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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是欺诈师,不是咒术师》120-130(第10/25页)
看到了那些游荡在其中的咒灵,它们一察觉到有人靠近,就将或细长或粗壮的手臂拍到玻璃上,没有手臂就用头颅代替,咚咚咚地敲打在玻璃上,如同参加演唱会的观众那样贪婪地将视线聚焦在我这方。
嘶吼,尖叫,跺脚,甚至还有抽搐者。
它们仰着脖子望着我,有那么一刻又像是动物园里遭人观赏的野兽,粗粗的喘息喷洒在玻璃上,急哄哄,乱糟糟,混乱的演出秀被分割在一块块矩形的玻璃上。
而在这些没有秩序的咒灵背后,我看见了饲养留下的痕迹。
人死后的零件和被宰割的畜牧没什么不同,只要处理干净了,就都是些带着血水的肉。
我从那些房间里被撕碎的骸骨移开眼,一路走到尽头的最后一间房间。
然后,打开了它。
吱呀一声推开的门背后。
背对着我的女性慢慢转过头来,窈窕的身姿裹在粉色的护士工作装下,上面沾满了飞溅的鲜血。
在「她」的身前,那张手术台上的人被带血的布条蒙着,全身被捆在那里,不知是死是活。
发现是我后,羂索抹着桃红眼影的杏眼轻轻弯着,优雅,但风韵十足,
“过来。”「她」对我招手道。
抵抗自然是没有用处的。
我默不作声地上前,双手率先被对方托着抬起来。
披着女人外壳的怪物拍着我受伤的那只手,听着他发出煞有其事的喟叹,“虽说是声明在外的术师杀手,但也太欺负小姑娘了。”他口头这么说着,行动上犹如涂抹颜料的画家那样,挑剔地拨开凝固的血痂,再拿起手边的酒精在往上一浇。
持续的扩散疼痛顿时直冲胸膛,心脏如同被扎进钉子那样痛到几乎要停止,半边身体接近麻痹瞬间失去站立的机能,我倚靠着手术台,轻轻战栗着身体,感觉自己都像是抽掉骨头一样,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有从原地摔下去。
始作俑者却只是故作惊讶地放下手里的消毒酒精,“啊呀,好可怜。”他用指背拂去我额角的冷汗,举手投足都是父母心疼不懂事的孩子的姿态,“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小裕礼抖成这个样子,也难怪,受这么重的伤,也不知道骨头和筋脉有没有事。”
哈,装腔…作势。
我目视着他,感受着汗珠一颗颗顺着下颚落下,只是等那阵席卷而来的痛楚慢慢消失,才开口道:“……特意大费周章,把我带到这种地方 ,就是为了和我演这种虚伪的温情戏份吗?”
“我自认为一直都是很宠你的哦,小裕礼。”羂索拿起剪子,最尖锐的部位对准我的袖管,冷冰冰沿着腕部的衣料,开始咔嚓咔嚓剪开与血肉粘在一起的部分。
“你这个年龄的孩子,正值叛逆期,所以你想要和以前那样不同,增强自己的实力,我任你去了。你没有支援那位姬君,我不怪你。”
剪开伤口附近的衣物,身穿护士装束的人放下带血的剪刀,拿起一卷绷带,柔声道:“只是,哪怕是我,包容也是有限度的。”
羂索按住我的手,慢条斯理地把绷带压在上面,“前几天你突然参与了夏油杰的任务,没有向我做任何汇报。你之前说过,夏油杰一事不想参合吧?还是说我听错了?”
他的语调诡谲,却完全没有要听我答案的意思,又很快微笑着说了下去:“啊,但如果只是这个,也就罢了。最令我生气的,其实是你这孩子的其他小动作。”
“「狱门疆」,你一直声称还没有找到,但是——”眼前的人话音一转,含笑的美眸瞬间变冷,“小裕礼,我很不高兴哦?就算是迟来的叛逆期,也不能藏着大人的东西不肯交换啊。”
缠在小臂上的绷带一点一点勒紧,仿若想要绞杀猎物的毒蛇那样,很快就浸出血来,我尽力不做出任何反应,就只是凝视着他说:“前面那件事我无法反驳。可「狱门疆」的事,我没有任何理由藏起它吧?”
“有没有理由那不重要。”羂索垂眸看了眼彻底变红的纱布,却还是没有放松力道,“两件事你都的确做了,不是么?”
“您要仅凭猜测就要对我定罪吗?”我问。
“呵呵……”他像是听见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突然又松开手,低低笑起来,笑够了之后,又把抓住了我的手,悠然出声道:“不要对父母说这种话哦,我可是会伤心的。”
随着他收紧力道,熟悉的痛感再次传来,而我的注意力并没有分给那些不重要的小事,反倒是因为这句话,瞬间从浩瀚的忆海中捉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
……
「不要再说那种话,我会伤心的。」
十年前。
四岁时的那场重病让我元气大伤。
就算后来被收养了两年,也依旧是小病大病不断。
病得最重的时间,基本每天都需要恹恹躺在床上吊点滴,稍微有点精神了就爬起来看书,唯一能看到的新鲜景色,便是窗边邻居的孩子们在外面聚众玩闹的场面。
说是玩,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设施,都只是小孩子的过家家而已。
楼下偶尔还是有几个刺头,在注视到我的视线后,会故意朝我做鬼脸,然后和猴子一样卖力在那炫耀他们的好腿。
我不生气,只是合上了手里的书。
当养母端着热水喝药物送到我的床边来,正好见到我趴在窗边,近乎半个身子挂在外面的样子。
输液架直接摔了在地上,丢在一旁的针带着斑斑点点的血迹,浸湿了地板。
她一把我抱回来,用颤抖的手捧住我的脸问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对于年幼的我来说,那个时候我的脑子里只是想着用术式挪动瓦片,去打断他的鼻子而已,并没有其他更深层的复杂的意思。
养母听见我这么说,立即表示说她会帮我去教训这些人。
我摇摇头,表示不行,毕竟我去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很快就要消失了吗?”我直言。
电视剧里很多生病的人,最后的结局都是再也不会出现了。
我已经明白了,那就是死。
既然时间不多了,那我肯定要亲自动手才行。
那个时候,养母脸上的表情,我已经忘记了。
我只记得她突然弯下身来抱住我,将我的脸压在她的怀里,搂得我好疼好疼。
“不会的。”她如同安抚婴儿那样抚摸着我的背,“不要再说那种话,我会伤心的。”
“……我不会死吗?”
“当然。收拾那帮小混蛋的事你就暂且放放吧,现在我会帮你去做的。”
“但你不是大人吗?大人可以管小孩子的事?”
“嗯,可以哦。”
女人的拥抱比之前更紧了一些,“做父母的,就是要满足孩子合理的请求才对。”
“……我明白了。”
“那,能放开我一下吗,有点疼。”
……
刺痛的感觉仍然在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我收紧拳面,从往昔的回忆里挣脱,声音顿时似结霜那般冰冷:“您一点都不适合说这种话,就少往自己脸上贴父母的架子了。”
眼前微笑的人发出“哦?”的声音,“我明明觉得自己学得还挺像的。”他突然不再折腾我的手臂,而是转而抚摸着我的发顶,“不对,严格来说,是她「模仿」我给出去的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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