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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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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提司宋子涉去向不明,就连提督宋玉凉也在祸乱中殉了职。

    得知行凶者乃是御野司侦缉已久的金桂党徒,靖威帝脸色青灰,彷如开京城上空压顶的乌云压顶。他当即降下口谕,三日内把在外搜剿两盟的提司和御野军全部召回了京城,然后指派唐镜悲暂行御野司提督之权,全力扑杀金桂党徒。

    唯恐唐镜悲不付全力,景明甚至暗中承诺,金桂覆灭之日便是他擢升提督之时。唐镜悲受宠若惊,他本以为自己手断身残仕途无望,同僚又都是青年才俊,莫说迟愿、白上青,便是新任提司蓝钰烟都比他更有机遇平步青云。但当靖威帝以君无戏言给予保证后,他不禁感激涕零,慷慨陈词,誓要为圣明君上排忧解难,鞠躬尽瘁。

    是以,唐镜悲前脚出了禁宫,后脚便飞赴御野司,又是勘察现场,将御野司里里外外都验了个遍;又是询问人证,把当日在场的司卫都传唤到堂,仔仔细细盘问了一番。天黑掌灯后,他更带上两个心腹司卫,一起打马奔向了安野伯府。

    “唐提司是来问询的吧。”安野夫人韩翊先见了唐镜悲,略显冷淡道,“愿儿那日奋力缉凶,多处负伤,接连数日都在闺中将养,不宜见客。”

    “安野夫人言重了,下官是来探望迟提司的。”唐镜悲客套一句,便搬出靖威帝的名义,道,“不过下官确有圣命在身,再怎么不愿叨扰,也不得不来了。”

    “公事要紧,唐提司,请吧。”韩翊无奈,只好让岚泠引唐镜悲一人先到行思斋等候。

    “迟提司,伤势如何?”待迟愿到来,唐镜悲先拱手问候一句,然后便自然而然的落座在客椅上,显然是要久留。

    “劳唐提司挂心,一条薄命算是保住了。”迟愿向唐镜悲点头致意,也在桌边坐下。

    唐镜悲语气关切道:“我听说,你腹上中了一刀,可伤到要害?”

    “迟某无能,让贼人看了笑话。”迟愿下意识捂着腰腹,虚弱回道,“幸得那日贴身穿了件软银甲,才缓去烈燎锋锐,否则今夜便没有机会陪唐提司在此言语了。”

    “迟提司哪里话,此案事发突然,连督公那般当世豪杰都蒙了难,迟提司能死里逃生,已是难能可贵。”唐镜悲下午在御野司验过那件软甲,腹部破损切面确与棠刀刃锋吻合。但有众多司卫证实,是那女囚在逃脱之际狠狠刺了迟愿一刀,他便暂且存疑未再深究。此时一番话更看似开解,却隐隐约约另有所指。

    迟愿会意,顺着唐镜悲的话茬,歉疚应道:“说到底,都是因我松懈大意,将那女囚带进御野司,才连累督公遭此不测。”

    “迟提司不必过于自责。”唐镜悲假意宽慰,又带着几分真心,毕竟宋玉凉的死对于他来说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幸事。随后,他话锋一转,又道,“如今圣上令我代行督公之责,彻查金桂党徒。那日在场相关人等我已悉数问讯,唯独囚室中的情形,只有迟提司一人知晓,所以……”

    “我明白。”迟愿点头道,“即使今夜唐提司不来,我也会将所见一切据实上报主理官员。”

    “迟提司果然明理。”唐镜悲微微一笑,等迟愿开口。

    迟愿理了理衣襟,徐徐言道,“事发当日,我曾两次进入狱室。第一次是押解女囚,负责守备的女司卫仔细检查过囚犯,并未发现任何随身物件。第二次我与督公一起进入狱室,督公主审,我在侧旁听。起初一切正常,并无异样,只是那女囚极为固执,拒绝回答督公任何问题,督公x便令我用烙铁施刑……”

    “哦?是么?”唐镜悲打断迟愿道,“可据司卫们回忆,那女囚身上并没有火烙之伤。”

    “的确。”迟愿平静解释道,“督公没有耐心与女囚僵持,催我施刑。我便在炉中取了一只烙铁,置在女囚颊边威胁。谁知那女囚又突然改口说愿意招供,督公急于问询则令作罢,也因此被她逃过了火烙之刑。现在回想,那女囚应是有意不使自己受伤,才假意屈从的。”

