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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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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帽儿“哐”一下落了地,他弯腰拾了来,很快低声答道,“郡守,卑职想着,这落英巷子怕有冤魂在的,那日我自三娘家中取了馍馍出来,可没走几步就阴风阵阵不止,您想想,这天儿热的,巷子里风再大也不该是冷的!”

    见着裴听寒惊诧,陆暇一拍手,急道,“是真的,郡守,就这么的一刹那间,那只馍馍就自我手中不见了!”

    鬼神之说真假难辨,但裴听寒闻见陆暇用词所谓“那只”,意思便很清晰了,李辞盈捏做了面塑,却果真只赠陆暇,没在意了他的死活。

    多日来的疲惫在此刻似倒海翻江,当头一道潮波劈来,也该震碎了痴心妄想,裴听寒也没心思再用劳什子凉饮了,挥手让陆暇去,也令管事不必忙活,“没有便罢了,都散了。”

    话毕转身,头也不回往内院去。

    可陆暇还有话没说完呢,“郡守!”他喊裴听寒一声,跟了几步随在他身侧,面上也带些焦急,“卑职晓得您这几日审案子辛苦,只不过此刻三娘正病着,又嫌那药苦不肯好好吃,某就想着去东市给她寻了饴糖来尝,可三娘的性子您也晓得的,总得有个亲近人管管才好,要不等您歇息好了——”

    裴听寒脚步猛地一顿,拧眉回首,“三娘病了?”

    李辞盈虽纤瘦,可打相识来,她向来是身强体壮的,陇西寒若冰刀的风也割不倒的劲韧,来这长安城不过半月,竟至缠绵病榻?

    那人究竟是如何照看她的?

    “请大夫看过了?”裴听寒问道。

    “看过了。”陆暇急得就是这个,他一闭眼,“那大夫也不知是怎么个回事,问他也不说实话,只道‘不打紧、不打紧,过几日便能好了’,可卑职瞧着呢,三娘疼得额上冷汗直冒……且、且某不过多问两句——”他嘴巴一扁,也很委屈,“她便喊人将我赶了去,再不肯听咱们府上的通报了。”

    如今不比在肃州城,想喊她来,隔着院门唤一声“三娘”就使得,小宅院门三重,可传不进陆暇忧心忡忡的求见。

    “……”裴听寒垂了垂目光,“只怕此时她想见之人不是你。”更不在他们府上。

    陆暇怎不知介个,忙点头,“当然了,是以卑职才斗胆求您去劝说呢。”

    于裴听寒而言,翻一座院墙不算什么,若她真愿见他,就算让他越千山万水又如何,只怕她是不愿。

    罢了,既是病了,陆暇又大张旗鼓求到眼前来,怎么的他也该拜访了去,若她不愿见他,就远远瞧上一眼,不让她晓得就是了。

    裴听寒想了又想,直至陆暇都将饴糖买来塞到他手中来才回神。

    今日解禁,满街都是商贩与游人,陆暇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回来,他满脸愁绪,“回来前某又去了一趟,拍门也无人肯应,当是里头的人受了三娘吩咐。”

    此刻半天朱霞收晴色,云间流光,灿若明绮,真算不得个做梁上君子的好时机。

    裴听寒自墙头一跃而下,再望天边九里霞光漫,没来由是长叹一声。

    或是她不喜人打扰,这会子萧应问安排的那两招子都不在身旁伺候着,畅通无阻潜到正房西窗下边侧耳听听,正有细细碎碎的抽噎传来。

    泣抽幽恨多,那一声声似悲泪垂露,直听得人愁肠千断,裴听寒站立良久,才见着蹁跹的纱容雪帐后边,那张纤弱的影子似从被中直身来。

    霞景余照,那女郎伸了只莹白的腕儿出来,胡乱在小几摸巡了圈,到底握住了一旁的茶盏,盘腿仰头饮了一口,可被这冷茶水冰个哆嗦。

    又疼又冷,这回真伤了心来,李辞盈一下将手中的东西掷了出去,那瓷杯在莞草地衣滚了好几圈,直一声闷响撞到六合靴上才停止。

    “……”

