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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月影星疏》70-80(第5/18页)
奔向他,“解药呢?”
翟离看赵琛眼中血丝深深,目光里交替着妥协与愤恨。
他拧眉瞥向辛漪颜,见她是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脖颈处几条青黑的血管在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下随着呼吸而若隐若现,惨败到似被霜打过嫩兰一般。
翟离心间一跳,明白过来,随即便是深叹一口气,“无解。”
赵琛脊背明显的弯着,压着颤抖,回身缓缓走向辛漪颜。
他猜到了无解,这药本就是要楚阳命的,怎么可能会有的解呢?
真是报应。
他那日命人去御膳局扣下所有应该送去楚阳宫苑的吃食,自然也包括那份挂着避子名头的药。
东西是扣下了,只是没想到传令之时,栾娟竟是躲在暗处,将这些话尽数听了去。
当漪颜听完栾娟的话,立马明白过来,是食物有问题,或者干脆就是那份药,要楚阳的命。
她庆幸自己的以死相逼让赵琛卸了杀意,可赵琛为人她何其了解,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让栾娟去将药和食物偷些出来,顺便去打探楚阳的状态。
栾娟机敏,东躲西躲,手脚轻快,到底是在弃台之上寻了食物,只是那药被尽数倒进了土里,她也是手狠,干脆拿纸包了一份土,急匆匆的赶回漪颜所在宫苑中去。
栾娟刚放下东西才说了两句话,赵琛就来了,来了,便一直没走,始终守着她。
得知楚阳被载清刺杀之后,漪颜更是被赵琛看的极紧。
近乎寸步不离,几日以来一直如此,就连翟离与他回话,漪颜都被带在身边。
人在身边,却只有躯体,不带魂丝。
尤其是听到他二人因楚阳之事互吵,漪颜是更似那行尸走肉,听之任之,眼中却尽是死灰。
直到昨日,翟离再次进宫,赵琛怕她多想便隔着她与翟离说话,所谈之人,自然还是楚阳。
翟离将所查悉数说出,这阴差阳错与消息不齐倒是令翟离与赵琛这两只狐狸嗅出些古怪来。
柔澜为何要骗刀?为何要载清带着楚阳去到百官面前?
就是这么机缘巧合,精明似狐狸的两个人,这几天是被自己的女人磨得没了才智,事后这么多天了,才能静下来去推断。
两人沉下心一想,便都通透了。
不过眼下通透又有何意?与翟离而言,影儿已是残如秋冬塘中藕。
与赵琛而言,漪颜也是不惜性命,大有绝望至极之色。
果然,昨儿翟离一走,赵琛回到漪颜身边一看,便更是心沉谷底。
漪颜端坐在圆凳之上,笑着看他,她笑的越明媚,他心越慌。
他视线划到桌上的那包纸,里面还残留着余土,他上前坐到漪颜身边,温声问她,“怎么了?这是何物?”
漪颜弯着眼,眸中是如寸草不生的旷野般的荒凉,她嗓音嘶哑,笑着说:“我想试试,楚阳若吃了它,会是什么下场。”
赵琛温柔的目光开始布上寒意,他仔细去想,认真去回忆,终是压着抖动的声线去确定,“颜儿,从哪里得到的?”
“晋寻看不出吗?不是都倒土里了吗?”
赵琛似被猛地按进水里一般,窒息引发的痛感直冲天灵,他猛吸一口气,抓住漪颜的双肩,抖着质问:“你吃了多少?咽下多久?”
他也只是问,根本不给她机会答,起身就用手指去撬她的唇,用力的搅弄,用力的去扣,同时大声去喊传太医。
漪颜只觉被他捣弄的生疼,猛地咳嗽,嗓间尽是腥味,她说不出话,便只能使劲去推他,泪珠子一颗颗往下砸。
她的反抗被赵琛绝对强势地按下,直到吐出些裹着血丝的黑泥,赵琛才带着颤抖去抚她的后背。
“还有没有?”
他声线在颤,颤在漪颜耳里,她听出来了,他在心疼,在恐惧。
漪颜侧眸看他,她记忆里,他从未如此狼狈过。
不知何时颤落下几缕发丝来,正半荡半挂的搭在他的肩上。
双唇白的毫无血色,眼里更毫不遮掩的恐慌,在那恐慌之后,是后怕,是妥协,是万籁俱寂。
“吐出来了,就没事了,就没事了。”
赵琛将她搂进怀里,不断重复着。
不知怎的他突地气恼起来,掐住漪颜下颌,抬起她的脸,双目盯着她唇下的余土,颤声恐吓,“你以为,你死得了吗?你再敢如此 ,朕活剐了整个辛氏。听见没有?”
漪颜晃着泪看他,面无表情,坦然一笑,“你杀吧,我不抗了。杀光他们,我死的更无牵挂。”
赵琛看她的目光神色,那份坚决当真似刀,锋利尖锐。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勇气化成毒蜂的刺与他对峙。
不惜毁了自己,来让他疼。
他五指渐松,用指腹蹭去残留的余土,他将额抵上,小声求她:“别离开我,你要疯,要闹,要如何折磨我都可以。我求你,别把我自己留在这个世上,留在这个找不到你的深渊里。”
他说的小声,说的恳切,说的毫无尊严。
漪颜静静听着,淡淡一笑,抬手去握他的腕,“我要疯,要闹,要折磨你,对你最大的惩罚就是留你在这世上,懊悔,痛恨,独自一人过其一生。”
漪颜这一生,过半的记忆都是他。她努力去承受,去装载,去接纳他的愤怒,他的恨意。
现在想来,当真冤屈。那是赵琛的恨,与她何干?
她清楚感受到他的手腕在颤,他怕了对吗?
漪颜突地笑起来,她真想放声大笑,可惜嗓间灼疼。
眼睛发酸却落不下泪,她闭目感受自己的身体,开始疼了,一寸一寸似利爪挠心的疼。
她定眼看他,不再保留,不再接纳,而是冷冰冰戳穿他最深处的秘密,“你究竟是接受不了我的懦弱,还是接受不了景贵仪的懦弱,你命里两个女人,都不敢争取,你很遗憾对不对?我原来欢喜你,后来在怕你,如今对你无爱,亦无恨。到似不在乎了。此生我谈不上后悔,但若再来一次,我不会选你,我接受不了这个故事的过程与结局。”
漪颜话音落下只觉轻松,从未有过的轻松。好似被紧紧掐住的昙花,挣脱束缚终是得以展开。
香气扑鼻,鲜翠欲滴,一现即落,空留余香。
她的倒地彻底扯开了赵琛的心,慌乱地叫太医,慌乱地抱她上床,慌乱地抓着她的手,慌乱地道歉。
真是匪夷所思,以往那般残暴无情,冷血至上的男人,如今竟是跪地落泪,乞求原谅。
方才还用那习以为常的强势去企图逼她就范,怎么不过须臾之间,就这样了?
满嘴真心实意的道歉,着实让人看的心软,真只觉得他可怜。
能来的太医全来了,自然包括张歇,抬手搭脉,却是叹息摇头。
张歇医术精湛,言辞却不爱留余地,不顾听者心思,最好据实直言,可他何时见过赵琛这副模样?故而也算是斟酌着言辞说道:“施针饮药,只能强拖。”
赵琛不听,让他再把一次脉。
便是十次百次,又有何区别?
“强拖也要给朕拖下去!”
他始终握着她的手,那双眼尽是红丝地盯住她。
目光似锆石又似软帛,直直穿透她,又轻轻落满她的面庞。
他俯身在她耳边,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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