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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雪满凉州》230-240(第14/20页)
是宫见月虚虚实实无端杜撰的呢。”
“消息是我趁夜雨敲瓦时,伏在宫见月的屋顶上听那侍卫亲口说的。”狄雪倾如实回答,又道:“但这桩陈年旧案若是从头查起,恐怕事倍功半,即使真相有水落石出那一天,我可能……也等不到了。”
“你呀,仗着武功高强,宫见月的龙潭虎穴都敢擅闯。”迟愿脸色微变,不愿多提狄雪倾最后的半句话,只能忧心起狄雪倾的安危。
“越危险处得来的消息越有价值嘛。”狄雪倾悠然一笑,再抿香茗道,“这不,匆匆一瞥间竟让我抓到了时凌云的心结。”
“是什么?”见狄雪倾已有主意,迟愿终于稍减愁绪。
狄雪倾没有急着回答,转而言道:“大人还记得挽星剑派失窃的孤心剑和飞霜山庄被盗的血玉蟠螭剑首么?它们已被重铸成锋,此刻就在时凌云手中。”
“或许宫见月也需要一柄挽星名剑,来抵天子剑帝乾和太子剑静阙。孤心是时凌云的剑,而时凌云就是宫见月的剑吧。”迟愿想起从前的调查,点了点头。
“是啊。”狄雪倾这时才道,“那晚我在檐上亲眼看见时凌云手刃了彻骨。他出剑势疾如电,力透肉骨,和我剑挑棋痴隋亮时如出一辙。虽然击杀彻骨还不至于让他使出全力,但那一剑足以证明他的造诣已x在云弄七境之上。”
“那你究竟得了什么破绽,笃定时凌云能为我们所用?”未料宫见月身旁还有这般人物,迟愿忍不住追问。
“彻骨。”狄雪倾轻声细语吐出二字。
“她?”迟愿思绪回溯,忆起那个曾在御野司里为求活命寻子,不惜出卖狄雪倾的女人,讶异道:“你怀疑时凌云是彻骨的儿子?”
“嗯,如果为父系一族复仇是他忠诚于宫见月的前提。那么母亲姓甚名谁,如何身份,是否就是他孤心剑下的那道怨魂,便是时凌云深掩在心的迷恨。”狄雪倾轻轻摇晃瓷盏,品嗅茶香道,“而如今世上只余我一人熟知梅雪庄旧事,只要他忍不住来登门求解,就得备好诚意十足的价钱。”
迟愿闻言,不禁暗叹。分明是狄雪倾有求于人,却要诱着别人心甘情愿的把筹码到自己面前。真是把一招反客为主用得既险又妙,全然免去了时凌云不堪托付的顾虑。
“对了,如果时侍卫当真助我拿得药方,于情于理,我都不该对他言而无信。”狄雪倾认真看向迟愿,请求道,“到那时,雪倾还需仰仗大人相助。”
“好,我自责无旁贷。”迟愿即刻应下。
狄雪倾不禁莞尔,道:“大人应得这么快,不怕我要你去为非作歹么?”
迟愿回之一笑,半真半假道:“我这辈子还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雪倾教我去做的话,试试也无妨。”
狄雪倾闻言,笑而不语,悠悠饮尽盏中茗茶。
“神情狡黠,心思外展。”迟愿眉头一挑,将信将疑道,“你不会真要我去伤天害理吧?”
