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月影星疏

80-9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月影星疏》80-90(第9/18页)

光看翟离。

    他负手捻串,俯身在她耳边解释,“赵琛的令,她生来向阳,便是死的扼腕,也合该留她一束光。”

    这陵顶是楚阳死那天,赵琛下令凿的,交错相叠,磨贝饰顶。

    一束光透过成百的轻薄贝壳落下,每一缕都带了些纹理,看的和光同尘,莹辉悬浮。

    影儿鼻尖发酸,泪珠子断了线,成串往下掉。

    她抖得厉害,却哭的无声。

    翟离站在她身后,心间冒疑问:她哭的,究竟是楚阳?还是她自己?

    他给足了她时间,由着她歪靠棺椁而坐,许久无动静。

    她背对着他,背影似洒金,陵内寂静,静的光尘落地都似有声。影儿伸手触摸镌刻铭文的石棺。

    她逐字扫去,瑶瑶芳华炙阳女儿诔

    影儿哂笑,万事不知的后世,见此诔文如何不叹一段兄妹情深呢?

    分明无情无义,偏要做出情深意重的假态来。

    她闭眼滑泪,心叹无稽又痴妄,真是可怕,她竟是有些体谅赵琛,她对隋府众人又何尝不是一种假态?故作伤怀,实则不过如此。

    思虑甚多,光影渐落,拉长她的背影,好生凄婉落寞。

    她终是支起身子,点了长明灯,抹了泪,转头离去。

    从始至终,只字未提,却又好似,喋喋不休。

    影儿靠在翟离怀里,车轮滚动的时候,她淡淡说,“掀开帘子罢,我想吹吹风。”

    掀帘的同时,影儿恰巧抬头,一名七八岁的小姑娘正扶着双髻,去追那漫天落樱。

    一抓到手,展掌便呼气吹落,片樱落地,换来朗笑声。又伸着胳膊去抓,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影儿瞧着眼酸,说不出在哀怨什么,扯了心思问翟离:“什么时辰了?”

    “将过未时。”

    车轮转了方向,影儿忙提一句:“安息坡,我不想去了。”

    翟离搂着她,指腹轻顺在她的臂弯,与她耳侧,暖她心,“依你。”

    回了翟府的影儿好似全身挂着凋花,几分悲凉,几分惋凄。

    她悠悠靠在曲水二层的廊窗边儿上,叹日落,又寻月话凄凉。

    倏忽支起身子,微蹙上眉,旋身顺梯而下,边撩纱帘,边诘问道:“你根本没见赵琛,也没见百官。”

    翟离泡在浴池之中,闭目养神,听她此意,是侧头淡笑:“是又如何?若我不带你,你进得去?不还是得求我?”

    影儿蕴着气看他,半晌,露了笑,褪下鞋袜,边走边卸下衣裳。

    她入水的时候,翟离还是没忍住,上前去抱她。

    他将她搂在怀里,看她双手撑在自己身前,用那似露般的眼看他,当真是欲拒还迎。

    翟离双眸好似也被水汽熏的发润,他笑着问她:“又起了什么心思?不妨说来,我帮你审审,看治不治得了我。”

    影儿不接话,水下的身子似水蛇一般,轻缠而上,双臂犹如藤蔓,钩住他,娇弄道:“你如此了解我,何不自己猜猜?”

    她软下身段蓄意讨好迎合的模样,让翟离心尖发紧,哪怕明知她另有图谋,哪怕明知是饮鸩止渴,他仍愿不计后果,纵身而下,只为那片刻欢愉。

    他俯身索吻,缱绻至极。

    喘息间,他迷蒙双眼,一双潮湿的手捧住她的娇颜,“我不猜,影儿想做便做,诸事依你,无需我猜。”