    “那她……都招了些什么?”唐镜悲追问。

    迟愿摇头道:“督公问金桂党徒劫狱抢人,盗取圣旨,意欲何为。她只说是让天下人看清朝廷和圣上的虚伪。”

    “哼,竟是些没用的废话。”唐镜悲悻悻不悦。

    迟愿把唐镜悲的失落看在眼中,伺机放出甜头,道:“不过,她言语中提到,所谓金桂党徒实则唤作九尊楼。”

    “九尊楼……?嗯,这倒是未曾听闻的新名号,也算有些收获。”唐镜悲眯起眼睛,似乎在心中盘算什么,然后问道,“后来呢,那囚犯是如何挣脱枷锁,伤了你和督公的?”

    “后来……督公似乎身体不适,不仅气息不稳,脸色也愈渐难看。我恐督公抱恙,一时心急,便背向女囚走去督公身边。也就是在这时,那女囚竟忽然提起内力,绷断了绳索。其速之快令我完全不及反应,被她接连几掌劈中背心,真是肺腑震荡,筋骨欲折,当场就喷出一口血雾来。”迟愿煞有介事,加油添醋,把以身做盾与宋玉凉拼刀所受的内伤硬安在了狄雪倾头上。

    “你说……督公不适?”唐镜悲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迟愿。

    其实,他早知仵作从宋玉凉被灼烧焦糊的尸身上验出了毒素残留。但依镇野伯府下人所言,宋玉凉出门前并无异样,随行司卫也道一路无事发生,所以这毒大概是在密闭的狱室中染上的。而当时狱中除了宋玉凉,便只有女囚和迟愿两人。若要谨慎思量下毒之人究竟是谁,便不得不把迟愿也考虑在内。所以他才闭口不提中毒一事,只想看看迟愿如何说辞。

    “嗯,我觉得督公颜面青紫,五官浮肿,与其说是身体抱恙,不如说更像是……中毒了。”迟愿毫不掩饰,反提醒道,“不知唐提司可请仵作验过?”

    “会验。”唐镜悲不想被迟愿发现自己对她同样抱有猜忌,只用一句话含糊带过。又见迟愿坦荡提及宋玉凉中毒之事,心道她与宋玉凉本无利害冲突,又有世家之谊,几乎没有加害的动机,便稍减怀疑,继续问道:“那女囚怎会有如此刚猛的内劲,难道抓捕之后没给她服用化劲散吗?”

    “当然服过。”迟愿坚定道,“还是手下两个司卫按着她,我亲自捏开嘴巴灌进去的,否则我怎会在狱中对她掉以轻心。”

    唐镜悲闻言,锁紧了眉头。

    他去勘察过狱室现场,彼时捆绑囚犯的绳索已被大火烧焚烧殆尽,仅剩些许残留的渣滓,完全不能辨认断裂原因。

    不过,迟愿有没有给女囚服药,只需找她手下司卫查证即可一清二楚,她没道理无端作伪。而且询司卫时,宋楚山也提到女囚曾对他出过手,那一爪虽然速度很快,但气劲明显不足,否则他的脖子早就被折断了。

    倘若一切皆如迟愿和宋楚山所说,那女囚便不可能用内力震断绳索……

    见唐镜悲面露疑色,迟愿并不慌张,甚至主动问道:“莫非唐提司和我一样,也在怀疑化劲散没起作用?”

    唐镜悲目光一烁,反问道:“迟提司可有解释?”

    迟愿平静应道:“与女囚一起被擒的还有她的两个同伙,我们给三人喝下了同样的化劲散,那两人未得解药,至今仍未恢复内力,可见并不是化劲散的问题。有没有可能,是那女囚提前用过解药,后来那些筋骨瘫软气力不足的表现,只是她示弱惑人的障眼法?”

    唐镜悲将信将疑道:“化劲散解方复杂,她怎会知晓。”

    迟愿正待这句质问,顺势应道:“唐提司别忘了,御野司曾有过一位身负四朵金桂的提司同僚。”

    “罢了,你接着说吧。”唐镜悲自然记得夏奇峰,一时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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