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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山海镖局》40-50(第8/19页)
饥荒,瘟疫,或者极端的天气丢掉性命,原本康乐的人间变成了充满痛苦的炼狱。
这些画面极具冲击力,无数扭曲的人脸,或是愤怒,或是哭泣,或是呆滞,密密麻麻堆在一起,像不得超度的怨灵,看得人心中不适。
范一摇的目光一路从这些奇诡的画面掠过,落在最后两幅图上。
倒数第二幅图画的是天狗遭受凌迟之刑,它被锁链锁在高高的祭台上,浑身是血,而祭台下方是密密麻麻的人,都用一种仇视的目光看着它,争相分食着天狗身上割下来的血肉。
范一摇看着那画面,不由一阵战栗。
紧接着忽然眼前一黑,有人蒙住了她的眼睛,随后又觉得身后一暖,熟悉的气息将她完完全全笼罩住,带来莫大的安全感。
江南渡从身后蒙住范一摇的眼睛,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她完全圈在怀里。
范一摇怔了片刻,待那股深深的颤栗感过去,才伸手将大师兄蒙住她眼睛的手拉下来,转过头看他。
“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江南渡温柔地笑了笑,“怕你一个人害怕。”
范一摇忽然就有点控制不住眼里的酸涩,她抽了抽鼻子,转头又去看组画的最后一幅。
那张画乍一看,只觉得一片火红,似乎是颜料无意打翻,可若仔细辨认,就会发现那茫茫火海中有攒动的人影,以及一条黑色的巨龙。
“大师兄,你是因为我,才放了那把火的么?”范一摇盯着最后那张画,声音很轻地问。
江南渡淡淡道:“这壁画看起来像是盛唐时期由普通人所做,上古九州和人世并没有分隔,普通人误将拥有异能的阵法师当做天神,将异兽当做神兽,神话代代相传,其中加入了很多他们自己所理解的想象细节,一摇不必全然放在心上。”
“所以你是因为我才放了那把火的?”范一摇却不依不饶,又问一遍。
江南渡这回半晌没说话,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戾气压都压不住。
“一摇,你当年身为守护九鼎的天狗,灵力极强,又心地善良乐于助人,不知道替多少族群摆脱了灭顶之灾,你有恩于他们,而他们却恩将仇报,在你出事时不但不替你说话,还落井下石,食你肉,啖你血,这样的种族本就是劣等族群,留着,也没用。”
毕方族长似乎觉得这种场合自己不适合在场,向两人微微躬身,便拄着拐杖缓步离开了洞穴。
范一摇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大师兄,既然你说我当初心地良善,又乐于助人,那我……那我到底为什么要推翻九鼎呢?”
“一摇,这个不是我们不肯告诉你,是没有人知道。”这时凤梧也追了进来。
“推翻九鼎的原因只有你自己知道,可当初任凭谁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都不说,哪怕遭受凌迟之刑。”
凌迟之刑……
范一摇再次看向最后一张壁画,隐约从那一片血肉模糊中看到一抹极淡的身影,墨发飞扬,白袍轻舞,将行刑令牌高高抛下。
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第45章 师兄抱抱
因为江南渡受伤, 他们在毕方村休整了三天。
第四天一早,老族长亲自带队送他们离开毕方村,就在众人即将启程时, 村子里突然冲出来一个头戴铜簪的少年。
“刘浮,你终于醒了啊!”范一摇一眼便认出少年。
相比于双胞胎弟弟刘力,刘浮的五官多了几分灵动。他跑到范一摇骑的骆驼前, 深深看了她一眼, 便双膝跪地下拜。
“刘浮能重见天日, 完全拜恩公所赐, 大恩不言谢,以后恩公若是有用得着的地方,但凭差遣。”
范一摇表情不太自在, 上一个对着自己叫恩公的人眼下已不知去了何处, 她对刘浮摆摆手道:“你也不用这么客气,我是受你兄弟托付。”
可是刘浮却不再说什么,直到范一摇他们的驼队走远,依然一拜在地, 长跪不起。
罗铮看得唏嘘,小声对运红尘道:“听说返祖异兽的本领都很厉害, 总镖头能得到一只返祖毕方鸟的承诺, 这波真是赚大了, 就算送出了风水簪也不亏。”
运红尘却撇撇嘴, “切, 我们老板是凤凰, 大掌柜是烛龙, 相比之下, 一只毕方鸟算什么?如今看来咱们总镖头的身份也非同一般, 哎,你说我们这是什么好运气,身边有这么多大腿,以后还不得吃香的喝辣的?”
罗铮却没有附和,他见大掌柜和凤老板谈及总镖头的身世时,神色都很凝重,便觉得运红尘未免太乐观了。
毕方族长再次将范一摇送到三危山,临别时,他有意将她叫到一边单独说话。
“范总镖头,虽然老朽并非那场上古浩劫的见证者,但仅凭这些天对范总镖头的了解,您绝对不是那种作恶之人,当年之事,想必事出有因,待寻回所有记忆,一切自然水落石出,切莫存了心结。”
或许因为毕方族长是外人,他的几句宽慰反倒让范一摇听进去了,道谢之后,毕方族长又给了她一个地址。
“范总镖头,多亏了您给的风水簪,我们毕方一族不用再困守沙漠,以后打算搬到环境宜人的胡安城定居,其实迁居的事早在几年前我便已经开始命人着手准备,这是我们在胡安城的住址,那里素有美食之城的美誉,您以后有机会可以来游玩,毕方一族必然竭尽全力款待。”
若是换了以前,范一摇听说美食之城,一定会恨不得立刻去看看,可是现在却没了心情,只将毕方族长给的地址收好。
与毕方村的人告别后,山海镖局众人又回到了当初孟埙设阵法的地方。
他们的车马行李还和离开的时候一样,被阵法保护得极好。
运红尘和罗铮收了四角的阵旗,阵法便自动破解了。回马车边见范一摇他们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便对着手中的阵旗发愁。
“总镖头,这些东西……”
“丢了吧。”范一摇看也不看地说。
运红尘有点心疼,毕竟是阵法师的东西,拿去黑市卖也许还能卖个好价钱呢。可是既然总镖头发话,她也只好忍痛将阵旗丢掉。
众人回到敦煌落脚,这里的客栈条件肯定不及金城和安城,但是相比于毕方村已经好太多了。
范一摇晚上洗过澡,嘴里叼了根草,坐在客栈的天井里发呆。
她忽然感觉身边有人坐下来,侧头看过去,竟是孟埙。
孟埙的确没有骗人,他如今的皮囊正是范一摇记忆中的样子,用的是帝俊本相。
若不是回想起这人是谁,范一摇此刻恐怕早就抽出烛息刀砍过去。可是现在再面对此人,脑子里都是大雪纷飞中那道遗世独立的身影。
“怎么,恩公,为何这样看我?”孟埙轻摇折扇,还是那副风流公子做派,仿佛鬼市饭店里的事从没发生过。
“别这么叫我。”
“那应该叫什么?小狗狗?”
“……”
见范一摇不说话了,孟埙也不再逗弄她,只静静坐在她身边,一下一下轻摇折扇。
浅风相送,将孟埙身上淡淡的熏香也扇了过来。
范一摇心底莫名烦躁,有种说不出的委屈和失望,突然转过头狠狠瞪着他。
摇折扇的手停了下来,孟埙也回望过来,眼眸深处是如浩海般的平静和坦然。
“前尘镜,风水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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