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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都穿了,肯定当女帝啊!》90-100(第12/14页)
。徐州那位林使君,所行之事,诸如限制土地、提拔寒门、打压豪强,皆与我等世家门阀之利相抵牾。为何我们还要押宝于她呢?这不是与虎谋皮么?”
崔宏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儿子稚嫩却已显露出不凡的脸庞,心中既欣慰又沉重。他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桃简,你问得好。为父起初,也曾有此疑虑。”
他目光望向窗外纷飞的大雪,仿佛穿透了时空:“可是这次,十日!仅仅十日!她以雷霆之势,四战四捷,轻取敌酋,俘获十万之众,此等武功,已足惊世骇俗。然,更令为父心惊的,是她其后所为——大兴土木,修运河,建工坊,安置流民,赈济灾荒……如此浩大工程,耗费钱粮何止巨万?然,你可见她加赋于民,盘剥百姓?”
崔桃简小脸一肃,摇摇头:“未曾听闻。徐州百姓,似乎负担不重?”
“何止不重!”崔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非但未加赋,反而以工代赈,让百姓有钱粮可拿!更以商贾之道,聚敛天下之财,反哺民生!此等手段,翻遍史书,可有先例?”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能征善战者,古来有之,然终不过一武夫耳,需依仗我等治理天下。能如此举重若轻,不扰民生而兴大役,聚敛财富而不伤根基者……为父闻所未闻,此乃治世之能,非开疆拓土之勇可比!”
“内行看门道。为父深知治理之难。既然打不过,唯有……加入!”
第99章 自然选择 世家也是有强弱之分的
听了这话, 崔桃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又皱起小眉头:“可是父亲,她限制集中土地,推行均田……这不就是要效仿中祖刘世民, 将土地收归朝廷, 断我世家根基么?”
出乎意料, 崔宏闻言, 非但没有忧虑, 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那,反而是好事!”
“好事?”崔桃简不解。
“正是!”崔宏肯定道, “中祖当年, 雄心勃勃,推行均田, 设府兵,分永业田……然结果如何?天高皇帝远, 地方豪强, 阳奉阴违,兼并依旧。远的不说,就说这荆州,朝廷的均田令传到此处, 已是几年几月之后?除非她坐在宫中, 便能三五日内知天下事,否则,这些政令, 不过一纸空文!”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拂着热气:“而我们这样的家族,底蕴丰厚, 又岂缺那几亩薄田?更需要的是在那位操纵的天下之中,依然拥有地位,这才是家族的延续、子弟的出路。”
“无论是土地,还是工坊,都不过是外物,只有权势,才是立足之本,”他放下茶盏,语气带着一种豁达与通透,“咱们只要认清形势,放下身段,认真做事,展现出价值。那位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不会拒绝我们!”
崔桃简若有所思地点头,但下一刻,他突然抬头:“爹,你让我也去徐州!”
崔宏斥责道:“胡闹!”
他怎么可能让十岁都不到的小孩子,独自去徐州?!
崔桃简反而热情起来,他坐到爹爹腿上:“爹爹!您听我说嘛,徐州的那些书籍、学问,新奇深奥,没有引路人,光靠自己琢磨,实在难以窥其门径。以孩儿的资质,若能进入淮阴书院学习,必能脱颖而出。咱们对徐州的消息,大多道听途说,雾里看花,哪有亲身经历、亲眼所见来得真切可靠?”
“那也该是我去!与你这个黄毛小儿有何相干?”崔宏试图把儿子推下去。
“爹您这不是走不开嘛!”崔桃简嬉笑道,“荆州偌大的家业,与朝廷周旋,哪一样能离得开您主持大局?”
他顿了顿,道:“再说,您看空霁堂兄那副郁结于心的模样……如此关乎家族未来的大事,你真的能放心交给他去办吗?”
崔宏抱住儿子温暖的小身子,感受着那血脉相连,果断摇头:“你还小,安心在家读书习字,将来有的是机会!”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崔家小孩苦口婆心,“再说了,爹你老了,考不进书院的!”
崔宏大怒:“崔桃简,这逆子,越大越不听话,给我走开!”
崔桃简不服气地道:“桃简是小字,那谢淮不也是十岁就跟在那位身边做事了么,您信不信我去了徐州,不出五年,爹爹你见了我,也得唤我大名崔浩!”
崔宏把长子撵了出门,但重新坐下时,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儿子说得,也有道理。
十岁,也不算小了,再过三五年,就该成亲了。
只是……
他这儿子,生得貌如好女,又生来聪慧,喜欢拔尖,不是个听话懂事的,以他的性子,不闯祸则已,一闯,那必是闯个大祸啊。
嗯,趁着年轻,闯不了太大的祸,不如放他去,也让他见识见识天地之大。
……
十二月,淮阴,天寒地冻。
夜半三更,鹅毛般的雪花无声飘落,将城外的小村落裹上一层厚厚的银装。村尾一处低矮的土坯茅草屋里,却透出一点昏黄温暖的灯火。
屋内,一家四口正围在一个近一人高、肚腹浑圆的大陶缸旁忙碌着。陶缸内用竹编巧妙地隔成数层,每一层都铺满了饱满金黄的黄豆。经过七日暖房恒温、每日洒水、覆盖稻草的精心照料,此刻每一层都生发出密密麻麻、嫩白脆生的豆芽,如同玉簪般喜人。
一家子小心翼翼地将豆芽取出,用柔软的稻草细细捆扎成一把把,再整齐地码放进一个大背篓里,足足装了四十斤。
“行了!”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水汽,拿起一顶磨得发亮的旧羊皮帽扣在头上,又蹲下身,仔细地在单薄的麻鞋外缠上厚厚的稻草绳以御寒。
旁边的妇人脸上带着担忧:“当家的,这天寒地冻的,风跟刀子似的,还是穿上那双皮靴子吧?”
那是家里攒了许久才买下的贵重物件。
汉子咧嘴一笑:“三十里地呢,踩着雪走,糟践了好东西。你在家好生梳羊毛,咱再攒攒,开春就能起间青砖房了。到时候咱娃儿说亲,总不能连个像样的屋子都没有,让人瞧不起。”
妇人叹了口气,不再多说,帮丈夫将那沉甸甸的背篓扶到他背上,又赶紧往他怀里塞了两张还温热的、掺了荞麦的硬实胡饼,不住叮嘱:“雪大路滑,千万小心着点走……”
汉子“哎”了一声,调整了下背带的位置,压弯了腰,深一脚浅一脚地推开门,融入了门外呼啸的风雪和浓稠的黑暗里。
村口,已有七八个同样背着各式背篓、挑着担子的村民在等候。见人齐了,大家也不多话,默契地相互照应着,迎着扑面而来的风雪,踏上了通往淮阴城的漫漫长路。
他们这个村子,离淮阴三十里,不靠河,不近官道,是周边有名的穷地方。眼看着邻村靠着卖菜、进城务工,一家家都起了青砖瓦房,他们心里也憋着一股劲,只能起得更早,走得更远,干得更辛苦。不然,村里的小伙子都快娶不上媳妇了。
风雪夜行,路途艰难。但众人相互搀扶,说着闲话,倒也不觉得太过苦楚。
“一转眼,都快十年光景喽。王二牛,你好不容易买下那口宝贝大缸,下次准备攒钱弄个啥大件啊?”
“还能是啥?我家那口子心心念念就想住青砖房!这不,就指望这豆芽多卖点钱呢。”
“嚯!直接就要青砖房?这发豆芽就这般赚钱?”
“嘿嘿,搁以前,哪敢想啊?有个不漏雨的木头屋子都是梦里才有的事。这不是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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