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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雪满凉州》150-160(第10/15页)
都极其漫长煎熬且无计可施。
就在叶夜心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回去时,箫世机已经飞也似的一掌劈开门板闯进了小屋。
只见昏黄潮湿的房间中,沉重烛光幽幽映着一把染血的长剑。那烛火猛然被风雨吹拂,摇曳不止。那长剑,一直伴着微弱的呼吸在颤抖轻鸣。而剑锋,深深没入一具衰败的半浸在血水中的身体里。身体的主人则被牢牢捆在桌上,头上发丝凌乱,脸也歪向了一旁,仿佛陷入了沉沉的长眠。
“无忧我儿!”箫世机双目怒睁,忍不住割心剜肉般的心疼,一步扑到箫无忧身旁。
前几日,随箫无忧出征夜雾城的弟子放了信鸽归来。说箫无忧入巴角山后染疾耽搁在擒虎镇,后又被疑似夜雾城的黑衣人掠走。大多数门人也都染上了疟病,不能行进。少数无疾症的弟子或外出寻找公子下落,或去探访医者。但皆尽失踪,未有一人归来。实在无奈,恳请祠主亲来义州坐镇,带领弟子们一扫颓势,荡平夜雾城。
箫世机看了飞鸽传书,暂且并不慌张箫无忧性命。凌波祠与夜雾城之间的仇怨愈演愈烈,显然难以收场。他猜测夜雾城应是自知再战下去终究难敌,所以才想方设法拿下箫无忧来做筹码,为的便是与他议和。所以夜雾城大概率只会把箫无忧软禁起来,并不会对他怎样。
然而,此刻房中惨绝人寰的一幕着实让箫世机又惊又怒。他的儿子箫无忧,曾经玉树临风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江湖人称冠玉公子的箫无忧,如今竟脏污残破得像薄薄一片腐烂在泥泞尘埃里的碎英落华。
“叶,夜,心!”箫世机转身便要踏出屋门,去杀了那辗转在草院中的女人。甚至他开始痛恨自己刚才急着来见爱子,竟没有顺手击毙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爹……”微弱的一声轻唤,留住了暴虐到极点的箫世机。
“无忧!你怎么样无忧……你的手脚,你哪里疼么……”箫世机转身重回箫无忧身旁,一时不知所措,下意识只敢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箫无忧血迹斑驳的额头,颤抖道,“不要怕,你不会有事的。不要怕,爹来了,爹带你回家。”
“她……”箫无忧勉强睁开眼睛,空洞望向房中的黑暗角落,呢喃道,“是她……害我……”
箫世机顺着箫无忧怔怔盯的方向看,蓦然发现那漆黑的角落里居然稳稳坐着一个身着黑袍的人。箫世机愈加错愕,且不知是自己太过紧张儿子的伤情故而疏忽大意了,还是那人内力着实深厚,竟可屏息静气到如若无人的程度。
“你是什么人!”箫世机顿时提起戒备。但见黑暗之中,那人身形单薄体态娇小,料定她应该是个女子。
黑暗中的人没有回应也没有走出角落,只是缓缓站起了身。
“少在那装神弄鬼!你就是阴曹地府来的黑无常,伤了老夫的爱子,老夫也一样要你的命!”箫世机说着杀意乍起,抡起手臂攒足内力,眨眼便闯入了房间暗处。
然而落掌之前,箫世机忽然借着烛火微光看见女子掩藏在黑色面纱下的眉目。只见她既不出手也不躲避,唯有目光不知为何骤然变得狠厉起来。
箫世机瞬间生出几分迟疑,只觉得那女子似乎正守株待兔的等着他这一掌。但还不及他仔细再看清楚,背后突有一道青光疾袭而来。箫世机猛然侧身躲过,便在余光中瞥见臂下刺来了一柄锋锐的刀刃。于是他不得不卸去掌上力道收回手臂,因为他实在没有道理以血x肉之躯去硬碰挽星棠刀之利。
“箫祠主冷静!”雨夜中的不速之客穿着一身暗蓝色的衣衫。那人肩上蓑衣几近湿透,想来已在雨中奔驰多时。她手中横持一把修长锋利的棠刀,转身挡在箫世机和黑衣女子中间,坚定道,“凌波祠与夜雾城的纠葛另有幕后黑手,请箫祠主及时收手,莫要拼到两败俱伤。”
