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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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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颤。他们拥抱得比任何时候都紧,都亲密。

    她仰头,同时紧紧抱住了他,软了声嘤咛:“三哥……”

    他却仿佛要确认她的真实存在,动作如狂风骤雨一般猛烈迅速,她被逼红了眼眶,意乱情迷间与他接吻、爱/抚。

    他想完全占有她,就像她想完全容下他。

    月退紧紧勾着他、贴着他的月要。

    他抵着她额头,问她有没有想过他。

    她说想,你正玩的地方更想。

    他孟浪地贴在她耳边,说最内最禁最舒服。

    她就迎上去,勾住他,说这样呢?

    他们像两个发病的人,在床上疯了一样的次次榫卯,嘴里念着那些dirtytalk,恨不能将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

    一直疯狂到下半夜,床单透了,却仍然不知满足地钻进浴室,将浴室洒满痕迹与气息。

    快要精疲力尽的时候两人厮混在浴池里,池水飞溅,人也跟着浮力飘飘浮浮。

    她面颊绯红隐忍,听见他在最后一刻前,咬着她耳后软肉,鼻息颤抖,声色喑哑:

    “熙熙,放你走后的每一晚,我都在后悔。”

    接着,她身区一战,压抑着,小声哭了出来。

    浑身紧绷的力量在那一刻犹如鱼儿摆尾,欢快地释放。

    她目光涣散,歇息在他肩头。浴池温水刚刚没过胸口,紧贴的身子随着池水微晃。浑身湿漉漉地被捞起来,干毛巾一寸一寸地擦干身体。

    床单被糟蹋得不成样,今晚只有睡在其他房间。

    酣畅一场后睡意总是很快袭来,她赖在他身上,困极了也不忘嘟囔着交代:消肿的药在房间左抽屉里,老位置。

    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她迷迷糊糊间也记不得了,很快睡了过去。

    今夜是他们隔了三年第一次有所交集,却直接睡上同一张床。

    歇下时是凌晨,等再睁眼,天也才刚蒙蒙亮。

    没睡几个小时,身侧却空空如也。

    赵怀钧惺忪着眼,一转头,就看见坐在另一侧书案前的姑娘,正点了一盏灯,翻看研究着某本名著。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她翻动纸张的声音。

    她看书的样子特别专注,眉眼沉静。大概书香门第出来的姑娘浑身都有股独特的气质,不浮躁,更不奢靡,捧着一本书研究时,总有不同常人的渊博。

    时光的磋磨到底是把人变了个样。

    当年未经沉淀的女孩子浑身紧绷着一股劲儿,如今一晃也迈过三十的门槛,周身竟沉淀出细腻的深沉与风华。

    赵怀钧看着她,生出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他翻了个身。

    微小的动静却引来她的侧目。

    见他醒了,她放下书关上灯,重新回到他身边。

    双手双脚爬上床,黏腻地趴在他身上。

    赵怀钧被她这小宠物模样逗乐,把她抱住,往上颠了颠,温声道:“醒这么早。”

    她脑袋歪在他肩膀,轻嗯一声:“又梦见常师新了。”

    她说的是“又”。

    赵怀钧沉默地顺着她的发,怕她伤心,最后轻拍她脸蛋:“先好好休息,不累么?”

    他伸手要将她抱进被窝里。

    她却忽然挣脱开他,从他身上爬起来,屈膝坐在他身边:“可我有话对你说。”

    赵怀钧从她神色里瞧出几分郑重,像是决定好了一定要对他说

    他愣了愣,缓缓坐起身来。

    奉颐说:“本来是打算一辈子不告诉任何人,可是赵怀钧,你不是别人。”

    刚刚他睡时,她独自一人想了很久到底要从何说起,然后将它们一一追溯,却在某一刻突然发现,原来这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记忆斑驳,渐渐落了层厚厚的灰。她早就翻过了一重又一重的山峦。

    “我有个……特别特别好的朋友,此生挚友,她叫何西烛。名字取自——「何当共剪西窗烛」。”

    她重复强调道:“何西烛。”

    “这个女孩子,活了十八年,没走出过扬州,也没吃过心心念念的菠萝包。她最爱的人是我,最后一面见到的人,也是我。”

    “西烛走的那个晚上……”

    说到这里,奉颐忽然哽了一下。

    这么多年过去,她以为自己的心不会再疼了,可没想到,这一秒记忆重启,却还是抵不过潜意识里的遗憾与悲恸。

    她深深吸一口气,忍住泪意,轻颤着声继续说:“我的心特别特别疼,好像有一把刀插在心脏上,这么多年,一直没能拔下来,就这么生生梗着疼。”

    从她说到“西烛走后”,赵怀钧就已意识到这件事的沉重。他神情微动,倾身上前将她抱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抱紧了她。

    体温相融,有短暂的安慰力量。

    她却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一直在说,没有停过。

    她攀住他肩膀:“再后来,常师新也没了。”

    “警察告诉我死讯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人活一辈子,生前再多荣光,到头来其实什么都不会有。走了就是走了,遗憾、爱恨、痛苦、喜悦,什么都不会带走。”

    站在戛纳领奖台上时,她望着满场繁华,遗憾的感觉从未这样地浓烈。

    他这辈子的夙愿就是看着自己亲手打造的、最骄傲的作品站在世界最高的舞台上,可讽刺的是,他的生命却定格在她入围戛纳后的一个最最寻常的夜晚。

    就是那一刻,潮湿的半生,忽然透净。

    人啊,就是应该在最好的年华,大胆地拥抱自己所爱的一切。

    今朝有酒今朝醉。

    “赵怀钧,你三年前说得不对。”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第一次把话说得如此坚定而明显:“这么多年,我只爱过你。”

    有且仅有一个你。

    她声音徐徐温和,用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说完了这个冗长的故事。

    可他知道,这个故事里的每一个人都不轻松。这是她从少时而来的十几年的风和雨,也是一个女孩子最合格完美的蜕变。

    “知道了。”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柔了声,道:“都在心上了。”

    印在他心上的手清晰感受到他强劲的心跳。

    从未有过的轻松在这样的时刻覆上心头,她抱着他脑袋,吻了又吻。

    赵怀钧却两手把她抓住,控制在自己身体底下。

    她不情不愿地挣扎了一下。

    情人间的亲昵把戏容易过火,可那晚做太多,她终究是承受不住,若再来,第二天就走不了路。

    她习惯在他怀中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窝进去,然后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慢慢地入睡。

    就如同他习惯身前有个小东西陪着自己,体热温温的正好,一低头,就能闻到淡淡馨香。

    世间有万般的遗憾,不是生离,就是死别。

    奉颐都经历过了。

    所以。

    短短人生三十余载,生死参透,既往不咎——

    宁蒗是早上十点来敲的木息阙的门。

    奉颐开门时虽头发蓬乱,但红光满面,看得宁蒗眼前一亮,惊异问道:“睡得不错啊大美女?”

    奉颐给她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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