    他的话落她耳里,无关钟爱疼惜,尽是掌控拿捏,每一次的叫嚣反抗,全部被他轻松扭转,向来如此。他自然可以将话说得漂亮,只因有着足够的把握,将她控于股掌。

    可他绝非此意,来回拉扯间,真心逐现,影儿说过不

    再欣喜他,不再在乎他。他何其痛心,只能用最擅长的方式来掩盖他的无措,她的信任,是他亲手毁的,他想试试,还能不能,再滋养出来。

    两具身体在汤池间纠缠,长发落水浮动,随着他的节奏扬起再沉下。

    身子滚烫,显得暖泉温凉,影儿打了个寒战,松下去的身子被他稳稳接住,揉进怀里去暖。

    他嗓音浑浊难辨喜怒,“影儿,还记得我的底线吗?”

    影儿趴在他肩上,嗓音同样含糊,“我不走,不自毁。”

    话音一落,她猛地紧了心。

    原来,从头到尾,他的底线是不许她走,不许她自毁。

    她淡淡笑起来,难怪,他不在乎江子良,不在乎隋府,不在乎楚阳。

    第86章 八十六章似一场叠床架屋的闹剧。……

    他真是奇怪,因为不在乎,便能无动于衷。

    “你可觉得遗憾?”影儿声音有些单薄,她很小声的问他。

    翟离微顿,搂紧了她,同样小声:“你可觉得遗憾?”

    影儿不想回答,沉寂许久又问他:“那日,你带我去安息坡之前,原本要去哪儿?”

    他笑,“这里,翟府建好了,想带你看看,为你种了很多花,想让你欢喜。”

    “曲水周围,以前未种玉兰。”

    “一步一景,集了四季。”

    “为我吗?”

    “除了你,还能是谁呢?”

    影儿伸出手,看着因久泡而褶皱的指尖,用同样皱皱的声音又问道:“你后悔吗?”

    “若我说悔,你原谅我吗?”

    影儿轻轻一笑:“原谅有意义吗?”

    她将脑袋埋进他脖颈间,用舌拭去残留的水珠,又凉又孱地说:“早就没有了,你又何必强求呢?”

    翟离眼中似暮霭沉沉,他止住话不再问,怕再问下去,如芒锥心。

    春日柳絮接上冬日白雪,纷扬飞洒,让这座城又遍地染白,纯洁的同时飘忽不定,随风来去。

    不管曾经多么轰动,多么滚烫的谈资,终会冷却,无非时间长短而已,在这座本就不缺谈资的京城,冷却的只会更加彻底。

    就像梅溪巷里的事,梅溪巷里的人好似都被这春絮覆住了,日子一长,变得模糊不已。

    于是百官不再分析,百姓不再多聊,好似滚水倒进冰窟里,升腾起浓密的白雾过后便蒸发了个干净。

    成百的青松卫驻守在梅溪巷,原先是让百姓避之不及,可也总有那大胆的,来回来去一二,发现均是无事发生,一来二去,渐渐来往之人也多起来。

    卖水饭的老翁年后又刻意路过几次,均是大门紧闭,无人进出。

    这日只是因想要抄近路故而又踏进了梅溪巷,却是被叫住了步子。

    “老人家,来一份水饭。”

    那老翁半晌没反应过来,眯眼伸脖,细细端详,一条条沟壑般的皱纹是逐渐挤在一起,笑得见牙不见眼,晃着手点头答:“好好好,公子稍后,两贯钱。”

    连升没说什么,交完钱,将水饭放在门前台阶上,拔出匕首回身一个勾挑,那老翁便断了气。

    “作何杀他?”

    连决放下车帘,面露不以为意的笑,好奇地问他。

    连升不紧不慢蹲下身,用那老翁身上半旧的衣衫擦干净匕首,插回鞘内,才回身边走边说:“他太贪,一贯钱的东西,要两贯钱。不该杀吗?”

    连决视线飘在那倒地淌血的老翁身上,翘着笑道:“你倒是越发像阎王,阴晴不定。”

    他说着朝马车处努嘴,细添几句:“今儿得不得回不好说,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