“当然不会,顶多就是假公济私,监守自盗罢了。”狄雪倾慵懒用手背撑起下颌,浅浅笑看迟愿,玩味道,“谁让我们提司大人最妙的用处,就是她的身份呢。”
“胡说,我才没有那么无趣。”迟愿假意瞪了狄雪倾一眼,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思考片刻,迟愿郑重言道:“眼下宫见月势头虽盛,但经过仔细衡量对比,我始终觉得叛贼胜算不敌官军。所以拿到清蒙丹配方后,还是要设法消去你的谋逆罪名,才算稳妥。”
“这我倒不曾思量过,大人有何高见?”狄雪倾身姿未动,只扬起了眼眸。
“并非很有把握,仅算是奢望吧。”迟愿幽幽叹道,“陛下极重太子,宫见月要拿殿下祭旗,我们若能保他一命,或许还有斡旋的办法。”
“哦?那大人此计是为了雪倾,还是为了太子呢?”狄雪倾很快会意,却在看见迟愿愁容时忍不住打趣。
“自然是为你。”迟愿即答。
狄雪倾斜倚案边,半真半假道:“我又不在乎朝廷追杀,大不了就像阳舒剑和霞袂飞花那样,与大人一起远走他方便是。”
“大炎是你我故国,凭什么我们要因这等无妄之灾背井离乡。”迟愿语气中显出三分无奈,藏着七分不甘。
“莫非,是大人舍不下上国繁华,不愿陪我浪迹天涯?”狄雪倾颇有意味的望着迟愿。
迟愿目光渐柔,语重心长道:“是舍不得你受颠沛流离苦,毕竟你的身子……”
“我本就来无处,归无所,哪谈得上什么流离。”狄雪倾似幽似怨,打断了迟愿。
迟愿由此沉默许久,才轻缓而深沉道:“我想做你的归宿。”
狄雪倾闻言,视线微微摇曳,一缕恬然笑意随之浮现在清娴的脸颊上。
三日后,于乱局中人人自危的大炎江湖突然传出惊人讯息。
霁月阁向两盟昭示,狄雪倾将阁主之位传予笑面鬼孙自留,其本人已出离霁月阁,从此所做所为均与霁月阁再无关联。
消息一出,武林上下众声哗然,完全猜不到狡猾乖张狄雪倾这又是演得哪一出儿。
“我已将旧事纠葛尽数了却,不违约期,特来复命。”永王府中,狄雪倾再次面见了宫见月。
“早知阁……阁下会加入孤之大业。如此,陆老先生的讨贼檄文便不用重写了。”宫见月慢捻胡须,悠然得意。
“尊主众望所归,雪倾岂会不识时务。”狄雪倾毫无诚意的恭维着,然后回首唤郁笛上前来,又道:“初晤时节,偶见尊主旧疾发作头痛欲裂。雪倾浅涉香道,这几天闲住向暖阁亲手制成一香,特来献与尊主,万望笑纳。”
待郁笛托着雕工精致的铜盒来到身旁,狄雪倾有意无意的补充道:“此香名为彻骨寒,采梅入料,清芬幽长,乃是我在梅雪庄时最为中意的味道。尊主平素嗅惯了龙涎香,安神之效已有怠惰,不如尝试新味,或有奇效。”
“这……狄姑娘有心了。”宫见月神色微动,显然对狄雪倾没来由的示好十分谨慎,碍于当面拒绝过于失礼,便向身后吩咐道:“凌云,接过来。”
“是。”那抱剑的侍卫得令,快步走到狄雪倾面前,伸手便要去抓盛香的铜盒。
“当心。”狄雪倾适时轻拦时凌云,拂袖提醒道,“少侠莫弄散香上梅篆,毁了焚香的雅致。”
“抱歉。”时凌云立刻改为双手平持铜盒,同时紧蹙眉心看向狄雪倾。
“无妨。”狄雪倾浅略颔首,然后便若无其事的把目光转向了宫见月,与他辞别道,“那雪倾就在向暖阁静候,待祭旗之日再与尊主共襄盛举了。”
宫见月冷淡一笑,拂袖送道:“狄姑娘,请。”
“尊上,此物如何处置。”直到狄雪倾和郁笛出了厅堂,时凌云仍小心翼翼的把那盒彻骨寒捧在掌心里。
“还用问,扔。”宫见月声音冷漠随口一哼,他当然不会在案前点燃他人所赠的薰香。
“是。”时凌云平静应下,却暗暗扣紧了端着铜盒的手指。
心中猜疑终究无法散灭,时凌云托着千钧之重疾步走出正殿来到无人处。迫不及待打开盒盖的瞬间,他的心骤然紧缩在一起!那盒中的香纹果然同那女人戴在身上的梅花香篆一模一样。
“彻骨寒……”手止不住的颤抖,时凌云双眼腥红。
掌心里逸出的凉冷幽香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血淋淋豁开了时凌云全无着落的愧疚。
那精美的铜盒也仿似在炼狱的火焰中焚烧炙烤过,烫得他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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