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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月影星疏》50-60(第8/15页)
她转过身子面向他,“我错了,也付出代价了,我能感受到,你会带我出来,也是想与我重归于好的,是不是?我们,再试试,可好?”
影儿说的很小心,她根本不知道她这份自救最深处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是为了楚阳还是为了祭奠,是为了回到以往的肆意洒脱还是为了苟且偷生的活下去。
只是一种稀奇古怪的本能驱使着她,命令她去和翟离搏这生机。
翟离心里动摇,却不想依她,也不知是怕她又骗他,还是不敢面对自己对她的心思。
他捏着她的发丝,许久开口,“你若还想钓鱼,我命人凿冰,若你不想,我带你回去。”
影儿听完垂头,眸中滑过失望与黯然,她目光移至冰面上,淡淡说道:“回吧。”
一路无话的回到古昉院,影儿褪去衣袍便缩到床榻里,将自己裹了起来,而翟离却是去了秋辞居,独坐圈椅之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夕阳熔金,洒满人间。
影儿睁开惺忪的眼,从衾被里露出脑袋,张望一番,见屋内是阴阴沉沉,只那透过窗棂摇进来的夕阳,细软如流光。
她撑起身子,轻咳两声,不知是冻着了还是心情低落,她只觉头晕恶心,身子发沉,扯着略带嘶哑的嗓音唤了句,“水央,晚灵。”
无人回应。
影儿无奈,撑坐几许,掀被独自下床倒茶去喝。
人都去哪儿了呢?被翟离叫到秋辞居了。
水央跪地扣头,率先开口:“若爷是想问我们的意思,那依我来看,不妥。”
晚灵也在水央身边跪下,解释道:“一直以来撑住夫人的就是楚阳郡主,爷若是想利用楚阳身陷险境而让夫人软下脾气求爷,极有可能适得其反。”
连决皱着眉,瞄一眼翟离的神色,见他松弛地靠坐在圈椅上,一手揉串,一手撑额,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地的二人,他忙开口道:“谁说问你们的意见了,不过是想知道,你们女人都在想什么,若你们是夫人,这招可会有效?”
水央与晚灵对视一眼,更坚定了音调出声,“爷不可啊,夫人会疯的。”
水央话音刚落,晚灵立即接上,“爷的做法是想让夫人明确她的念想,可是楚阳郡主,不是本就要死的吗?就算夫人现在妥协了,求了爷,那往后又如何瞒过去?”
连决闭眼,皱眉更深,“没让你俩分析局势,就问你们,你们女人,吃不吃这招。”
一阵沉默,水央看了眼连决,小声说道:“哪招?”
翟离懒得再听,闭眼轻叹一口气,一挥手示意她二人退下。
赵琛说过,温柔刀才有用。他的计划里,是勾出楚阳来,让影儿意识到载清要楚阳的性命,影儿得知必定着急,她无人可求,只能来求他。
届时他为她救下楚阳,等往后影儿彻底定了陪他余生的心思,再除掉楚阳便是。
可这几日影儿的乖顺又有些让他拿不准需不需要用这招,水央与晚灵伺候她,也该是能从她的角度上给他一些启发,哪知这两人是说了半天连问题都没听明白。
敲门声响起,所有人都侧目看去。
第56章 五十六章先把这事儿解决掉。
一名侍卫推门而入,神情紧绷道:“爷,夫人晕过去了。”
翟离黑眸骤然一缩,遽急起身,大步迈去。
他踹开古昉院的门,就见两名丫鬟跪在床边给影儿擦汗,他几步过去,冷厉开口:“滚开。”
他坐于床边,伸手去摸,她额间滚烫,面颊泛红,柳眉轻蹙,正在急促地喘息,一双小手紧紧攥着衾被,明显是在硬抗着。
翟离握住她,就感受到影儿一颤,试着努力睁眼,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的额间火燎过一般的烫,一双手却是裹着冰似得凉。
翟离浑身一紧,开口去催,“大夫呢?”
正好府医拎着药箱三步并两步地跑过来,一进屋往翟离面前一跪,快速膝行至床榻前,盖上绸绢为影儿号脉。
“如何?可是着凉?”
翟离思量影儿这段时间始终待在屋里,方才去舫上吹了风,一时没受住着凉也是有的。
那府医却是双眉越锁越紧,他瞄一眼翟离,见他正神情严肃,目光犀利地看着自己,他顿时散了拐弯抹角的想法,直言不讳道:“不像着凉,倒像中毒。”
中毒二字好似火钳,拼力夹了一下翟离,他迅速问道:“所中何毒?何时中的毒?会有何反应?是否致命?你可有解法?”
这一连串问题一个不停地往外抛,府医是使着劲儿的记,使着劲儿的接,他等翟离问完,忙回:“何毒目前确认不了,该是不致命的,似是慢性毒,肯定有的解,只是需要配方。夫人目前只是发热,先开两幅祛热解毒的方子服下看看效果,若是得行,爷最好请太医局的张歇太医来,他是解毒妙手,或许他能看出一二。”
翟离听完闭目快速地回想,不过半盏茶,他捋出思路来,“此毒,从服下到发作需要多久,你可知?”
府医皱眉
歪着脸思索,又搭上脉细细诊察一番,回头对着水央与晚灵道:“夫人可吃过别处得来的食物?”
未等水央回复,翟离冷笑一声,“尚食局,桂花藕粉。”
他真是忽略了这件事,随口一提让太监去给他取特供的藕粉,那赵琛真是疏而不漏,逮着空子就往里插。
他起身浑身泛着阴霾地转了转脖子,冷然开口,“连决留下,她有任何不适及时去宫里找我。”
回头再去看影儿,她苍白的额间又泛出汗珠子,几缕碎发贴在面颊上,整个人就是那青瓷般,真怕她碎了。
她这虚弱憔悴的样子似蝎尾一般蛰翟离的眼,他收回目光,掩下心疼,压着怒气。
再度睁眼之时眼底满是凉意,覆盖在凉意之上的,是按下又起的狠绝。
一手接过连决递来的披风,步履不停地往外走,翻身上马,急速而去。
垂拱殿里正与各部官员商榷政事的赵琛正拧着眉烦躁。心里不断痛斥太祖留下的刑不上大夫,文官谨言不必顾及皇帝感受之法策。
他真是恨不得把这帮文官给剁碎了喂狗。一个个理直气壮,态度恶劣。好像不给皇帝好脸色已经成了政治正确一般。
刑部侍郎略带敷衍地拱手对着赵琛行礼,一双眼却是瞄向工部侍郎,他捏着工部的七寸反击道:“《邢统》里明文规定的律、令、条例,怎么到了工部变不作数了?那四川平原之地,大片田野可种粮食,工部上报的丈量竟是短少出这般之多,如今民愤激起,纠察至京刑狱司,案子到了这一步,圣上还不依着上奏的札子,按章办事?”
工部侍郎揣着手静静听完,不急不慌拱手答道:“四川之地本就四股民间势力交替造反,派出的人查的不尽然也是有的,刑部这般咄咄逼人,若不然是要我等将心思放在应对刑部之事上?”
御史中丞垂手而站,拿眼瞄着赵琛,见他愁眉苦脸,半晌后催道:“圣上作何定夺?”
太监通秉之声及时响起,缓了赵琛一瞬,随即更加头疼。
翟离来了。
他就说,那药吃完怎的还没动静,这会儿来了,正好让他把这事了了。
翟离一进殿中,所有人后背倏忽一凉,这沉甸甸的怒意与狠厉让众人是恨不得做个土地爷,身子一转,缩进土里。
翟离目光始终淬着寒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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