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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雪满凉州》100-110(第6/14页)
便索性细细对身后人吩咐道,“此人之毒淤积在心,需先灌三瓶温清水,服下一颗初荷丸。再以羽扇清风拂其脸面,重扇十五,轻扇二十。然后寻一掌力生猛的主儿,照背心处狠狠一锤。只要他能喷出口鲜血来,这条小命也就捡回来了。你们只管照我说的一一去做,谨记每一步都少不得,也乱不得。”
两名泽兰药宗门人领命,准备去救治那挽星弟子。
“慢着。”仿佛拖延的时间还不够,王卜霖再次叫住那两人,又补充道,“你等解毒时,切莫沾到那口腥臭污血。免得过几日肌肤生疮,疼痒到骨子里。”
众人不知王卜霖实属有意拖延,尽被这奇怪的解毒之法震撼,不禁面面相觑。暗中赞叹那挽星弟子不过呕了口难闻的黑血,王卜霖便已看出他中的什么毒该用什么解,真不愧是当世毒理名家之巅峰。
鸣剑堂中,两盟诸派目不转睛的盯着正在解毒的沧泽宫门人,倒要看看他们怎么用这古怪的方法救人。唯独狄雪倾一人既不惊异也不好奇,只悠然坐在案前,慢慢品着一盏新泡的暖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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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暗毒乍起养剑围
很快,九曜剑闻怅匆匆从养剑围回到了鸣剑堂。
那养剑围乃是挽星剑派暂时存放新铸之剑的所在。匠剑堂每有利剑新成,必先送入养剑围中进行一番润养。而且每柄剑的材质不同铸法不同,所需的润养时间少则数月多则数年,也不尽相同。至于养剑之法,就更是挽星剑派密不外传的独门诀窍了。
闻怅神情严肃,直奔宗弋座前,禀告道:“我到养剑围时,围中已空无一人。除了方才来报信的弟子,其余值守养剑围的十一人已全部罹难。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弟子尸身亦无外伤。但看他们全身僵直,牙关紧扣,面色暗紫的死状,应该也是中了毒。”
“唉……”宗弋无奈摇头,道,“将他们好好安葬了罢。”
闻怅郑重应下,又道:“事发时养剑围存剑四柄,其中三柄锁在剑匣,检查过了,无恙。唯有孤心将许新主,置于匣外剑架……”
“丢了?”宗弋目光一黯,已料到结果。
闻怅点头,道:“我在养剑围内外寻了三遍,到处都不见孤心踪影,必是遭窃了。”
听闻孤心剑失窃,且盗剑人还兵不血刃地毒杀了十余名弟子,众人不禁讶异万分。且不知那大胆狂徒如何来头有何背景,竟敢在天下群雄眼前,挽星剑派的地盘上行此不义之事。
正此时,沧泽宫门人按王卜霖所言几番操弄,那中毒的挽星弟子终于猛喷一口鲜血,醒转过来。其他挽星弟子立刻将他扶到宗弋面前。
江牧先道:“感觉如何,可能言语?”
那弟子捂着胸口,艰难道:“劳江堂主挂心……能言。”
江牧又道:“养剑围究竟发生何事?”
那弟子擦了一把嘴角残血,悲道:“弟子奉命看守养剑围,忽见夜色里浮现一缕身影……便上前探看。哪知那人只向我挥了一下衣袖,我的胸口就像被石锤狠狠擂了一下,闷得生疼。弟子无能,登时昏厥过去……待醒来时,便看见其他同门也遭了毒手。弟子忍痛连试了三五个人……结果都没了呼吸……再看剑架时,孤心剑果然已经不在了……”
闻怅追问道:“你可看清用毒之人如何样貌,穿甚衣着?”
