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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是欺诈师,不是咒术师》60-70(第25/31页)
不会把柯赛特带回来。
“不,我没有在担心那种事。”
穿着哥特长裙的金发少女静静地摇头。
玻璃的反射中,能清晰地看见那双不偏不倚的眼睛,一时间分不清她到底是在望着窗外的景色,还是在望着玻璃里的我。
我仍记得在那段属于死者过往的记忆里,她担任画家的模特时,最常做的事就是安静待在房间的某个角落,勉强着自己打起精神,仿若等待他人安置的人偶,那表情和现在一模一样。
柯赛特淡淡地发问道 :“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你打算让我在这里待多久?”
“一两天左右吧,其实本来想在拖长点。”我侧目看向身侧的少女,她的个头比我矮太多,一点都不像活了几百年的样子,反倒是像个初中生。
我没忍住露出了“这孩子真不会照顾自己”的表情,“你营养不良的症状太严重了,怎么说都得带你尽快补补。”
身为特级过咒怨灵,要是在我手里,还因为进食障碍而无法恢复实力,未免太搞笑了。
除了我自己供血,骗几个诅咒师过来也不错,反正也不会要他们的命。
至于其他的方式……咒灵的食谱是不是该问问夏油杰?兽血、鹅肝以及内脏的东西或许也应该让柯赛特试试?
我不太确定西方人对食材的接受程度能到哪一步,于是沉吟片刻,再试探抛出一句话:“对了,你想试试吃脑花吗?”
柯赛特:“……”
啊,又被瞪了。
柯赛特冷睨着我,说:“这可一点都不好笑。”
已经读过我记忆的柯赛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眉梢拧动,就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抗拒一般,毫不留情地表露出自己的嫌恶,那表情看上去太过有趣。
“好吧好吧,不会逼你的。”我发出低低的闷笑声,“挑食也不是坏事,毕竟柯赛特你想要活下去,也不是只有那一种选择。”
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思想活络点,联系手上的人脉,把主意打到其他的领域。
养特级咒灵而已,还能比打特级难吗?
柯赛特将一只手搭在小臂前,用刀子似锐利的眼神剜了我一眼,她唇瓣轻启,瞧着还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因何顿了顿,安静了两秒之后,才接着开口道:“那你呢?”
“我?”
极有耐心地重复了一下对方话里的重点,我不由自主闭了闭眼,随后再度睁开。
虽然我是个不爱挑食的人,不过——
安静的单间宿舍里,我很快听见自己的嘴里吐露出格外冰冷的言辞:“最讨厌了,只能这么说吧。”
第69章 当下也不想吃糖,腻人。
虽然平时很少表现出来。
但我讨厌的东西其实很多。
急着赶路结果差点害自己崴脚摔倒的小石子,会讨厌。
想要去关灯结果导致指甲不小心劈开的墙壁,会讨厌。
猛地被点名结果起立把膝盖撞到乌青的课桌,会讨厌。
从年幼的时期起,我的怒气槽总是很容易积攒满,为各种各样的小状况气恼,却总是被理性压过去,只留一点残留的余韵。
因为院长奶奶很不容易,因为福利院的大人们都很不容易。
像我这种本来就容易给别人添麻烦的存在,就更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期待有人来帮我。
懂事而贴心的孩子才能得到更多关注,而不会被厌弃。
我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然后,在被羂索带走的那些年,这种意识开始变本加厉。
欺诈系统如是告诉我:【想要欺骗他人的前提,是先欺骗自己。】
【跟在那家伙的身边,就不能把自己当做人,而是精密的机器,无论内心诞生出怎样的情绪——欢喜、愉悦、苦痛、仇怨——你都要把这份情感牢牢抑制在心底。】
【但我真的很生气。】我顺势跪坐某具尸体的身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喃喃道,【我要维持这样的状态到什么时候?】
【当下的这一刻。】系统说,【人是活在现实里的动物,过于遥远的目标只会动摇你的心智。】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欺骗自己。】
【告诉自己,只要熬过每一个「当下」足矣。】
我:【……】
我:【我知道了。】
坚持过每一个「当下」,再也没有比这更简单的事……也再也没有比这更困难的事。
我还是孩子的时候,就以可怜兮兮的模样骗来想将我送回家的好心人,再无情地注视对方被我亲手送进羂索编制的人间炼狱中。
我亲眼目睹着一个又一个的家庭被我台上的演讲说动,纵身跳进名为盘星教的泥潭,他们都渐渐沉沦下去,最后更是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便消失不见。
我注视着这一切,从来不移开眼,我收敛起所有外漏的锋芒,到现在已经能非常自然地对待那些事,把激荡的情绪逐渐过滤成单一且毫无波澜的死水。
我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说出这种情绪化的言辞了,可在柯赛特询问时,就像回到小时候那样,心中顿时翻动,引以为傲的经验和自控力在那一刻消失的荡然无存。
也许是因为和柯赛特讨论了讨厌的话题。
当天晚上,我做了梦。
梦里,似乎又一次回到那天的除夕,年幼的我靠在阳台边,注视外面炸开的烟花,那些绚丽的烟火转瞬即逝,虽然能闹得天上很热闹,却又显得很寂寞。
砰砰的响声回荡在四周,仍然掩盖不了有谁靠近的动静。
“新年了呢,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我回过头,隐约看见了谁的身影,她的脸庞朦朦胧胧,像是被雾遮盖了那般看不清,但我明白,这个人不是羂索。
羂索还没有出现——至少梦里的时间线是这样的。
“没有特别想要啊……”
“……”
“那么,给你这个好了。”
“……”
不知道什么原因,梦里的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她从怀里摸出长命锁,蹲下身的同时,双手绕过我的颈后,将长命锁挂在我的脖子上。
她随后揉了揉我的脑袋,说:“希望它能保我们家裕礼长命百岁,以后无病无灾。”
“嗯……?你说要出门买年夜饭的食材,那我也……好吧,我在家等你。”
当时为什么会拒绝她一起出行呢?
我记不起来了。
我的身体也不听使唤,直接毫无留恋地转身。
彷如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无论脑内如何挣扎,捶打,我推开门,一步步走下阶梯。
我明明知道。
我明明知道,按着这样的发展,等我再度回来时——
轰。
炸裂的雷鸣好似巨锤一般,重重回荡在天际,几乎是要连天空一起打碎,震耳欲聋,直接将沉浸在噩梦里的人惊醒了。
我恍惚睁开眼,眼神反射性地挪到窗外,恰好看见率先划破云层的几道闪电,雨点随着狂风“啪”的一声拍在紧闭的窗户上,急促敲打着玻璃,留下道道的雨痕。
难得的星期日。
天公却并不作美。
被雷惊醒后,我便睡不着了。
从凌晨三点一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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