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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月影星疏》90-100(第7/17页)
果然不止一人。
她摇着头哭,断断续续孱弱不堪,“圣上,想要做何?”
她头顶传来赵琛的声音,冷淡中好像带着丝满意,“给你个孩子,看你有没有这个福气。”
话音落下,又细又长,好似壶嘴。铲肉而进,须臾撤出。
她摇着头哭,动弹不得,无能为力。
陌生的声音响起:“如此不行,尽数流了出来。”
赵琛不带温度的开口:“可还有?倒吊着,再往里灌。”
几个字,让她用了全力去解读。
无人在意身子紧绷到僵硬的徐婕妤,她骨缝都在颤,屈辱又恐惧。
被倒吊而起时,她头晕目眩,乏力到恍惚,那壶嘴还是来了,一进一出。
彻底捅破她的自尊与希望。
她怎么回的宫她自己都不清楚,只觉得轻飘飘似鬼魂般荡来荡去。
若不是身子疼的厉害,她真以为自己是缕魂。
心迢迢,泪盈盈,挤在深宫里,无人问询。
*
怨晚雨不降,干涸苍生。
阴云缠了这天空许久,这日终是有了落雨的意思。
厚如棉毡的云层一点点往下压,突地一声惊雷,震醒了万物。
夜深月过花窗,虫鸣声断,骤风往来间天似衾被般盖了下来。
影儿听风便知有雨,她挪了凳子,又移了犀角灯到窗边,推开窗纱趴在窗框上,等雨来。
几吸风过,吹的影儿发丝缠绕凌乱,挡了眼。
她正要抬手拂开,被翟离抢了先。
他为她捋好发,双掌覆在她的肩上,俯身啄耳道:“今日,药可喝了?”
影儿撇嘴冷哼,“天天盯犯人般盯着我,我哪里敢不喝?”
翟离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拢住她,“把人抓来,又把人送走,影儿这是退让了?”
影儿微微扭头,轻轻提了提尾音哼了一声,“不是你劝我的吗?先动秦风。”
翟离指背滑过她的眉眼,音调温润似璞玉,“你趁着我这两日忙的顾前不顾后,是又做了什么坏事?老实说来,不许瞒我。”
影儿眨了眨眼,犹疑道:“你忙归你忙,我自有思量,不是知道我把人放走了吗?这满府都是你的人,我就像池盆里的鱼,被一群人盯着,何事瞒得过你去?你问我这话,可见其不安好心。别是扯了莫须有的罪名,等着我入圈套罢。”
翟离静静看她,笑过之后,凑在她耳边,“昨儿在坊间支开水央,买了《禹迹图》,影儿买地图作何?”
他捏起她的下颌,轻声询问:“想跑?离开我吗?”
影儿小心地放慢呼吸,替她回话的,是绵绵细雨,伴着轻雷,拉成丝的往下落,滴在地上,渗进土里。
她视线看向雨,许久才弱弱说道:“这雨真密。”
四个字,答非所问,却固执的认为算是答了,他必当不会计较。
而他果然,未再追问。
她渐渐松气,伸出手去接,这雨真是轻,真是润。
掌心盛不下,顺着指缝落地,点滴成线。
她的手背,被他握住,翻过,掌心朝下。
影儿看着那雨滴在他手背上,溅的七零八落,她有些不满,回头嗔怪,“你又要作何?”
“不许你抽手,不许你挣脱,不许你不顾自身。”
“雨凉,要么让我给你挡着,要么便把窗关上。”
影儿静静听着,果然是不动了,只是不说话,无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还是往回抽了抽手,被翟离一个用力握住不松。
影儿语调中带了些不满,藏了些妥协:“我不挣脱,是胳膊酸了。”
那握住她的手依然不肯松,却带着她一起收回了胳膊。
他埋脸在她颈间,仍不说话,静静听雨。
水央进屋点了灯,将药搁下,说道:“夫人的药又熬来了,爷盯着吃罢。这些时日花架上那占景盆是都能挤出药汁子来了。”
影儿觉察到他的胸膛的起伏瞬间慢了下来,可幅度却大了起来。
她知道,他在生气。
影儿有些局促,悄悄挣脱他的手,才刚逃开,便被他一把握住,拉下放至膝上。
他沉声开口,语调含冰,似千尺寒潭,“又骗我?你不是爱花吗?爱花这般伤花?”
他这寒凉的声调,影儿许久不曾听过了,久到她都快忘了,他有这一面。
影儿本能般的反应过来,这语调背后蕴含着什么,她身子是下意识的泛凉,好似那掌间残留的冰雨,顺着温血凉透了她的身子。
可转念思量,她如今还惧他什么呢?
故而一个鼓气与他道:“每日都喝,你可知我是何感受,要我说,我这命也不必续,横竖就这几年,你我二人痛快闹一回,死了,也不必说来世,如此倒是落得干净。”
他一把掐住她的下颌,转过她的脸,鼻尖相抵,“落得干净?”
“干 :
净不好吗?非要浑浊的黏在一起,撒一个谎,再用余生来圆,如此,不累吗?不痛苦吗?”
影儿见他目光如窗外细雨绵绵,明明深情成丝,却凉的透心入骨。
她不心疼他,固执地接着说:“此生我命苦,遇见你,被你捏在手心里。前半生蠢笨不堪,只知讨好,只知黯然神伤。如今既知我活不过不惑,那我还有何惧?我不走,不是我不想走,而是你不放我走。你既不放我走,那我也索性不走。看看你我二人,还能沦落到何步田地。我只想来生,与你抵死不见,一身干净。”
这番,换了翟离无声,她眼中的坚持与倔强像一颗痣点在他心里,无边界,直至扩散满整颗心。
他不再看她,将她按进怀里,视线飘至窗外,游移几番,不落归处。
怀中响起她的声音,“翟离,你究竟是有一颗真心,还是一份执念呢?”
他也想知道,他是一颗真心,还是一份执念呢?
他也是糊涂了,他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第95章 九十五章恨需要发泄,欲望就不用吗?……
原本春雨密如丝,可天似被锤了一把,破了个洞,绵雨转了势,换了副面孔,倾盆而下,伴着几声春雷,惊了百虫的梦,慌了盛放的花。
一夜大雨如注,振聋发聩。
床上的两个人都借由瓢泼的雨声,不去掩藏叹息,只是遮起心事。
天光破晓,未透云层。
影儿迷迷糊糊睁眼时,窗外仍是阴阴的,她烦闷的一撇嘴,撑起身子,不愿回头,只是减缓了呼吸,去感受他在不在。
几瞬过后,舒了口气,下床时正巧晚灵端着盥洗用具进来,一边伺候一边说:“爷天没亮便走了,交代今日夫人随着自己开心,如何都行。爷回来估计要月挂柳梢了,让夫人不必等。”
影儿一挑眉,顺手拎起腰间的垂带摆弄,她当真在脑海里过了几件事,还未待细想,突地一蹙眉,瞥了眼窗外,几步过去撩纱推窗。
骤开的动静将窗沿上落着的水珠震了下来,恰巧滴在影儿发间,影儿捂发抬头去看,云卧挡微光,毫无霁色。
她叹着气,抱怨道:“昨儿夜里雨这般急,怎得还没落干净。院儿里那些花,你可去瞧了?”
晚灵接过水央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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