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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与太子举案齐眉》30-40(第25/27页)
。她独身坐在窗边,长睫轻垂,明灭的烛火在她雪白的脸庞映照出柔和的光。
那些人闲叙时声音忽高忽低,这句正好叫她听见了,她默默偏了下脸,跟着望了眼仍然紧闭的内室房门。
是啊,裴云澹怎么还没出来呢。
她也在心里跟了句。
今日是裴家家宴,听说是为了迎那位裴二公子回京,但中间不知出了什么岔子,二公子到现在也没能回来。
家宴没等到主人公只能匆匆结束,天公不作美,中途又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她往常随意惯了,就算没有伞也能冒雨跑回去,而且她才住进裴家不久,跟这儿的人都不太熟,她又并非性格活络的人,同他们一起留在这有点尴尬。
但今天不太一样。
她还要在这里等裴云澹,他们已经有几日没见面了。
小半个时辰前。
宴席初散,众人起身出门。
趁着无人注意,清隽沉稳的男人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侧,在无人知晓的暗处,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
“明明。”
声音很低,混在嘈杂中显得很温柔。
“外面下雨了,我能送你回去吗?”
他低着头望她,语调带着试探,明明有些距离,却像是在她耳边低语一般。
明蕴之小声应了句好。
可话音才落,裴云澹就被他父亲叫住了。
临走时,裴云澹面色带几分歉意,看着她欲言又止。大抵知道他要说什么,明蕴之耳根红了红,轻声与他道:“……那我在这里等你。”
男人轻笑了起来,低声嗯了一声。
明蕴之跟裴云澹认识才将满三个月。
这个人相貌出众,性情温和又稳定,在她于京城举目无亲的这段时日,多亏了有裴云澹的照顾。三个月相处下来,明蕴之自然而然的对他生出了几分好感。
但她不太清楚裴云澹对她是什么感觉,他对她很好,可能也有点喜欢她,只是他从未开口跟明蕴之明示过,平日一些似是而非的举止言行好像也做不得数。
送伞的小厮很快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进门,迅速给每个主子递了伞。
明蕴之双手接过,道:“辛苦了。”
小厮有些意外,忙道:“不辛苦不辛苦,是奴才应该的。”
天色已晚,伞来了以后,除明蕴之外,方才还坐着的几人纷纷站起身来,包括那位说话的少女。
有人又问她:“你等大公子做什么?”
“我有事情想问问他,他成天忙的不见人影,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他。”
“还是先回去吧,你也知道大公子忙,有什么事儿非要今天问?”
少女闻言不大高兴,目光在明蕴之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小声嘀咕道:“你说什么事儿?”
她马上就要有表嫂了,还不准她问问吗?
裴家长房嫡出也就两个儿子。
裴云澹,裴彧。崔氏叹息:“但别叫人知道这话是你说的。”
明蕴之记得这事,镇国公认下自己这门亲事自然是因为世子和二郎坚持守约,但他与婆母对于陈家的态度却十分冷淡,母亲既同情陈伯父,又不想她在府里难做,轻声应下:“阿娘,我知道。”
裴彧在外吃了一盏冷茶,才见仍对母亲有些不舍的明蕴之出来,敛眉道:“我先送你回府。”
他来时乘马,归途就和明蕴之一道乘车。
明蕴之想起母亲的话,虽然这种想法很没道理,却也入心几分,偷偷觑他几回。
身板是没得说,宽肩窄腰,就是有一点不好,他一坐进来,原本宽敞的马车都显得逼仄了许多。
红麝寻了个借口往后面放箱笼的马车去,只留她和二郎并坐。
裴彧感知到她过于频繁的窥视,猜测她或许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窘处,先一步开口问道:“盈盈,有事对我说?”
他想过,既然弟妇如此不舍,崔夫人又不愿意长期住在镇国公府的别院,他可以想些法子,让她在京城安居。
“没什么事,就是觉得郎君好看。”
明蕴之拿手帕将眼睛遮挡起来,嗔道:“我不可以看吗?”
裴彧无奈,道:“自然可以,但也可以更光明正大些。”
非礼勿视,说的是他,弟妇不知内情,当然可以瞧自己的丈夫。
然而他下意识抚过喉结确认无碍时,见弟妇的目光似乎也随之落在他咽喉处,便顺势支在一侧撑住,露出些许倦意。
他确实有些说不出的累。
溧阳县令代替雍王殿下送了一对铁如意与他,如意倒不算多贵重的东西,难得的是手捧如意的是两个李朝两班官员的女儿。
宗室勋贵以纳李朝女为风尚,李朝从母,两班贵族的嫡女看得比庶出更重,上贡的美人多为贵女,但到了宫里,她们所能依仗的只有自己的美貌,至于藩王要她们做妾还是送人都由不得自己。
镇国公与东宫一脉走得更近,雍王这是有意拉拢他。
他只收了如意,那县令面露难色,却也知轻易不能得罪裴氏,叫二女退下。
皇帝是个英主,开疆拓土,文治武功远超前朝,却好武残忍,对待身边的人态度随意,时而亲和怜爱,宠溺非常,就是谋反也能轻描淡写揭过,时而躁怒狂郁,动辄杀人。
锦衣卫与东厂的人不断增加,听闻又要另设他所安置探子。
天子一怒,当真伏尸百万,他虽得圣上宠爱,却又需谨小慎微,一旦镇国公府赌错,当年的旧事重演,今日的富贵就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不过这些事情毕竟没有发生,太子的位置虽不那么稳固,可太孙极受陛下宠爱,若整日为不可预见的未来终日惶恐,简直是徒惹烦忧。
身边窸窸窣窣,裙裳一角漫过他的臂,女子柔若无骨的手按在他肩上,还没按几下,就被他一掌包住,扣在两人之间,明蕴之顺势挨他更近些。
“郎君头疼得厉害么,要不要我替你按按?”
裴彧不答,只捏了捏她的掌心,绵软温热,叫人舍不得放手:“盈盈,父亲的事情我想……我请兄长想个法子,他这性子不好做言官,倘若能尽早赦还,在薛世伯手底下修修书也是好的。”
薛无忌奉命主持修撰典籍,搜罗天下经史抄录,所需文人众多,且只是抄书编撰,不会弄出什么大罪。
明蕴之心头微有一丝异样,不免多瞥了丈夫一眼。
二郎对父亲一向是恭敬的,与其说是因为翁婿这层身份,倒不如说是仰慕强者。
无论读书还是为官,父亲被贬前的成就二郎恐怕很难达到。
但今日的二郎评判她的爹爹,语气还是温和的,却有些上位者俯视的意思。
明蕴之僵了片刻,闷声道:“这太麻烦世子了,爹爹在那边闲居,虽说没有实权,也只是日子清苦些,身体还是硬朗的。”
裴彧见她怅然不乐,以为是她羞于求人,解释道:“做子女的都不忍心见爷娘分隔两地,更何况岳母好强,若你父亲不来京师,就算咱们送一套宅院与她,母亲也是不肯住,必要回家乡去。”
他顿了顿:“事情不成也就罢了,事情若成,岳父大约也不会接受你送的宅子,不如请人出面,只说是府里只替他们找了落脚的地方,付过一年租金,母亲他们还是能接受这点孝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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