    来人背着光,她只看得清儿郎高大孤直的轮廓,西窗霞影被他遮了个大半,一圈圈光晕染在暗色襕衫之上,多出几分不真切的淡漠来。

    可千万得是裴听寒啊!李辞盈暗暗捏了捏拳头,咬唇喊他,“裴郎,妾口中渴得厉害……”

    一句话没说话,火烧似的炙痛涌上喉间,李辞盈再难自控重重咳嗽两声,那身影倏然是一僵,而后几近毫无迟疑迈步往八角桌去了。

    可恨裴听寒与萧应问两人身形实在过于相似,这一侧过背去,屋子里只落个了阴沉沉的影子,李辞盈撑手直了背去瞧,愣是觉着神鬼难辨。

    嗅嗅气味,可不再是那讨人厌的月麟香了,李辞盈两只雪亮的眸子转了转,掖了帕子使劲儿揉眼角,可两下搓弄出个春意浓期的模样来。

    那人手脚利落着,倒了盏温茶很快转身,李辞盈才真正是放下心中的忐忑——剑眉星目,浩气凌云,少年一杆笔挺背脊似云下松柏峥嵘。

    不是裴听寒那二愣子又是谁?一声不吭递了茶水予她,两只忍得红透的眸子望着天顶,根本不想见她似的。

    李辞盈何曾使过了苦肉计,这可真是头一回,饮了温茶腹中分明安适,她却非要捂了肚来,嘤嘤抹泪。

    这才听裴听寒慢吞吞地问来,“疼成这样,怎还不好好地吃药?莫非只得那人亲自来了,三娘你才够得乖乖听从?”

    又一声轻响,第二只杯盏也被拂在了地上,李辞盈冷声说道,“既郡守晓得妾在等人,又何苦要潜到这宅子里头来,届时真是碰上了,妾还不好交代。”

    这一句话娇弱难胜,细听来又若寒刃刺心,裴听寒忍了胸间汹涌的酸涩,闭眼说道,“你病了那人也不来,莫非邻里看望一回,却仍需要与他句句交代着?”

    李辞盈哼声道,“看望?谁家探望病人空了一双手,郡守不懂人情往来,可不得事事让我费心交代?”

    这话听着暗眛不清,裴听寒快速瞧她一眼,如花似玉人正含怨睇着他呢,那一汪眸色潋滟娇欲度,盼睐间又多情脉脉,再是一身雪白的中衣于夕阳余晖轻照,隐在薄薄衣衫下似柳纤柔的婀娜便莽撞地扑到了视线之中。

    他目光微微顿了两下,而后漫漫红霞染了耳根,裴听寒再次望天,才自顾自地去摸袖笼里的东西,低声说道,“并非空手,某听陆暇说你嫌药太苦不愿吃,是以这回带了些饴糖来,望你能遵了大夫的话,早日康复。”

    话说完了,东西还没摸出来,裴听寒抿抿唇,才抬袖垂眸,一鼓作气把纸袋儿搁在了小几上。

    那女郎好似惊喜过望,不经意往前倾了些许去取了它,几声悉悉索索的薄纸轻响,她当即拆了它来。

    红靡的唇瓣轻启,李辞盈用舌尖碰了碰那糖子,柔声说道,“这是咱们陇西来的糖瓜儿,妾正想着这个味呢。”垂眉韵吐如兰香,她怜怜看他,“多谢您挂念,还特意寻了它来。”

    “……”东西是陆暇采买的不错,但没有他,也送不到她面前,裴听寒摸摸鼻子,“嗯”了声,“那三娘等会子便喊了婢子煎药吧,有了这糖块儿拌着,应是能能咽得下去了?”

    可李辞盈却摇头,“我不喝。”

    裴听寒只以为她非要等了萧应问来看望才肯罢休,耐了不忿吐一口气,说道,“不喝药病怎会好得了?”

    李辞盈却道,“喝不喝药妾都要再等五日才能痊愈,何必要多此一举?”

    “五日?”裴听寒再不明白女科之事,此刻想想前因后果,也该晓得为何大夫对陆暇讳莫如深了。

    她不是病了,应是……

    李辞盈见得他恨不得把脑袋仰到房梁上边去,真忍不住窃窃笑出声来,只嫌是仍不能让他羞赧得够,她便开口问道,“郡守私闯至此,果真是想让妾觉着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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