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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雪满凉州》220-230(第7/19页)
骑绝尘再次飞往了赤石镇。
刚刚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夜战,丹砂道的分支里悄然折损了一队大炎官军。埋伏获胜的一方赶在黎明到来前清理了战场,尽量让那场恶战看起来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他们把擒住的俘虏藏在镇外破屋里,然后又如鬼魅般分散在镇子周围,一边养精蓄锐,一边等候着决战之际的到来。
今日雪意未消,天空依旧压满了厚重的灰色乌云。夜幕初临,赤石镇那间不起眼的院落里,也亮起了几盏昏黄的烛灯。
水碧青给狄雪倾换过伤药,便回西屋去照看单春和郁笛了。独留狄雪倾一人披着厚披风,在南屋凝心思量下一步该如何进取。
夜半时分,天空中又开始落雪纷飞。房中蜡烛已然燃尽,炉火却渐渐越烧越暖,狄雪倾伤冷加身倍感困倦,不由得昏昏沉沉冉起睡意。她正想就此打个小盹休息片刻,却察觉风雪中似乎有脚步靠近的声音。她瞬间打起精神,悄悄起身把手按在云霭剑的剑柄上。
很快,就有一截刀刃从窗户缝隙中伸了进来。那刀的主人似乎没什么耐心,也不挑弄,只是猛的向上一提刀,就把木头窗栓给削断了。
随后,窗外人立即推窗跃进屋子。
狄雪倾也在电光石火间抽剑出鞘,一刺抵在来人的喉咙下。
未料那不速之客反应极快,仅在窗外飞雪的微光照映下就看见了长剑的寒芒。她赶快侧身一闪,随即翻肘向上重击,显然在威胁折断持剑人的手臂。
“迟提司。”然而两人刀剑相较,终究还是狄雪倾更快一畴。她不仅认出了来人的身份,还提高手臂用锋利的剑尖挑起来人的下巴,冷傲问道,“怎么,在丹砂道上没能杀了我,便追到这里来了?”——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喔啊,11月11日,4周年了我的嘛耶![比心][比心]
第224章 心弦缭乱表衷情
“我有要事找你。”迟愿收刀入鞘,神情严肃道,“事关杀害家父和令堂的凶手。”
狄雪倾微微一怔,敛回云霭。
与此同时,单春也扣响了房门,关切问道:“阁主,刚刚巡卫在院外发现一道浅浅的足迹,您这里可有什么异动?”
狄雪倾瞥了一眼迟愿,隔着门扇朗声回复道:“没有,你去通知他们小心戒备吧。”
待单春离去,狄雪倾目色稍缓坐回椅中,并不意外道:“等了这么久,大人终于查到了。”
“你果然知道我在调查什么。”迟愿顿了顿,苦涩笑道,“你一直在留意我。”
“谈不上留意。”狄雪倾嘴上轻描淡写,却目光幽怨道,“我不是也错过大人和三不道人的交涉了么。”
迟愿闻言,似觉理亏,一时哽住。
“两军阵前,迟提司孤身犯险来寻我,应是有了确凿的消息吧。”狄雪倾更无心在此刻去追究其他事。
迟愿深沉道:“嗯,几乎可以断定了,只需再回京城确定一人一物。”
“是谁。”狄雪倾的眸色瞬间冷x鸷起来。
“宋玉凉。”迟愿隐忍吐出那个名字。
“是他么?”狄雪倾并不怀疑迟愿,只是仔细思量道:“虽说按当时的身份来说,是他也不奇怪。但我记得,他那时应该在燕州主理查抄燕王府之事。”
“圣上旨意的确如此。”迟愿点头又道,“但我找到了宋玉凉当时出现在凉州的证据。”
狄雪倾神情愈加谨慎道:“大人不妨详细说来。”
“你不记恨我,愿听我解释?”迟愿心弦轻舒,声音也柔和了几分。
“大人还真当我是为了复仇,到处乱咬的疯子了。”狄雪倾提起炉上水壶,坐到桌边慢慢斟了一杯茶,平淡道,“兵家胜败,阴谋阳谋,无非是看谁更棋高一筹,怨不得别人。倘若家慈并非殁在令尊刀下,我与大人倒也没什么死生不见的大仇。况且了结此事……也是我毕生的夙愿。”
