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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与太子举案齐眉》60-70(第13/23页)
什么很了不起的人,他的道歉很值钱么。
“掌嘴。”明蕴之冷冷开口。戏唱到团圆处,桌上的菜色都被撤下,匆匆离席的镇国公世子才折返回来,向父母告了一声罪。
不过是家中小聚,镇国公是不在意这些细节的,他更看重实际,对格外出色的孩子宽容些,而沈夫人却留意到日光之下,长子外袍上的竹纹换了方向。
这是同一批料子,裁成的另一件外衫。
细瞧他身上变的又何止是衣袍?
出去了一回,竟像是换了一个人,神情语态都较方才不同,尽管长子是个内敛的人,正在同唐而生谈论药理,态度谦和。
可又无端让人觉出他的惬意与愉悦。
唐而生席间已经听了一遍镇国公府二十余年前的事情,跟着唏嘘感慨了一番,只是并不为镇国公感慨。
这位背叛旧主的国公爷显然除了与次子分别二十余载,膝下仅有二子却无孙辈这点缺憾,当真荣华一生。
夫妻和睦、兄友弟恭,瞧着寻他的阵仗也知道,父子二人仕途极顺,一旦二公子腿伤痊愈,要谋个一官半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虽说二公子很可能这辈子与子嗣无缘,可裴氏的人都对他极为关怀,譬如同他谈论医理的世子,应承了他全部要求,治疗伤疾产生的一应开销都从临渊堂的账上走。
甚至还主动向他提起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请求。
“侍郎的意思是……教二公子同我一道外出游历?”
对于大多数病人,外出就医都不如在家静养舒坦。
“先生的家乡山明水秀,距离京城不远,妻女家小都在原籍安置,我想这一来府里冷清,这人间烟火气最是难得,很适合二郎疗养,二来也方便先生共享天伦之乐。”
这个安排唐而生当然情愿,人活到这个年岁,什么故国明月、匡扶正统的念头都被岁月消磨得一干二净,只想享受最后的逍遥岁月。
不过虽然镇国公世子待他优礼,他更知这些贵人们多是傲慢之人、眼过于顶的,世子固然是为两全之美,可二公子和二少夫人会愿意离开这繁华所在,去他那里吃苦?
“世子是二公子亲兄长,既有此心,何不直接对二公子讲明,还用得着借老朽之口?”
“实不相瞒,二郎近来对我有些误会。”
即便是家中私事,裴彧也不见羞恼气愤:“先生也知,病人的心思会比平日重许多,由您来说,反倒比我更强些。”
台上整折子的戏都唱完了,沈夫人最爱这出,看了犹觉不足,擦过眼泪,撒了赏钱下去,又叫唱《阳关》。
裴彧漫不经心望向戏台,他果然是母亲的儿子,再听一遍,也觉这戏文渐渐入耳了。
真是好一出棒打鸳鸯散。
少年蓦地抬眸,目光怔怔地看着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要我重复一遍么?自己掌嘴!”明蕴之彧冽嗓音中已经染上不耐烦的怒气,她不喜欢听不懂话的人。
对上她冷漠的眼眸,少年俊美脸庞上血色瞬间褪尽,垂在身侧的双手无声地攥紧。
虽然早已心知肚明,可事到临头心里却仍是一阵止不住的酸胀,细细麻麻的疼痛像是藤蔓般在心里无尽地蔓延开来。
他在阿姐心里究竟算什么,弟弟,男宠,还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就因为他说了明司空的不是,便要用这种屈辱的方式来惩罚他。
空旷的原野安静极了,安静到裴彧能彧楚听见自己的心跳。
明蕴之瞬间一怔,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站起身,她困惑地看向倒在鹅卵石上不住颤抖的少年,眼中魅惑风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探究和审视。
这人紧紧咬着下唇,却仍有低低的呻/吟从唇间溢出,额头豆大的汗珠涔涔而下,不过片刻的功夫衣衫已经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看上去似乎十分正在经历极大的痛苦。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
明蕴之冷笑着蹙起了眉,他这是在碰瓷?还是说是在装痛躲避她的逼问?毕竟他都痛成这般模样了,自然无法再给她任何回应。
不得不说这郁淮的演技不去当戏子当真是可惜了,就连她都无法从他的表情动作中看出丝毫破绽。
“裴——阿淮你终于醒了!”
裴彧难受地睁开眼,入眼的正是卢青阳那张因为逆着光而越发黝黑的硬朗脸庞。
“我不在悬笼里……”裴彧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为什么会在悬笼里,大家都被放出来了。”卢青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裴彧,这人怕不是被关了太长时间,关傻了。
裴彧却没有回答,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上唇瓣,那里似乎还留有柔软的触感……
他没有回答阿姐的话就晕了过去,阿姐竟然没有因此生气而把他关回悬笼里,他的阿姐果然是最心软的。
“蕴娘。”
裴彧忽然出声,喉头又泛起些许血液的腥气。
明蕴之刚要登上马车,闻声微微转过头来,露出双美目盼兮的清澈杏眼。
她弯了弯眉眼,发丝落在耳畔,扬出几分清浅的笑意。
一如初见。
如若这当真是最后一面。
裴彧松开了紧握的指尖。
“去吧。”
去吧。
第 67 章 第 67 章
第67章
明蕴之作完画,已经入夜。
她揉了揉垂了许久的头,将墨迹吹了吹,看向裴彧。
男人半靠在软榻上,像是睡熟了。她看着桌上的画,总觉得差了些神韵。
今夜这般,好似能想象到齐王那日所说,他见到裴彧三番五次改那只简单的灯笼,是因为什么。
总觉得哪儿都不对,哪里都不够好。
她改了许多次,废了好几张纸。自小被外祖父称赞的画艺少有地感到了几分受挫。明蕴之不怕难,她一笔一笔,终于勾勒出了心中的模样。
只是此刻做完,终究还是觉得差了点什么。
好像是因为……这画里的人,有些太孤单了。圣上不坐朝,裴彧也无需日日早起,然而他已为婚仪耽搁了一日,不免要早早起身,先至京城各营巡视火器储备,又回兵部坐堂,处理近几日积压的公文。
这样的生活相对在外领兵已属清闲,为臣者无可抱怨,更何况……昨日并非他娶亲,枕边睡着的,也不算他的新妇。
比起镇国公府,他宁可在外奔波,辛苦些更好。
只是沈夫人却瞧不得长子这些时日劳累,她自从失去幼子,将这个儿子看得心肝一般,虽说她也怜惜二郎这几年受的苦,可她没看着这孩子怎么一点点长成,依偎在她怀中撒娇,才回来就是这等乖戾模样,仿佛众人都欠了他什么似的,在心里面就隔了一层。
而长子这个做兄长的也就比他早出生半个时辰,这些时日不仅为二郎求医问药,还耐心开导,替二郎成礼圆房,更要担负起朝廷里的事情,他纵然不抱怨,可眉宇间的愁态骗不了人,反而显得她这个做母亲的心思龌龊。
最初她听闻这个明氏女生得一副好皮囊,又是娇怯无知的年纪,偏偏二郎已经受用不得,不免怀了一重隐秘心思。
镇国公府替世子相看了许多婚事,长子皆不中意,她就算是尊菩萨也要急了,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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