众人闻言,更加瞩目那弟子。盗剑人既下如此毒手,必是冲着死无对证去的。怎知这弟子大难不死,竟被沧泽宫救活。如今武林诸门齐聚挽星剑派,那盗剑人身份模样若是当着两盟的面儿被指证出来,可有他好看了。
“看清了。”中毒弟子恨恨言道,“那人是个女子,生得十分好看……穿着一身白色纱衣,站在月光下就如广寒仙子下了凡。而且她肩上饰着两条纤细的朱红长缨,抚袖时,那缨穗就在我眼前掠过……好像,好像一枝伸展在白雪中的红色腊梅!”
那弟子话音方落,众人忽觉这盗剑人的样貌装束隐隐相熟。
女子,擅毒,白衣,红缨,仙姿婆娑,清婷泠洁。
迟愿心中咯噔一下,不由自主看向了狄雪倾。
更有眼尖者立即高声叫道:“那配色和样式,不是霁月阁主的衣衫吗!”
众人目光霎时聚集在狄雪倾身上,果见狄雪倾一袭雪云纱衣浮光粼粼,仿有清凛月晖织进绸锦,映得她肌如洁玉、腻润无暇。她纤弱的双肩上,也确有两缕红色丝缨浅埋云纱之中,既将那纯白的素袍点缀一抹浓色,又在肩背之后垂下几分灵动风姿。
“是她……就是她!!!”那中毒弟子的视线越过人群,在看到狄雪倾的容颜时露出了错愕惶恐的神情。
狄雪倾轻轻眯起眼睛,倒也不急理论,只饶有兴致的拾起茶盏,继续饮她的香茗。
“后生。”孙自留从旁起身,冷笑道,“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你可知你指着的是什么人?”
“她……是霁月阁主?”弟子愈加震惊。一时也想不通狄雪倾既有这等身份,为何还会毫无避讳的x去盗剑杀人。
“知道就好。”孙自留没给弟子思考的时间,严声斥责道,“你这小卒,可是想凭一副空口白牙,来毁一派之主的声名?”
那弟子愤而不甘道:“我虽是浩桑武林中的一介微尘,却也出身名门正派,怎会用养剑围中十一位同门的性命来行污蔑之事!”
“有趣。”狄雪倾放下茶杯,抬眸注视中毒的弟子,淡然询道,“足下何以如此肯定,下毒盗剑的人就是我?”
弟子笃定道:“你当时离我不过一步距离,我将你的容貌衣着看得清清楚楚!”
狄雪倾淡笑一下,问道:“那你可曾听见我的声音?”
“这……”中毒弟子犹豫一下,如实道,“你顷刻间就毒倒了我,并未与我说话。”
狄雪倾似乎验证了什么,转向宗弋道:“宗老前辈,霁月与挽星同在云天正一,霁月阁着实无意与挽星剑派互生罅隙。何况,雪倾残躯天定难以习武,对那孤心剑没有兴趣。”
宗弋似乎认可狄雪倾所言,沉默着点了点头。
闻怅却突然发问道:“狄阁主方才离席许久,此番言词若是为了自证清白,何不干脆说一说阁主离开鸣剑堂后去了哪里?”
“是啊,狄阁主。”正青门主虞英仁义正词严的附和道,“老夫记得你是个眼中揉不得沙子的爽快人,最喜欢将一切隐情当众讲明。怎么今日轮到自己头上,却遮遮掩掩的不肯交代了呢?”
虞英仁暗有所指,自在歌虽不谙内情,却也乐得作壁上观,欣赏云天正一突来的内讧之兆。而云天正一则是清楚明了,虞英仁这般发难,无非是对正剑尊金英芝的死耿耿于怀。
狄雪倾被正青门和挽星剑派共同逼迫,迟愿于心不忍,抚案起身启齿欲言。却见狄雪倾暗中向她摇头,有意制止。她只好缄口不语,静待狄雪倾自行处理。
“弟子殒命,孤心失窃,我亦深感遗憾。”狄雪倾幽幽言说,随即话锋一转,又道,“但我是赴天箓心经序十年邀约的宾客,不是正青挽星随意提审的嫌犯。今晚也无需向任何人解释什么。不过,既蒙宗老前辈信任雪倾,我便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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