说着,狄雪倾把茶盏推向迟愿,道:“请坐吧,迟大人。”
迟愿将那杯温暖得几乎烫手的茶盏拾进掌心,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沉默凝看狄雪倾须臾,她缓缓开口,将林丛所说都复述给了狄雪倾。
狄雪倾听着,不禁掩面轻咳。
“你……伤得重么?”迟愿心神一紧。那夜,她也是亲眼看着狄雪倾闯过刀山箭海,才从丹砂道撤离的。
“无妨。”狄雪倾眼眸深谙,对伤情避而不谈,只道,“想必此刻大人已经遣人送林丛回京了吧?那一人便是让他亲自去见宋玉凉,一物则是让他去认安野伯府的断刀。”
“正是。”迟愿目色欣慰,狄雪倾依然还是那个可以洞悉她心中所想的狄雪倾。
“除此之外,林丛捡到的马鞍饰物,大人有什么说法?”狄雪倾避开迟愿的视线,继续询问。
“那饰物正是一切的关键。”迟愿认真解释道,“家父升任御野司提督时,宋玉凉曾将一座玉竹摆件当作贺礼。家亲则回赠他一件珐蓝雕饰的马鞍。那马鞍并非市集售卖的常物,而是安野伯府定制的孤品。年幼时,我还在家中见过母亲亲手绘制的马鞍图纸。我想,母亲一定能认出林丛捡到的珐蓝宝瓶,究竟是不是从宋玉凉的马鞍上落下来的。”
狄雪倾听闻,默默点头,又道:“那大人可曾遣人寻访御野司旧人?譬如查抄燕王府时与宋玉凉走得亲近的司卫。”
迟愿皱眉摇头。
狄雪倾浅浅啜了口暖茶,平淡道:“我当然不是怕冤枉了宋玉凉,只是不想在确定真凶时有任何差错。毕竟,我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反复希望,再反复失望了。”
“好,我立刻就遣人去查。不过,雪倾……”迟愿察觉狄雪倾的异样情绪。但她也知道,此时此刻狄雪倾定然没有心思听她温言软语的安慰,于是只能轻握拳心,试探问道,“你……愿不愿意抛下永州战事,跟我一起回京城去解开这桩谜案?”
狄雪倾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用平静而笃定的目光看着迟愿。
“好像是多余的问题。”迟愿意识到自己太过小心翼翼了,不由得轻叹着笑了一声。
“我会去。”狄雪倾并未嘲弄迟愿,而是郑重言道,“莫说大人邀请,便是大人极力阻止,我也一定会去。”
“雪倾,你不要勉强。”闻听此言,迟愿忽然生出一种拽着狄雪倾去闯龙潭虎穴的感觉,刚刚松弛几许的心绪又莫名的悬了起来。
狄雪倾读懂迟愿的神色变化,却没有言语,只是默默转动着手中那个已经空了的小茶盏。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迟愿也将暖茶一饮而尽。
“不急。”狄雪倾放下茶盏,静若安然的看着迟愿,似乎在考量什么。
“你难道……在怀疑我?”迟愿心念一沉。
“这么重要的事,你不会骗我。”狄雪倾淡淡一笑,视线从迟愿的眼睛徐徐向下,最终落在她脖颈上那道刚刚愈合不久的浅淡血痕上,轻声道,“若敢……我便用云霭剑再送大人一些留念。”
“你真是……”迟愿略感羞辱,下意识抬手轻触那道伤痕。
狄雪倾收敛笑意,肃然问道:“倘若我随大人回京,一旦证实你我杀父弑母的仇人就是宋玉凉,大人当如何处置?”
迟愿面露难色,踌躇不言。
“怎么?”狄雪倾轻嗤一声,隐有讥讽道,“听闻大人自幼由宋玉凉悉心教导霞移,传授刀法,提拔栽培,如师如父。二十余载师徒情深,倒也不是假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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