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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两同心》110-115(第10/11页)
卫的仪仗迅速分列两侧。内侍抬着明黄銮驾缓缓而来,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刘九生踏着猩红毡毯走下銮驾,贺玄晖领着全族跪拜叩首。
“皇上亲临,荣宠之至,臣叩谢天恩。”贺玄晖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身子俯得很低,姿态恭谨至极。
刘九生抬手虚扶,“爱卿孝心可嘉,贺丞相为朝廷殚精竭虑,吾当亲临。”
入了府,刘九生于正厅升座,贺玄晖又行三跪九叩大礼,方去平阳王府迎亲。
迎亲队伍一出府,贺玄度忙寻了借口离开。
贺玄晖书房外,守卫竟比往日稀疏。
贺玄度心下生疑,但此刻箭在弦上,容不得迟疑,来不及多想,带着周松从竹林处慢慢逼近。
竹影微动,守在门口的侍卫警觉回头,上前查看,还未踏进竹林,寒光已至。
贺玄度长剑一挥,一剑封喉,干净利落。
其余侍卫反应过来,举刀朝着贺玄度等人砍去。
“有刺……”声音戛然而止。
贺玄度旋身,一剑贯穿那人胸膛,下手又稳又狠,根本不给他呼叫的机会。
守卫不多,其他侍卫也很快被周松及暗探解决,异常顺利。
“留一人处理尸体。”贺玄度甩落剑上血痕,靴底碾过地上未干的血迹,“其余人,随我进去。”
推开门,贺玄度先一步跨了进去。
众人随即持刃散开,目光扫过每一处可能藏人的阴影。
书房内空无一人。
“搜!”贺玄度一声令下,众人收起利刃,仔细翻找起来。
“公子,在这。”周松突然压低嗓音,手中拿起案台上的青瓷瓶。
机栝轻响,悬挂蓁蓁画像的墙壁缓缓后移,慢慢露出后面幽深的甬道。
石阶蜿蜒直下,内里透出微弱烛光。
周松提醒道:“公子,小心有诈!”
贺玄度不语,夺过琉璃灯,顺着石头阶而下。
甬道越来越宽,越来越亮,贺玄度提着灯,向前奔去。
琉璃风灯应声落地,贺玄度身影静静立在那里。
周松跟上,顺着贺玄度站立的方向望去,也不由一怔。
鲛绡帐内软烟罗衾凌乱,案头紫檀几上,一枝山茶开得正艳,花瓣上还凝着新鲜露珠。夜明珠柔光下,锦被余温犹存,唯独不见伊人踪影。
他们又晚了一步。
贺玄度脸色阴沉,眼底猩红一片,“不是说,这两日书房未有异样?”
周松急道:“暗探来报,并未见有人员出入,只昨日从书房抬了一箱字画,说是要送于平阳王……难道……”
贺玄度沉默得可怕。
贺玄晖为何突然将蓁蓁转移,他到底要做什么?
蓁蓁,到底在什么地方?
“公子,迎亲的队伍已经在回来路上了,新娘马上入府。”有人匆匆入内,低声禀道。
贺玄度缓缓抬头,眼底寒芒如刃。
好啊,贺玄晖回来了。
新娘的花轿落在门口,喜婆高唱一声“撒金”,空中顿时闪过一道金光。
有人蹲身去捡,兴奋高呼:“金瓜子,是金瓜子啊。”
一阵哄抢声中,轿帘被掀开,身形高大的喜娘背着新娘进了门。
人群中有人问:“怎么新娘被背着?”
有人笑道:“大约是郡主身份高贵,不便下地沾土吧。整个长安,谁不知道,这贺大公子爱慕郡主已久,非她不娶,今日抱得佳人归,可不是好好好疼惜。”
一片哄笑后,有人高声道:“方才我堂弟跟着去了平阳王府接亲,说是郡主昨夜染了风寒,浑身无力,这才要喜娘背着进门。”
声音隐隐约约落在贺玄晖耳中,他嘴角轻笑,示意喜娘走得快些。
喜厅内,鎏金蟠龙烛台映得满室生辉。皇上端坐高位,静静注视着这对新人缓缓入内。
新娘被左右搀扶着,脚步虚浮,大红嫁衣下的身躯似乎不堪重负般微微晃动。
贺玄晖忽地停下脚步,朝满座宾客从容一揖,声音温润,“诸位宾客见谅,郡主昨夜偶感风寒,身子骨有点遭不住,待会闹洞房就免了吧。”
宾客都笑了起来,有人打趣道:“早听闻二公子疼夫人,如今看来,贺大公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罢,一道冰冷的目光利箭般投来,那人回头一瞧,正对上贺玄度阴冷的目光。似乎想起了什么,忙低头闭嘴。
女眷席间,几位贵女绞着帕子窃窃私语:
“贺大公子温润如玉,是多少长安贵女的求而不得的良人,嫁于这样的人物,便是死也值了。”
“是啊,原只道他轩昂俊逸,如今看他还这般体贴,真叫人羡慕。”
贺玄度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贺玄晖全然未觉人群中那道噬人的目光,执起新娘的手向刘九生行叩拜大礼。
刘九生亲赐龙凤玉佩,观礼后,摆驾回宫。
临行前,扫过人群中的贺玄度。
视线交汇,贺玄度几不可察地颔首,示意一切已安置妥当。
刘九生起驾后,新人方行“拜天地”之礼。
礼成,送入洞房时,一个喜娘踩到新娘裙摆,脚下一滑,险些将新娘带倒。
贺玄晖脸色煞白,下意识地伸手,牢牢揽住新娘的腰。
贺玄度迅速意识到不对。
贺玄晖对刘妉柔并无真情,而方才,他下意识的动作与紧张是骗不了人的。
这场大婚,处处透着蹊跷。
新娘被喜娘搀着,在众人簇拥下,被送入洞房。
贺玄度盯着新娘离去的方向出神,内心涌起一股难以克制的冲动,他想要追上去。
脚还未迈出去,冷不丁被人拽到一边。
“兄长,你怎么在这?”
“先别管这些,”柳桓安瞧了眼四周的,低声道:“你有没发现,新娘子不对劲。”
贺玄度愕然,“兄长此话何意?”
“大婚前,我与妉柔见过面。平阳王拿她姐姐性命相逼,她不得不嫁。分别前,她说,想在进门之前掀开盖头,看我一眼。”柳桓安眸中一闪,“可花轿经过望月楼时,她却并未掀开轿帘。”
几乎是一瞬间,一股冷汗直冲头顶,贺玄度浑身发抖,双手直颤。
密室里空荡荡的床榻,昨日贺玄晖书房送到平阳王府的字画……
新娘,是蓁蓁。
新房内,贺玄晖叮嘱过,不准任何人打搅,屋内静悄悄的。
柳舜华顶着盖头,半倚在床头。
这次,贺玄晖的药加了量,她浑身无力,每动一下,都要耗费巨大的精力,连盖头都懒得拿下。
上辈子,她就这么坐在床上,忐忑不安地等着贺玄晖。
她等啊等,终于等到他。
他推门进屋,一身酒气,静静坐在放着合卺酒的桌前,声音想浸在冰雪中,“抱歉,我本无意娶你。”
上辈子,她用尽全力,满心欢喜嫁给不愿娶她的贺玄晖。
这辈子,他强取豪夺,机关算尽也要
迫她嫁给他。
柳舜华叹一口气,前尘往事随风,眼下,她只想着,如何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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