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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都穿了,肯定当女帝啊!》70-80(第11/14页)
管事感激涕零,才把这口好锅送给我当谢礼!”
有铁锅在,她立刻成了人群最最靓的仔,旁边几个相熟的同学也凑了上来,七嘴八舌:
“苏师姐,好主意啊!”
“到了洛阳,咱们可就指望你这口锅了!”
“师姐,到时候开伙,算我一个!我给钱!”
“对对对!我也给钱!”
苏瑾豪气地一挥手:“放心!等咱们在洛阳安顿下来,我就开个小菜馆!保管让大家伙儿吃上家乡的味道!都来捧场啊!”
在一片笑闹声中,学子们陆续登船。
杨循看着前方苏瑾意气风发的榜子,再想想自己肩负的隐秘使命和灰暗前途,越发感觉前途暗淡。
这时,船工解开缆绳,收起跳板。
巨大的官船缓缓离岸,船桨划破水面,激起层层涟漪。
“快看!山长!山长在那里!”一个眼尖的学生突然指着码头远处一座临水的高楼喊道。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那高楼的凭栏处,一道素雅的身影静静伫立,衣袂在春风中轻扬,正是他们敬爱的山长、徐州之主——林若!
她显然也看到了船上的学子们,见他们发现了自己,她举起手,朝着远行的方向,轻轻挥动。
“山长——!”
“山长放心——!”
“我们一定干出一番大事业——!”
“等我们回来——!”
学子们瞬间激动起来,纷纷挤到船舷一侧,朝着高楼的方向用力挥手,放声高喊,年轻的声音充满了豪情。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集体动作,让原本平稳的大船猛地向一侧倾斜!船身剧烈摇晃,甲板上的行李物品也随着晃动起来!
“哎哟!”
“小心!”
“别挤别挤!”
船上顿时一片惊呼和混乱。
码头上的船老大和船工们吓得魂飞魄散,跳着脚在岸边声嘶力竭地大吼:
“回来!都回来!坐好!坐好——!”
“别挤一边!船要翻了——!”
“快回座位!都给我坐好——!”
高楼之上,林若看着那艘因学子们激动拥挤而明显倾斜的大船,心头一紧,连忙放下挥动的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无奈地轻叹一声,嘴角却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宠溺。
“引素,”她转身对侍立一旁的兰引素道,“记下。往后送行,莫要等人都上了船再露面。尤其是这群……精力旺盛的小家伙们。”
兰引素看着楼下那惊险又滑稽的一幕,连连点头:“是是,属下记下了!”
大船在船工的奋力调整和呵斥声中,终于恢复了平衡,缓缓驶离码头,顺着淮水向东,最终消失在浩渺的水天相接处。
……
北行大船一共七艘,有水军护卫。
快四月的泗水已经解冻,从下邳向北,沿着彭城、北上高平,进入济水,再向西,便可入黄河,至荥阳,最后再到洛阳。
一开始,除去有晕船的小年轻外,大家都十分兴奋,下船休息时,还会观察着沿途风土人情,收集特产,询问民生。
但随着大船在高平郡开出徐州治理范围,脸上的笑容便渐渐消失了。
先是陈留郡,这里悦来驿站所在的位置,便显得荒凉,船停休息时,学生们被要求不能随意下船。
高高的河边密集的芦苇丛里,有饿到幽绿的眼睛,透过枯草的遮掩,凝视着船上那年轻又鲜活的身体。
路边的白骨无人收敛,静静地半淹在河岸边,有春草从眼眶中生出。
大片靠河的田野荒芜,偶尔的土地上有一两个人艰苦地扛犁翻土,单薄的衣物在春风里打着颤,瘦如枯柴。
“这、为什么那么荒凉啊……”有人难以置信地问。
“因为去岁年末,北燕灭亡了。”送他们过来的船夫经常走这条水路,叹息道,“看吧,这就是王朝更替时,庶民的日子,先前苻天王要开辟洛阳,征走了河内、河南、陈留、颍川四郡的民夫近十万。”
“这怎么可以,这都春耕了,没有劳力,他们怎么活?”杨循忍不住大声问道。
旁边的学子们也纷纷询问。
“征劳役本就是常事,”船夫苦笑道,“这已经算是轻徭薄赋的明君了,他是为了营建洛阳,才征发徭役,且只征了洛阳周围百里的民夫,且免了这四郡的夏税,没有让整个豫州、冀州的民夫都来服役,否则,光是带干粮来服役,就不知多少人要饿死路上。”
学子们一个个气得脸颊都鼓了起来。
这算什么轻徭薄赋!
在徐州,这些事本就要给钱的!
山长为了修河不动春耕夏耕,还专门找的草原人来修!
到洛阳就要向苻天王提议,换成要给钱的徭役,不然让这些人怎么活啊!
第79章 新环境 新的震撼
淮水东流, 舟行千里。
巨大的官船驶入黄河,再折向西南,溯流而上,直指洛阳。
四月的北方, 全然不似淮阴的温润, 河风带着料峭的寒意, 吹拂着船头学子们的衣袍。
船行至卞河入黄河, 水流渐急, 逆水行舟变得艰难起来。船工们收起了船橹,巨大的官船缓缓靠向岸边。
岸上, 早已等候多时的纤夫队伍迎了上来。
眼前的景象, 让船头原本还带着几分新奇与兴奋的学子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河水之畔, 黄土坡岸。数十名精瘦的汉子,赤裸着上身, 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汗珠和风霜的痕迹。他们接过船上甩来的纤绳, 熟练地挂在肩上,瞬间,粗大的纤绳被绷得笔直,如同即将断裂的弓弦, 深深勒进他们的皮肉的老茧中。
汉子们低着头, 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脚掌深深陷入松软的黄土,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清晰的、沉重的脚印。他们口中喊着低沉而整齐的号子, 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屈的蛮力,如同负重的老牛, 缓慢地将身后庞大的官船向上游拖拽。
“嘿——咗!嘿——咗!”
号子声在空旷的河岸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
船上,学子们倚在船舷,凝视着岸上这群在寒风中挥汗如雨的汉子,他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肋骨在单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为了节省衣物磨损,他们甘愿在初春的寒风中袒露身躯,仅靠肩上那层磨砺出的厚茧对抗着沉重绳索。
时间在沉重的号子声中缓慢流逝。一个多时辰后,船行至一处水流稍缓的河湾。纤夫们终于得以将纤绳套在岸边凸起的石柱上,暂时歇息。他们如同被抽干了力气般瘫坐在冰冷的土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粘在皮肤上。
船停了,但跳板并未放下。学子们忍不住聚拢到船头一侧,看着岸上疲惫不堪的纤夫,议论声低低响起。
“天啊……这活计,太苦了……”
“他们……怎么这么瘦?”
“淮阴的纤夫,虽也辛苦,但一个个膀大腰圆,看着就有力气。这些人……”
“我们能不能下去帮帮他们?”一个年轻学子忍不住道,语气急切。
“万万不可!”一旁的船老大连忙劝阻,他显然见惯了这种场景,“小哥儿们,拉纤是他们的生计,也是门手艺!没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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