,可想明白了?”
成帝昂首而立,话锋是直指程阆,目光却望向了靳则聿。
程阆一时不答,只握了握刀柄。
“慢着!”
一个高亢清朗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身,是邢昭缓缓从殿前的光影中走出来。
他以袖里惊魂刃称名天下,平素不持兵刃,今日手里拖着一把半人高的长刃,刀尖直欲触地。
一路行来,伏跪在地上的“臣子们”不由自主地退膝。
成帝一脸的严峻,目光朝着殿内的臣子扫了一遍,微露出失望的神情。
“哊,孤还忘了邢将军,来吧,都来吧,事已至此,孤也没什么好怕的。”
邢昭立定在中间,神情有些异样。
忽然,那把长刃在殿中一闪。
刀锋却直指靳则聿的方向。
成帝眼中闪出光来,一时有些不敢置信。
但帝王的惶惑亦有根桩,只睁大了眼睛望着邢昭,
但听邢昭朗声说道:
“王爷,人伦之大,父子为先;尊卑之殊,君臣为重。若有什么话,自是可以同陛下好好说,请程老将军把兵刃收起来!”
邢昭的话像是从底下直通入藻井,再从那繁复的图样中灌悬下来,直贯入每个人的耳里。
成帝显然有些激动了。
群臣中忽然有人喊道:“邢将军有大义!”
“人伦之大,父子为先……”
靳则聿将这句话复念了一遍,耐人寻味的语调。
邢昭候唇微动,似有片刻犹豫,接着缓缓道:
“王爷,虽说我父族人并非你亲手所杀,却是你带兵而灭……王爷于昭,是佛是魔,是父兄还是宿仇,真幻难辨……昭如今自问万题皆能破,此题却终究破不了……”
邢昭提眼相望,同靳则聿抬起的目相碰了,一触之下——
竟意味深然。
荀衡滚了一下喉头。
靳则聿:
“戴厉曾说‘杀其父,而怜其子,又令在左右,此为取祸之道’,这
话南都他又说了一遍。”
听靳则聿如此说,成帝倏然一笑: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戴厉有些见识,只可惜,靳王未听进去。”
“陛下错了。”
成帝已经许久未听得“陛下错了”这般言语,刀斧一般斫向心口,一时语塞。
靳则聿看着成帝,目光炯炯:“我当时答他‘靳则聿成也于此,或许也终将败于此,只是时日未到而已。’”
说完转目看向邢昭。
邢昭微微有些愕然,眼低了下去:
“但……昭是禁军统领,王爷也只能是王爷……”
“邢昭……”
成帝声音沙哑,唤他一声。
“靳王今日执兵入宫,既不唤‘符玺郞’,究竟是何目的,说来听听罢。”
成帝适才听闻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