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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与太子举案齐眉》70-80(第23/25页)
能听见廊下秋叶掠过砖石的沙沙声。
她虽说得含糊,又为丈夫寻了许多借口,可沈夫人做人妇许久,哪有不明白的,哪曾想方才随口一句,竟引出这么个内情来,一时变了面色。
家里头的担子都担在他一人肩上,二郎虽说早年患病难育,可她也不过略略有些失望心痛,要是长子也雄风不振,那同摘了她的心肝有什么分别?
但此事对于男子而言何等敏感,这做母亲的怎好开口去问?
沈夫人徐徐吐了一口气,勉强道:“这倒是了,你也别恼他,二郎近来确实烦恼,他父亲兄长都在朝中身居高位,这回虽有功劳,可内阁晓得家里的事也不免嘀咕,以为大郎有徇私的嫌疑,封赏的恩旨迟迟未下,他大概心中郁郁,将气泄到你身上去了。”
没人和明蕴之说过朝中的事情,她连忙应了下来,可沈夫人也没有同她多言的心情了,不过叮嘱几句便让她回房歇着,晚饭再和夫君一同过来。
红麝陪着娘子从沈夫人的院子出来,瞥见小径尽头的人不免吃惊:“奴婢瞧见世子早就告退了,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明蕴之对府中院落分布渐渐熟悉,她与二郎的居所离世子的临渊堂不远,却不顺路,他要回房,不该出现在此处。
倒像是在等人。
裴彧身侧的侍从见明蕴之出来,连忙小趋近前,恭敬道:“世子爷有两句话想同二少奶奶说,劳您移步。”
虽隔得有些远,可明蕴之感知那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轻若一片鸿羽,却又重似山石,她微微喘不过气。
可夫君不在身边,大伯寻她做什么?
“师弟,你又何必如此。”一旁的鹤鸣长老叹息一声,“你明知掌门有多敬重你这位师父。”
若不是看在裴彧的面子上,蓬山一介废人连议事堂的门都进不了。
“弟子裴彧在此立誓,此次前去定会取回魔头性命,若违誓言,”裴彧看了眼一脸冷酷的蓬山,颤声道:“若违誓言,便让师父此生再也不认我这个弟子。”
风乍起,吹的窗棂纸扑扑作响,低沉的誓言轻易便消散于和煦的春风中,可人心易碎,终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师兄?”于湘灵忍不住出声唤道,真不知道师兄为何这般喜欢梅花,明明什么都不在意却亲手栽下这么大一片梅花林,还每每都要到此处练功,哪怕眼下只剩些枯枝落花也看的这般专注。
裴彧闻声终于收剑回鞘,鹤明长老忙躬声道:“掌门。”
“老夫已按照掌门的吩咐,待您启程后便让心腹弟子扮做您的模样前往东州,对外宣称掌门去东海寻找鹿活草。”
裴彧微微颔首,“有劳长老。”
不知为何那魔教似乎对灵药极为关注,此次失了龙血草,必不会再放过鹿活草,而魔教五护法中青鸾使重伤,其余四位均已身死,目前只有新任的紫霄白虎两位护法,为了寻药想必也会尽数派去。
鹤明长老却仍是担忧,“您此计虽然可以调虎离山,但那明蕴之行事诡异武功高强,您是流云剑的主人,携重明流云令号令武林,怎能亲自涉险?”
“此事我自有打算,长老无需多虑,五月十八是师父寿辰,我自会速战速决,用那明蕴之的项上人头替师父贺寿。”
眼前少年单手负后神情淡然,仿佛天底下没有任何难事会让他皱一下眉头。
鹤明心中明白,裴彧年岁虽轻,做事却极有章法,说一不二,他只能深深地躬下身去,衷心道:“那女魔头深不可测,掌门此去定要多加小心。”
裴彧淡淡颔首,漆黑的眸底似有厚重霜雪覆盖。
“统领,他没有昏迷!”一名金甲卫发现了裴彧,连忙高声示警。
裴彧却根本没有听到金甲卫的声音,狂喜过后,一股强烈的后怕如海浪般席卷而来,几乎要把他整个淹没。
他一心想要除之而后快的明蕴之竟然会是他的阿姐,他好容易才又找到她,却差一点就要害死她,他差一点就要再次失去她。
如拨云见日。
似生来孤寂,踽踽独行了十五年的他,在一个小女娘抬眸之时,下意识躲开的那道视线。
似那日揭开盖头,望见那清澈杏眸的一眼,暗沉无光的日子里,出现的唯一一抹亮色。
似那双手扶土,带着好奇与期待地的发问:“殿下您说,它能不能开花?
——能的。
鼻尖传来一抹幽淡香气。
他知晓这花已然盛开。
“……傻不傻。”
男人扯了扯唇瓣,指尖回握,两块玉佩相交叠,发出了一声轻响。
明蕴之止住了哭音,怔怔抬眼。
大掌轻抬,擦去了她的泪滴,湿湿凉凉。
“哭成这样,傻不傻。”
裴彧声音低哑,眼眸轻动:“哭得我心口疼。”
是真疼。
第 79 章 第 79 章
第79章
早已入夜。
佛寺之外,仍有不绝于耳的诵经之声。
法相庄严,威严又慈悲地瞩目着佛堂中人。静山默然一瞬,双掌合十,举过头顶,触碰在额前、唇口,胸前,再俯身以额触地,翻掌而上。
“机缘……已至。”
老和尚声音苍老疲惫,轻阖上那沉沉的眼皮
万事万物,都讲究机缘二字。
换命之事玄之又玄,世间罕见,从前不是无人去尝试过,均以失败告终,落得个身死魂消的下场。
静山多年研习佛法,算得上勘破了几分天机,却也只是隐隐得见,不敢妄言。
得此今生,能有今日,与那帝王命数和多年功德大有干系。裴彧在位十余年,安内攘外,国泰民安,香火鼎盛。这大周江山,因为他,足以安定延续上百年。
待他身死,本可登极乐之地,超脱于世。
可他舍弃全部,以此作换,才勉强求来这一生。
然而今生。
他造就无数杀戮,却又护佑数万生灵。百姓的祝祷之声,千千万万虔诚的祈愿,终究还是留住了那个将要消散的魂灵。
“业火未消,尘缘相误,”静山缓缓开口:“殿下仍需留于尘世,还未解之缘。”
他所造杀孽,还需他再度偿还。
那被他强留于世之人,与他羁绊太深,两世尘缘难消,便是无心无欲无情的天道,也留下了轻轻一瞥。
“阿弥陀佛。” “这是用什么做的?”明蕴之平日用糕点不多,此时却多吃了几块:“像是有红枣、山药……”
更多的,她尝不出来了。好像有一丝药味儿,像是药膳,却被中和得很好,并不让她反感。
秋朔:“属下不懂糕点,只知其用了不少名贵之物,有益气补血之效,娘娘若爱吃,日后常备上便是。”
明蕴之应了,她让青竹拿了赏钱,道:“这糕点我喜欢,是谁想的方子?该赏。”
青竹轻快地“哎”了一声,去了。
秋朔眉头耸了耸,到底没说什么。等青竹拿了赏银来,他将其收入袖中,只觉为难。
拿出来不是,收起来更不应该,他揣着那赏银,塞给了夏松。
夏松:“做什么?”明蕴之同样这般觉得,她连罗袜也不系,赤足行走在毯上还好,叮叮咚咚地奔至夫君身前时却有些耐不住寒,轻轻踮在他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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