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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与太子举案齐眉》30-40(第9/27页)
眼前的女子一袭紫衣蕴媚灿烂,仿佛将漫山香雪聚于一身,裴彧却彧楚地知道这样明艳的外表下藏着的,其实是一颗极其狠辣无情的心。
裴彧心中渐渐泛起冷意,他的阿姐是世上最好的女子,他怎可将这魔头和阿姐相提并论。
他正欲避开视线,却听见明蕴之笑着又道:“这么好看的眼眸若是染上水色,想必会更诱人。”
话音刚落明蕴之蓦地掐住裴彧脖颈,柔软的手指却像是有千钧之力,牢牢桎梏住那脆弱而又修长的地方,让人丝毫动弹不得。
谁也没想到明蕴之上一刻还和颜悦色,下一刻便会突然动手,裴彧呼吸被骤然切断,没多久胸腔中的空气便一点一点消失殆尽,他双手垂在身侧用力地紧紧攥着,克制住体内汹涌翻腾着想要反抗的内息。
少年彧冷的脸庞渐渐染上异常的潮红,眼角泛出生理性的泪水,可那颤抖的水光之下仍是一片沉静的湖面,淡色的唇角甚至慢慢扬起似有若无的弧度。
明蕴之心中倏地一震,随即一股漫天的暴戾渐渐从四肢中涌出,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人露出笑意,却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你这是在用笑容掩饰痛苦么,”明蕴之手指渐渐加力,嗓音冷冽而又魅惑,“真想看看你被弄到崩溃时,是否还能这般冷静淡然。”
话音刚落,明蕴之终于松开那给少年带来窒息痛苦的手,不再理会那因为终于得以呼吸而剧烈喘息的身影,施施然走到下一个人面前。
裴彧胸口剧烈的起起伏伏,脑海里却再次浮现幼年之事。
在石河村时,他因为练功没有进展被阿爹狠狠责怪后一个人在河边哭泣,其他的小孩子都跑过来围在他身旁笑话他,是阿姐过来将那些人赶跑,又将他抱在怀里对他说:“你若是难过痛苦,在外人面前便更要笑着,多笑笑也许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后来每次他不开心,阿姐总会想方设法地让他开心起来,后来不管他再受到怎样的伤痛,脸上都会挂着笑意。
明蕴之并不关心裴彧在想些什么,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她已将剩余之人走遍,除了那郁淮,便只有一个叫应拭雪的男子长相能入她眼。
只是,他们口中都没有一句实话-
一行人的车马回到京城那日,下了些淅淅沥沥的小雨。
到了九月底,秋寒渐深,风一吹,好似能将身上全然吹透似的。
车帘一掀开,明蕴之便被吹得打了个激灵。
一把竹青色的油纸伞举过头顶,挡住了飘来的细密雨丝。
那伞微斜,嶙峋的指骨不知如何寻到了风的方位,将人罩了个严实。
裴彧朝她伸出手,“慢些。”
明蕴之扫过一眼周遭,宫门前,便是平日里听闻关系很是不睦的官员夫妇,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闹笑话。更不提有几对眷侣做榜样,那些文官武将的一个两个都撑着把伞,接着自己的夫人。
她便也伸出手,如众人一般笑了笑:“多谢殿下。”
裴彧没什么表情地应了一声,宽阔的掌心包裹住细白的指尖,牵着她下马车。
明蕴之站定,准备轻理裙摆,手却仍旧被握在裴彧手心。
“殿下?”
她指尖摇动,像是在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裴彧看着她清润的眼,微微松开手。
明蕴之松了口气,借着整理裙摆,顺势回到青芜伞下:“快走吧,天色不好,怕会越下越大。”
裴彧撑着伞,行至她身畔,微雨细碎。
稍行几步,原本的距离不知何时越拉越远,明蕴之远远落在后头,不知和哪家的妇人轻笑着说话。
几分微雨中,连她的声音也渐远了。裴彧站了站,回望一瞬,没停留多久,便又再度离去。
徐公公:“殿下不等了么?”
“她故意的。”
裴彧眸色未动,仿佛早知如此。
他进了广明殿,将伞收起,淡道:“今晚李府宴席,不必推了。”
徐公公在心里叹了一声,“是。”
第 34 章 第 34 章
第34章
裴彧挥开他扑上来搀扶的手,随手抹掉血迹:“退下!”
不知何时,他的声音也染上了几分不可言说的狠戾,如同沉积了多年的风雪终于在山风之中,被吹拂到了一切尚未发生以前。
连绵不绝的佛音涤尽脑中万千思绪,直到他站起身来,扶住那摇摇欲坠的小案。
“太子妃,在何处?”
徐公公瞥着他的模样,不知为何,殿下身上多了许多沉肃与威严,像是……帝王之气。
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惊诧,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直视。
“娘娘与小郡主在寝殿……”明蕴之接过手一看,上面是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和身份,登时令她头疼不已。
睿王妃也说,“儿媳也只是为了这个家着想,并非贪恋什么,论关系,儿媳和妤娘可是最亲的,我难道还能害她不成?”
他窒了一下,才结巴道,“我……只是怕里面沉积瘀血,要及时揉开。”
经过这么一遭共事,她们的关系也算是缓和了不少。
不知为何,裴彧总觉得妤娘在这个奶母跟前有些低三下四的意思,而那个奶母挺直着腰板,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说得母亲不敢抬头,只好嗫嚅道是。后来祖母问了大哥,大哥也是澹泊的性子,对自己的亲事并不上心,只回道,‘但凭祖母做主。’便事不关己般回了自己院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明雪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她们都没发觉,就在她们低着头窃窃私语时,一双眼睛慢慢地转了过来,将她们细细打量了一遍。
她骂得倒没错,她不就是这种人吗?她自嘲地想。
这一觉却也没睡多久,心头还惦记着事,一沾上枕头便做了梦,梦里还是方才的场景,秦老夫人和睿王妃唇枪舌剑的,连她也被裹入其中。
秦老夫人眉骨一动道,“看到你们夫妻二人同心,我也就放心了,只是有桩事我得告诉你,他们父子二人有龃龉,你也要多劝劝他,做儿子的,总要低头服个软,父子之间别弄得这般生分。”
回到屋里,明蕴之还要对名单和账本,他便将书案让给了她,自己从书橱里抽出一本书,坐在不远处的圈椅上翻阅了起来。
裴彧按了按桌角,顾不得指骨溢出的丝丝鲜血,大步朝寝殿而去。
山风潇潇。眼见三月十五将近,裴彧快马加鞭,从中州一路疾驰,却也花了整整七日功夫才赶到西州地界。而从踏入脚下的石河村开始,便属于浮光教、也就是江湖人称魔教的势力范围。
裴彧驻马不前,眼前的河流并不宽,约莫只有三丈宽但胜在十分彧澈,哪怕站在桥上也能彧楚看到河底遍布的鹅卵石,也因此得名“小石河”。
此时恰逢正午,远处的村落炊烟袅袅,桃红柳绿,一派生机盎然,看的裴彧不知不觉间红了双眼。
他阿爹本就是西州人,当年爹娘恋情不容于世,两人便隐居于此,他也在此处出生、长大,他人生最快乐的时光便是在石河村的六年。
可是十二年前的那个冬天,一切都变了。盛春的青源,满城烟柳,繁花锦绣。几场绵绵的春雨洗刷了万里晴空,婚期这日亦是久违的艳阳天。
给新娘子梳头的是知州夫人,天刚蒙蒙亮就乘着轿子过来,怎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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