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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她来时骤雨》30-40(第6/14页)
,她努力抑制,却无济于事。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不受控制地打开了和沈南遇的聊天框,自从高中毕业,她没有给他发过一次信息,聊天页面已经是一片空白。
但她记得最后一句话是问他物理倒数第二道选择题是什么,他没有回。
陈檐之至今都不知道他为何不回复。
“最近太忙了,没时间出去,下次我请你吃饭吧,去我经常去的饭店。”
陈檐之颤抖地点了发送,接着扔掉了手机,拿起旁边的枕头紧紧捂住脸。
此时她的脸慢一拍地开始烧了起来,逐渐红得快要滴血,然后蔓延到耳后,身上,陈檐之觉得自己现在像在沸水中滚过的虾米,她坚硬的外壳被慢慢煮软。
陈檐之想,她应该洒脱一点,她可以和沈南遇多接触一下,如果她只是执着于过去的他,而现在的他已经变了,她就可以放下了,她应该和过去挥手告别。
“好,我等你。”
沈南遇立刻回复。
陈檐之平静了下来,隔了很久,她才再一次点开沈南遇的朋友圈,他设置所有时间均可以见,而陈檐之刚刚把他从“不看他朋友圈”中释放出来。
自从高考之后,她就没和他聊过天,也不看他朋友圈,这算是一种应激保护,她不想过度关注他的动态,因为这种似有若无的联系会她觉得,他好像也没离她多远。
但其实他们已经相隔万里。
网络只是看似缩短了这距离,但一切都不一样了,她再也不会在每一天踏入教室时,就能看见他坐在窗边。
不过,她没有想到这八年,他居然没有更新任何动态,只有那一条“永远不会重蹈覆辙”的动态被置顶。
陈檐之注意到了他自己评论了自己一条——
是我执迷不悟。
陈檐之觉得她好像并没有那么了解沈南遇,她盲目地向他投射住自己的感情,她突然产生了一种感觉,她在往一个漏水的花瓶里灌水,她希望这花瓶完美无瑕,但花瓶自己跳下了桌子,摔得粉粉碎。
它说,你看,这是我残破不堪的样子,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是陈檐之莫名产生的想法,她也觉得好笑,他那样耀眼的人,又怎么会这样?
她不能因为自己敏感脆弱,而把沈南遇想成同类。
而她本来就喜欢他光彩夺目的样子啊。
……
陈檐之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收拾好提前赶到了医院。
不过今天的住院部比之前嘈杂的多,她刚到医院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为首的人穿着丧服,头顶白布,旁边还有请来的丧葬班子敲锣打鼓。
而他们的中间是陈檐之的同事,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前辈,此刻被拽在中间动弹不得,十分狼狈。
周围的人聚在外面围观,不少人还在指指点点。
陈檐之立刻打电话给保卫处,说明情况,但就在她挂断电话的时候,为首的人朝她大喊了一声。
“这个医生我认识,她们都是一伙的!”
“还我奶奶命来!”他扑了上来。
第35章 35花圈,科技公司,神明
陈檐之虽然上班时间不长,但也见惯了这种场面。
为首的人她认识,一个星期之前他的奶奶被邻居叫急诊送来了医院,当时陈檐之查体后怀疑腹腔穿孔,她建议进一步检查,但她的孙子匆匆忙忙赶来,刚到就扑通一声跪下,求求医生救救他的奶奶,他言辞恳切,甚至泪流满面。
可护士让他去缴费,他却腾地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医生不是救死扶伤吗?他奶奶那么严重,你们却见钱眼开,还叫骂医生狼心狗肺,只为有钱人服务,看不起他这个穷人。
陈檐之的女前辈家境优渥,她看着老奶奶疼痛难忍,却强撑着给医生道歉,她忍不住先垫了那份钱。
可是老奶奶刚刚好转,护士一大早去查房,却发现她们一家人连夜跑了
,甚至带走了医院的热水瓶。
“我可以保证,我们科室没有任何医疗上的过失。”陈檐之刚说完,就被那个男人推得向后踉跄了几步。
“医院就是骗钱的!你们赚的都是黑心钱!”
那个男人大声吼道,一旁驻足的路人甚至有不少人在附和。
陈檐之被他撞到了导诊台,她往旁一瞥,在花圈边居然停着一个担架,老奶奶躺在上面,衣衫不整,她身体僵硬,面色苍白,应该断气很久了。
她一下子觉得恶心,腹腔内翻江倒海,她正准备离开这个窒息的氛围,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别跑啊!你看看这医生心虚了吧!”
陈檐之的手腕被捏得发紫,但下一刻,她突然感觉到手腕一松,沈南遇熟悉的声音旁边传来。
“尸检中心的工作人员,还有警察马上就到,剩下的时间你可以想一下借口。”沈南遇不动声色的将陈檐之护在身后,“不过应该没有必要了,毕竟你们的话总是漏洞百出。”
沈南遇身材修长,比为首的人高出一个头,那人的气势一下子蔫了下去。
陈檐之其实并不害怕这样的局面,她问心无愧,只是有的时候有点厌烦而已,不过她可以承受地住。
而沈南遇出现了,就像很久以前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小巷子里,他突然出现将她从泥泞地面拉了出来那样。
他好像没有变。
陈檐之又觉得自己可笑,她试图从沈南遇身上找到不同之处,来劝自己自己放下他,但是一味地否定自己过去的执念,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一种残忍?
她不能因为被拒绝而无形地迁怒沈南遇,毕竟他只是那时不喜欢她罢了。
她要努力和他正常相处。
“医药费是我同事垫的。”陈檐之生出了勇气,她从沈南遇身后站了出来,“我们科室那么多人熬夜制作治疗方案,再加上国家政策补助,本来可以治愈的,但是你放弃了。”
“现在你又来闹事,你的良心呢?”陈檐抬头直视着他,“连人都不让入土为安,你以后每次的午夜梦回,还能安稳入睡吗?”
陈檐之的身体有些颤抖,她情绪一激动就会这样,她不害怕,不畏惧,也不难过,就只是有一点失望罢了。
但沈南遇却握住了她的小臂,他宽阔的手掌轻抚上她的皮肤,掌心的温度传递给她,他试图给她安慰,而陈檐之惊讶地看着他。
你不觉得这有些过界了吗?陈檐之想。
但她并没有挣脱,她有点看不懂沈南遇了,是他,明明确确地说过,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也是他,独自在德国呆了那么多年,没有和她告别。
他现在回来了。
所以呢,她要当那八年没发生过吗?
这似乎不太可能。
保卫室的人姗姗而来,他们拦了一下闹事的人,但拦不住,一群人继续敲锣打鼓起来,直到大主任匆匆赶来。
“你们在闹什么?!”他气势凌人,再加上医术高超,原本还在质疑的围观群众大多也闭上了嘴。
“把尸体搬到医院来像什么样子!告诉你,一切等司法程序鉴定,你们想医闹来要钱,这不可能!”大主任把花圈推倒,“马上警察就到,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大主任附耳和刚才被病人围住的女同事说了几句,女同事点头,她朝陈檐之友好地笑了笑,然后无声道了谢,接着低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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