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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山海镖局》90-100(第7/15页)
这片小天地笼进一片温婉柔光中。
江南渡将范一摇放在长椅上,看着她啪嗒啪嗒掉眼泪,又心疼,又好笑,拿出西装口袋里塞的手绢,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问:“一摇告诉大师兄,为什么哭了?这是谁给我们委屈受了?”
“呜呜呜我从来没给大师兄庆祝过生日,都,都不知道蛋糕上的蜡烛应该插几根……呜呜呜……”
江南渡差点噗嗤笑出声,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脸,不禁在心中发出感叹。
他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师妹……
“师兄活了很久很久了,如果一摇想插蜡烛,可能插满蛋糕都不够,所以像今天这样,只插一根就很好了。”
本以为这样哄哄就能把人安抚好,可是没想到范一摇哭得越发伤心。
江南渡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将人揽进怀里,轻轻拍抚着,然后就听见少女哽咽的声音在他耳畔道:“大师兄,我以后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以后,以后都会像今天这样,对你特别特别好……”
江南渡一愣,温柔的灯光映得他眉眼也同样温柔。
“一摇不用对师兄特别好,只要对我有一点点好就可以了。”
范一摇却摇头,“不行,不够的,那不够的。”
江南渡承认这一刻,他是有些贪心了,微微侧过头,与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对视,带着些诱哄道:“一摇每天对师兄一点点好,就这样长长久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最后也可以积攒……”
然而话说到一半,江南渡骤然浑身僵硬。
因为他感觉到一只温暖绵密的手,正顺着他的后衣领深入,触碰到后脊某处。
在那里,有一块深可入骨的浅浅凹陷,包裹在光滑无瑕的皮肤下,平时不仔细看甚至不会注意。
“疼不疼啊……”
这带着颤音的一声让江南渡回神,他恍惚地低头看过来,有一瞬间,心中慌乱,甚至想要将怀中的人推开。
可是范一摇却紧紧抱着他,手依然在那块凹痕上轻轻摩挲,嘴里不停念叨。
“疼不疼啊……大师兄,你疼不疼啊……”
这一刻,江南渡终于明白,今天范一摇为何会如此。
心中隐隐泛起难言的酸涩,但是感受到脊背上那珍而重之的触碰,又尝出一丝甜蜜。
“……龙之逆鳞……取之如杀之,大师兄你对我这样好,我,我可怎么还得起……”
范一摇最后完全是崩溃得大哭起来。
江南渡任凭她的眼泪将衣襟濡湿,下意识收紧手臂,用力抱紧,似是要将两人融为一体。
“怎么会还不起?”
他眼眸低垂,轻声呢喃,似乎怀中抱着的并不是一位酒醉的少女,而是他的命。
“还不起的人,明明是我才对……”
第95章 空白镖单
凤梧听小徒弟说已经将定情锁借人, 竟然没有如预料中肉痛发疯。
“一摇觉得可以借,那就借吧,又不是不还回来了。”
范一摇见凤梧如此云淡风轻, 忍不住好奇:“那如果我把如意爵也借人了呢?”
凤梧:“……”
眼看着师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在火山爆发的前一秒,范一摇道:“我就是问问而已, 师父您别多想。”
凤梧险些没有搂住火, 感觉自己被愚弄了, 一整天都没再搭理小徒弟。
晚上吃饭时, 运红尘看着总镖头和大掌柜互相夹菜,只觉得饭没吃就被喂饱了。
“总镖头,孟埙如今人不见了, 咱们该去哪里找招魂灯呢?”
范一摇将一碗酒酿圆子羹推到江南渡面前, 淡定地说:“放心吧,我知道去哪里找。”
运红尘意外,“诶?总镖头你知道?孟埙提前告诉你了?”
“那倒是没有。”提到孟埙,范一摇有点心虚地朝大师兄的方向瞄了一眼, 见对方神色如常,才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 拍在桌上, “他留下了这个。”
江南渡抬眼扫了一下, 微微挑眉, “委托镖单?”
范一摇道:“是啊, 这个镖单是蜀州青城的, 我想他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地给我们留这么一样东西, 肯定是和招魂灯有关。”
运红尘捻起镖单仔细查看, 发现这张镖单是以山海镖局的名义接下来的, 委托人那一栏写的名字却不是孟埙,而是一个陌生的人名——宋振华。镖单上填了委托人的地址,却没有写明委托物和运送地址。
“这是要押运什么呀?不会是又给我们挖坑吧?”运红尘现在对孟埙的人品十分质疑,下意识就觉得这个刁民想要害人。
“不管怎样,咱们先按照这个地址找过去再说。刚好胭拾委托给我的那个木匣,也是要送去青城的。”
这么巧?
江南渡微微皱眉,“胭拾让你送的木匣子里是什么?”
范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木匣是锁上的,胭拾说不需要为里面的东西作保,送到目的地后再打开就可以。”
这种暗镖也不是没有过,委托人想要高保密性,便直接封箱送押,只不过这样一来,镖局只需要保证将封箱运送到地方,至于里面的东西如何,不必再担保。
……
因为风头太盛,山海镖局众人不想再引人注意,第二天是趁着天色蒙蒙亮时离开羊城租界区的。
蓉姨很是不舍,但依然保持隐忍克制的情绪,“请家主务必保重自己。”
“蓉姨也保重,等以后有机会还会回来看你。”江南渡道。
蓉姨笑了笑,心中清楚,虽然家主这样说,实际上这次分别后此生再难相见了。
一直等他们上车驶出庄园大门,这位已隐隐现出老态的妇人还站在门口,冲着他们挥手告别。
江南渡回头看了一眼。
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目睹这样的画面,可几乎每一代服侍过他的仆从,不管多么亲厚,他都只能看着他们这样老去,死亡。
一切都是在岁月中流逝,而他却是岁月本身。
从这方面来看,这与他当年做钟山之主,于深渊中万年独守,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
“大师兄,你怎么了?”
一个软软的声音打断了江南渡的思绪,让他回过神。
“嗯,没什么,只是觉得蓉姨年纪大了,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
“等我们把九鼎的事情解决,以后可以随时回来看她。”范一摇倒是想得很开。
“嗯,说的也是。”江南渡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身上。
说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而这不一样的源头,都是身边这个人。
时至今日,尤为忘记第一次听见她的声音。
那是一束光,将他几乎陨灭于岁月中的意识唤回。
让他知道,他还是活着的。
……
从羊城到青城着实需要费一番波折,得先坐火车,再转马车,甚至进入蜀州地界后,有些地方道路险阻,只能徒步。
好在不管怎么折腾都是陆路,范一摇心中倒是不怵。
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一次还能在火车站碰到一个熟人。
“沈小姐?”
沈敏敏听见声音回过头,看到范一摇他们,显得有些局促。
这还是范一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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