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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春水摇摇晃》50-60(第7/26页)
墙上。
秦在水伸手去扶,她又歪歪扭扭站稳了。
春好靠着墙,脸是白的,在光线不足的地方显得没有气色,她睫毛也湿了,不知是洗了脸,还是哭了。
秦在水下颌绷着,心像无端被东西扯了一下。
他正想开口,空气里又传来手机响。是她身上的。
春好扭动一下,开始两个口袋翻手机。
她拿出来,上面跳动着“诗吟”两个字。
她拿大拇指划接听,酒精麻痹后,她动作不太连贯,总是划拉不开那抹绿色的键。
她着急,吸吸鼻子:“怎么接不了呀。”
秦在水替她拿过来接通,点了免提,递到她面前。
“好好,十点了哦,你没给我发消息诶。”黄诗吟问,“怎么样,顺利吗?合同签了没有?”
春好低声:“……顺利的。不用担心。”
秦在水抬眼,他眼底也被屏幕照亮。
他安静地听她述说自己一切顺利。
“好,等你回来。”诗吟放了心,挂掉电话。
春好站不住,像用光力气,她离开墙壁,歪坐在游廊的栏杆座椅上,在灯笼下,头靠着柱子。
她有些痛苦,想吐又吐不出来,只有脑袋失重地往下一跌一跌。
秦在水往前随便推开一间无人的包厢,拿了瓶矿泉水出来。
他拧开瓶盖递到她手里。
春好抱着水浅浅喝了几口,他垂眸看着她,却又无言。
她慢慢缓过来一点。
春好抱着矿泉水,头发也松乱。她看见他站在自己面前的衣角,他和从前比,似乎变了,却也没变。春好内心一阵酸楚。
秦在水:“好些了?”
她懵懵点头,抓住他袖子:“你能不能别怪我。”
秦在水目光微动。
他手顿了顿,没接话,只道:“你先坐这儿等我。”
话落,他抽回手,走回包厢。
包间里仍旧鸦雀无声,没人动弹。
警卫见他来,转身一侧,让他进来。
秦在水提步渐近,他拉开春好坐过的椅子坐下。
圆桌上其他人怔一道,这才起身喊人。
“秦总”此起彼伏。
秦在水环视一圈,忽而凉笑:“看来北京采购这块,大家对我的怨气一如既往。”
“这些年我不在国内,大家犯了哪些事儿,自己心里头有数。”
他淡淡说着,也不指名道姓,只做敲打。
包间里大家不敢落坐,也不敢面面相觑,都低着头。
“没有下次。”
秦在水说。
他声音不高,却又能让人充分理解话里的含义。
他没把话说死,他的好好既然在做销售,那她就还得在这个行业里混,得积攒人脉,以后还要晋升,还要靠这吃饭。
他要是下手一重,她遭人记恨,后面这条路不会好走。
“就这样。”
秦在水说完话,起身拎上春好挂在椅背上的小包,出了包间。
他身后的警卫也跟着离开。
空留众人一身冷汗-
车停在会所门口。
春好被秦在水扶着,她走得跌跌撞撞。
她一只手臂微垂,另一只手臂在他怀里,秦在水撑着她,他气息裹挟着晚风,永远这样硬朗有力。
春好脸开始泛红,红得像个小暖炉,酒精正在消化,她这回是真醉了。
她嘴巴咕哝咕哝的,抬头,看见后海边上的柳树,柳梢间,这月亮小得和没有一样,一片云飘过来就遮住了。
像西村那晚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秦在水带她走出会所,他拉开车门的间隙,她却挣脱他,独自往前走去。
“春好?”
秦在水蹙眉喊她,她不应,他将她包扔进车里,提步跟上。
春好脚步打着圈儿,她在一颗柳树下扶站了会儿,又继续往前。
秦在水这回没放任她,将她手臂一捉,她肩膀撞到他胸膛,柔顺的发顶也就这么蹭过他下颌。
他紧盯她:“走成这样还往前跑?”
春好却安静,她脑袋搁在他肩上倚靠了会儿,很短的几秒,秦在水闻见她发间的气息。
她在那样乌糟的环境里滚一道,头发却还是阳光的味道,春天的味道。
“我走得稳,我没事,”春好又回过神来,她脑袋抬起,脱离他的怀抱,大着舌头往前走,“我……我没醉!”
“这种无理取闹的客户我见多了,我应付得来。”春好说,“我都干一年了,去了好多好多饭局,这些人,我能应付的!”
她说着,甚至伸手拍了拍自己胸脯。
秦在水见她硬要往前,也不拦了,只是走在她身边,目光替她看着前方,怕她被东西绊倒。
春好有些歪,她伸手找支点,秦在水也递出手臂。
她没扶,自己踉踉跄跄的,又走稳了。
秦在水却拽住她,盯着她的脸:“你不是酒精过敏吗?”
“对啊,是过敏啊……”春好踩着鞋子,她抬起手臂挠挠脸,又一下垂落,她说,“可哪个销售不喝酒啊,过敏又怎么样,吃点药,喝着喝着不就脱敏了。怕什么,我又喝不死,我厉害着呢!”
她朝他喊了这么一句。
秦在水愣一道。
春好挥手打开他的搀扶,不想被他看见自己失态的样子。
她独自往前走:“你回去吧,秦在水,我不要你送我,我没事儿……”
她往前一步一踱地走。
路灯光照在两人中间,黄澄澄的。
“好好。”
秦在水声音微动,喊住她。
春好一停。
风安静了。夜晚的街道有一种荒芜的沉默,周边灰色的院落,也变成这荒芜的一种。
只有夜色如水。
所有的谎言、伪装、盔甲,都在这一声“好好”里化为尘烟。
“对不起。”秦在水在她身后低低地说。
“怎、怎么了?”她被这一声弄清醒了,调动一个笑,却不敢回头,“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说我会一直帮你的,我食言了。”
秦在水说着,不知为何,他竟也分外痛苦。他想起蒋一鸣汇报的关于她的情况。他不知道自己在国外养伤工作的这三年她是怎么过来的,现在又在这里被人灌酒。
他又想起她从前,她这样好的一个姑娘,他自以为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其实没有。他没能帮到她。
秦在水喉结细微动了下。
“我们拉过勾的,我辜负了你。”
春好眼前水光模糊,眼泪一下涌了上来。
她脚步顿着,不敢回头,怕他看见自己泪流满面的样子。
这些年,她流了太多眼泪了,她知道自己哭起来是极难看的。
“……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我早忘记了。”她声音故意扬起来,手却捏成拳摁在自己胸口,仿佛在克制自己的音量。
她飞速抹掉眼泪,转回看向他,甚至还朝他笑了一下,鼻尖却发酸:“再说,秦在水,人在社会上,又不是只有找到好工作才有出路。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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