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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弯腰》100-107(第6/12页)
去。
学艺术多有狂浪不羁之底色,奉颐笑得不行,连声直哄着将人骗上了车。
人走后奉颐还笑叹这位李老师的顽童心态,难怪能与张乘舟交好。
宁蒗在旁边直点头附和她,末了,又好奇问道她明明如此擅长且热爱音乐,为什么突然就要转行?
奉颐思索半晌,竟不知要如何开口,奈何宁蒗追问得紧,她退无可退,只能在大冷天里吸吸鼻子,转手为自己点起一根烟,以此拖延时间。
猩红的一点在夜色明明灭灭。
身后山水泠泠作响,室外寒夜冰天雪地地冻人手脚。
刚理出头绪,准备开口敷衍,忽然听见身后一阵急促脚步声,有人高喊道:“赵董!留步!”
奉颐意识松散,下意识跟随声音而去。
与此同时,站在朱红回廊上的那人的目光也正好往这边投来。
两人视线时隔多年,在百米之外精准相碰。
轻轻一下,便击碎防线。
那一瞬,奉颐失去所有感官。
指间捻着的那根烟也顿在半空。
多年前,宁蒗失恋时,哭着对她说过一句话,这句话奉颐至今都记忆犹新——
如果,如果两人心里还装着彼此,那么阔别多年后,猝然重逢时,你就能透过他的眼睛,看见半分意外的、冰冷的缠绵。
就跟她一样。
104☆、
第104章
◎他们在无尽沉默中休战◎
夹着雪碎的风抚过眼睫,如同恋人私语的轻吻。
隆梨山记地处半山腰,到了夜里寒气凛人。奉颐私下穿衣随便,今夜套了件素色大衣,带着杏色贝雷帽,一条棕色围巾裹住小半张脸,比这冷天里的净雪更清贵。
他的视线在她这里定了定,却没半分要走上来的意思。身后追上来的人缠着他说话,他便偏过头去同那人闲谈。
她也极快收回眸色,在原地怔了三秒,又心不在焉地将那根烟渡在唇边,不轻不重地咬住。
忘了到底是抽了还是没抽。
宁蒗也注意到了那边,脸色亦是一变,忧心忡忡地看了看奉颐,然后凑上前,轻声问道:“奉颐,赵总他……”
话还没说完,奉颐仿佛未卜先知一般,心烦意乱地掐灭了那根烟。
宁蒗不敢再继续了。
正巧服务生将车开过来,奉颐丝毫不耽搁,直接拎着宁蒗上了车。
车内暖和,两人冰凉手脚彻底得到解脱。
奉颐开车前往附近提前定好的酒店,一路上宁蒗都在小心翼翼看她脸色,见她没什么太大情绪,也就慢慢放了心。
晚上睡觉前,宁蒗翻来翻去还是忘不掉今日这场偶遇,躺在床上,喃喃道:同在北京这么长时间没一次遇上的,怎么偏偏来了外地,就遇上了。
这话不假,
这三年她的消息倒是铺天盖地,可他却音讯全无,她不知他任何消息,就更不用提偶遇这种事情。
奉颐往脸上拍着护肤品,没有应这话。
第二天她就马不停蹄回了扬州。
扬州呆了三两天,去墓前瞧了瞧西烛,循例同她说了话后,又立马登上了回北京的航班。
这个过程没有半分犹豫。
从某种程度来说,她确实如赵怀钧当年所说,性子里有那么些绝情。
可当断就断,许多事情都是优柔寡断藕断丝连扯出的祸。从前她一直这么坚定认为,直到后来有个人捧着她的脸,心碎地声声责怪她的过度绝情。
林林走过来蹭她的小腿,粘人的猫咪目光总是停留她身上。
她心软,把它抱在腿上,揉了两把。
林林是他的猫,当年搬走的时候却有意留下。
活生生的一只生命体成天在她眼前晃悠,每每离开北京去到其他地方工作,就总会心系这只“老猫”,请的阿姨隔山差五都得来一次,为它换食清理。
也就是说,不管走去哪里,她都会分一颗心给北京的木息阙。
很难说这到底算不算他的私心。
奉颐抱紧了林林,轻叹出一声。
第二天,顾小笙联系她,说想为她引荐认识一位马来西亚的音乐制作人。
这人做音乐很有一套,国内很多顶级歌星开演唱会时都请过他,可这人富二代,衣食不缺脾气也怪,接活儿全靠当下心意,随性得很。
不过若想要认识认识,做个好友,倒也大有益处。
北京冬日阳光最好的那天她去了顾小笙的公司。
练习室里,顾小笙正为自己手底下某位小歌星忙活,见她来了,抬头招呼了一声,让她先坐。
奉颐自己找了个地方躺下,举着手机看最新行业资讯。
最近万事太平,没什么八卦可看,更没什么新的赚钱机会能投。工作室那边倒是看中了几个新项目,可这些项目质量难说,全都被她一一否决。
单晴晴说,就这还算是市场上不错的剧本了。
奉颐没回单晴晴。
心底里却终于体验到当年李蒙禧选择半息影的感觉。
又过了一会儿,顾小笙终于找了过来,在这处角落里看见她后,有些好笑:“你怎么上这儿了?让你去办公室,你跑这吸烟区来干什么?”
奉颐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烟灰,只耸了耸肩,笑着说最近烟瘾有些重,没办法。
顾小笙摇摇头,把手中文件交给助理,领着她往楼下咖啡厅走。
两人今日要见的人已经到了。
刚进电梯,门还没合上,顾小笙像是想起了什么,无意道——
“哦对了,你听说了吗?你那位前金主好像要结婚了。”
“大家都传着呢,对方好像是位姓甘的小姐……”——
赵怀钧最近朋友圈里大事多,其中最大的,估计就是武邈和舒魏离婚了。
两人当年结婚的时候,武邈单相思,舒魏不情不愿,谁都没看好这两个人。可这么多年过去,两人好过也吵过,如胶似漆的时刻也不是没有过,没想到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两人去民政局办完离婚手续的当天晚上,喝醉的武邈抱着高从南嚎啕大哭,说舒魏不爱他。
——这么多年了,她怎么还是不爱他?
赵怀钧被高从南叫到庄园,一进门,就听见武邈的那句话。
舒魏如今人在海外度假散心,走之前,似乎流了产。
好歹是从小看到大的妹妹,不是亲生胜似亲生,这番见了血,还闹出了人命,不光赵怀钧,就连平日吊儿郎当的高从南都上了两分心。
可武邈却死活不说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一大老爷们,哭得跟孙子似的。
密云区实在是太远,赵怀钧今天是抽了空过来的。
他进屋后,脱了手套,将外衣随便搭在某处,举目望了望,无视那发着酒疯的孙子,径直问道:甘晓苒呢?去哪儿了?
甘晓苒在鸵鸟园。
赵怀钧到的时候,看见她一个人独自坐在湖畔抽闷烟。
冰湖枯树,漆黑一片夜色,定格的风景里,只有她不断递烟拿烟的手上下晃动。
自从那个人走后,她的背影就惯常寂寥。有时候什么话都不说,一个人静静坐着,目光呆滞放空,如同没有灵魂的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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