“红尘拂雪。”箫世机压低眉峰,咬牙切齿挤出四个字。
迟愿扯掉沉重蓑衣微微回眸,但见身后人安然无恙,唇角轻勾浅然一笑。
“大人,你怎么……”狄雪倾扬起眼眸与迟愿目光相融,正看见她的鬓边有一缕发丝略显凌乱。凝聚的雨滴沿着迟愿乌墨般的青黛缓缓滴落下来,悄无声息的隐进了暗蓝色的衣肩里。
“既然红尘拂雪都来了,那我也不走了!”叶夜心重新走进屋中,看来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就是留下与狄雪倾并肩而战。
狄雪倾看见,悄然蹙起了眉心。
“我当是谁,原来是霁月阁主。”箫世机从那半句话听出黑衣女子身份。他退后半步,前后打量着迟愿和叶夜心然后露出了不屑一顾的神色。显然,他并未将这三人放在眼里。
迟愿看到箫世机眼中的杀意,再次强调道:“此事并非一件鎏金锦云甲那么简单。凌波祠本就被人利用作了杀人的屠刀。箫祠主不可再乱造杀业,动荡江湖了。”
“你叫我收手?”箫世机呵呵冷笑几声,指着桌板上的箫无忧,凶狠喝道,“我的儿子被他们害成这样,你叫我如何收手!此事便是有再多缘由,有再多幕后黑手,今夜那狄雪倾和叶夜心都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箫祠主,莫要一错再错!”迟愿将棠刀化作御式,下意识又将狄雪倾往身后掩了几分。
“让开!”箫世机提起内力汇聚掌心,阴鸷道,“再不走,老夫将你也一并杀了。”
话音刚落,箫世机便径直向迟愿和狄雪倾杀去。他本意不想与御野司为敌,所以不遗余力的出手就是为了逼迟愿知难而退。他不信那红尘拂雪会为了救霁月阁主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况且他还觉得,这条命她也根本救不下来。
眼见箫世机不听劝阻,迟愿只能勉强迎战。怎奈两人功力相差悬殊,前十招迟愿还可以仗着棠刀之锋尽力抵御,再后来她便渐渐失去了招架之力。
箫世机从迟愿以命相拼的举动中察觉她要护下狄雪倾的决心,即知欲杀狄雪倾或许要先除迟愿。于是他也不再避讳,转而攻击起迟愿。
“狄阁主!迟提司快挡不住了,你的救兵呢!”叶夜心唯恐迟愿独木难支,立刻加入了战局。每每瞅准箫世机掌击迟愿时的背后盲区,以矫捷身手叨扰箫世机注意,力求助迟愿偷得片刻喘息之机。
狄雪倾深凝着眉心,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来?“叶夜心一边应对,一边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狄雪倾仍是摇头。
叶夜心又焦急猜道:“没有?”
狄雪倾似有难言之隐,还是微微摇头。
“哎呀你可急死我了……”可叶夜心话还没说完,便见箫世机不但抢进一步卸了迟愿的棠刀,更扬起手臂直劈向迟愿的头顶。
这一掌掌风之迅即力道之刚猛,天下武林中能安然接下的人大概只有挽星宗弋、御野司宋玉凉和他箫世机自己了。但迟愿还是目色坚毅迎面而上,分明就是运足了全部内力意与箫世机搏个两败俱伤。
叶夜心深知迟愿若是死在这一掌之下,那么她和狄雪倾也难免横尸于此。于是她再顾不得追问狄雪倾谋策,立即闪到迟愿身旁,狠狠掏空气海和迟愿一起顶住了箫世机这一掌。
三人皆以浑厚内息生生相冲,屋内霎时迸发一阵催风啸雨般的气浪,鼓得木桌上的残烛黏血都跟着震动不止。狄雪倾也不由得倒退数步依在墙壁上,甚至需得抬起衣袖挡住气浪吹面来的杂草和污尘。
刹那之后,风息雨歇,三人内力强弱已见真章。
叶夜心径直摔出门外跌进了泥水中,整个人都觉得头疼欲裂耳鼻轰鸣,好在还能佝偻着站起身。她颤抖着抬手扯掉蒙面的布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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