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月影星疏》50-60(第4/15页)
果真不再说话,松了身子靠在他怀里。
她这些时日越发不爱动弹,就连字帖也有些懒得去写,只想坐在那花架的角落里,搂着自己发呆。
她不敢说她的恐惧,翟离关她,倒是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细细咀嚼那过往的诸事。
隋府,是她过不去的坎,她隐隐觉得翟离不只是见死不救这么简单。她最怕的是隋府的倾覆里,还有他的推波助澜。
怎么问?
她不敢也不想去问。
他怎么答?
如今他对自己的态度这般狠心,若他真说了有他的出谋划策,那她该怎么办?自尽于此吗?
原本撑住她的是楚阳,后来撑住她的是祭奠。
她都不知道他们埋在哪里,唯一知情的楚阳她又见不到,她只能听话的撑着,撑到翟离心软,撑到他给她留出一丝空间来。
影儿将脑袋又往翟离脖间送了送,小声地用麻酥酥的声音说道:“今儿,爷是一直陪着我吗?”
翟离面上一阵发胀,他的影儿,在撒娇吗?
他没接话,只是微侧着头用唇抵在她的发顶上,等她再度开口。
影儿淡淡牵出一抹笑,顺他的意,柔声说道:“政事堂里有鱼池吗?”
“你想做什么?”
“钓鱼呀。”
翟离一笑,心里突地有些欣慰泛出来,语调竟是不着痕迹地软了下来,软中却带着讥笑道:“你何时有这意兴了。”
影儿抬手环上他的侧腰,将脸埋下,吐气厮磨般地开口:“总要自救的,不是吗?这么下去,我该被自己困死了。”
翟离心里复杂又欣悦,他何尝感受不到她的日渐衰弱,他何尝不知他这般锁着她会让她了无生机。
他又何尝不犹豫?只是摇摆多次,开不了口。
每次把他拽住的,是他对她的恨。
她又凭什么得到自由呢?
他的恨又去哪儿发泄呢?
他一直把自己逼做是个容器,好似经火煅烧的巨缸,努力承载自己的暴怒。可她非要拿颗石块,用力砸开,让那恶意与怨愤倾泻而出,生生掩埋掉她。
埋的深了又开始挣扎,开始自救。
那他呢?他的一切痛苦又往哪里去盛?
影儿抿着唇,拿指尖去挠他,猫叫般开口催他,“若你不愿,那便算了。”
翟离闭目皱眉,心底强硬道着不许,舔唇开口却是,“政事堂没有鱼池,你若想钓鱼,去灵槐湖吧。”
“你陪我去吗?”
翟离笑答:“不然,你觉得我会同意你自己去?今儿不得空了,定是会进宫一趟,这两天抽个时间带你去,影儿,”翟离止住话,却没再开口。
影儿微微仰头去看他的下颌,只见他的双唇抿的很紧,似是在拉扯。许久才听他道:“罢了,罢了。”
语气里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让步,可那双眸里却还挂着不甘心的硬抗。
影儿不知他在抗什么,就见他逐渐藏下表露而出的神情,显出警示的目光来。
翟离命晚灵将藕粉端来,他亲自喂她。
真是过分,明知她在杭州生活过,非要用这种东西勾她回忆。
翟离自然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用这种试探去捏她的痛处,让她疼,让他快活。
他举着勺子悠悠道:“盛夏采的藕,质量上乘,你尝尝 ,是这特供的好吃些,还是那西湖边的好吃些。”
他勾唇期盼地看着影儿,期盼看到她眉目露出伤怀神色来,她只要敢露,那他便又能有理由去扎她,去伤她。
可她竟是微微勾唇,含笑启唇将其咽下,品了品才道:“自然是特供的好吃些。”
翟离怏怏搁碗,随意道了句他要出去,便把她抱到床榻之上放稳后,起身一掸衣袍开门离去了。
他走后许久,影儿才把脸藏进软枕之间,落下泪来。
在正厅里等的快要上蹿下跳的传令太监这会儿是彻底坐不住,脚不沾地地来回走,不时伸着脖子去望。
一道矫健又气势压人的身影闪出柱后,那太监疾步上前行礼速道:“还请左相速速进宫,圣上急宣。”
翟离默不作声地淡看他喘息,对着身后的连决道了句‘备马’便从容地信步往门口而去。
还未进垂拱殿,翟离就感受到了赵琛那形成碾压之势的愤怒。
殿门口的太监宫女是离得甚远,也不知是被这气场吓的,还是赵琛吩咐的。
翟离褪下手串,捻过两颗,微一挑眉,淡定推门而入。
一声如坠冰湖,又湿又冷的声音响起:“真是叫朕好等,长卿的底气是越发足了。”
翟离挑眉露笑,一甩手串,竟是恭敬作礼,直起身子才悠悠开口:“圣上宣臣进宫,所为何事?”
赵琛被他这幅轻佻样子气的眼冒金星,他双手握拳藏于袖内,面色放柔,惺惺作态之意明显地道:“长卿不知何意吗?说说吧,撑住你的底气,从何而来?”
翟离微微低头,目光落在那锃亮反光的砖面上,不疾不徐地开口:“赵链当初向圣上投诚时,说的何话?他牵扯出郑良,所以圣上必须要郑良死,因为得知此事的人,除了圣上,都不能活着。”
他说完抬眸与赵琛对视,见他目光明显地凶厉了一瞬,转而便被若无其事的掩藏下去,翟离心内一笑,这般明显的杀意,怎么藏得住?
他再度开口挑明道:“先帝并非皇族血脉。”
这句话一出,赵琛缓缓站起身子,复手而立,目光深深攫住翟离,压着怒意,清冷开口:“可这唯一的血脉不是被你做局捅死了吗?”
翟离稳重一笑,直着脊背道:“所以,圣上还疑微臣吗?圣上要郑良的命,要元国公的命,臣没给吗?圣上何故烦恼?”
赵琛侧过身子,步下台阶,行至翟离身前站定,明显压着怒意开口:“你搞出那么大动静,还派出青松卫,是恨不得史料上都载入,是朕在从中作梗吗?”
翟离露出些不解之神色,明知故问道:“不是圣上的意思吗?微臣设好了局,三个月足矣,不逾礼制,不载史册,轻松废了郑良再半道杀之,那元国公了了事便会抗下所有罪责自裁而去。不是圣上着急吗?若是微臣早知其中还有这么个秘密藏着,那便会用别的法子了,如今时间紧,事态急,微臣只能险中求胜,那便总得落下些把柄在百官手中才是。”
赵琛心里怒骂翟离的机关算尽,他冷漠开口:“长卿方才也说了,除了朕,知道此事的都要死,说说,你的免死金牌是什么?”
翟离目光沉着又淡定,空凌开口:“圣上废了右相,还打算屠了左相吗?当真不顾青史留名了?”
这便是赵琛内心最深处怒意的来源,他如此高调行事,就算正史不记,那旁门左道的野史话本里,也少不得添油加醋增写一二。
赵琛抬手一拳敲在翟离左肩之上,指着他道:“你当真是狐狸心肠,死不足惜。”
翟离被敲一拳倒是有些呆愣,他叹气噙着玩笑语调劝他,“那要不圣上换个法子?不再于臣相互试探拿捏,改成推心置腹,可好?”
赵琛斜着身子暗带藏怒宿怨地道:“药,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你这般欺侮于朕,是不是也该给朕双手奉出一份把柄?朕如今两手空空,任你揉搓,要不这位子传给你,你来坐,朕丢开手去,你道如何?”
翟离听完没忍住放声一笑,而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