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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都穿了,肯定当女帝啊!》130-140(第10/13页)
没问题,”立刻有机灵的年轻人挤上前,伸出焦虑手指,“我们可以一起当,给我们一张票就可以!”
千奇楼的主事更无奈了:“那请排队吧……”
“别挤别挤!”
“按规矩来。”
“可以先过来登记一下,同样的货物的组队,这样能更快。”
“有没有卖地的,组个队,价格好商量……”
一时间,这千奇楼前更热闹了。
路过的人却没什么羡慕的目光,反而带着一种怜悯。
没办法,与前两次以“官碟”形式向官员和世家“借钱”的小打小闹不同,这一次,为了筹集足以支撑数十万大军远征的庞大军费,苻天王的手段堪称雷霆万钧,甚至有些竭泽而渔的狠厉。
一道道措辞强硬、不容置疑的诏令从宫中发出,如同沉重的枷锁,套向了西秦治下的每一个角落:
诏令明确规定,凡幽、冀、赢等核心州郡家产估值超过三十万钱的富户,以及所有寺庙中积蓄(包括信众供奉、田产收入等)超过五十万钱的僧尼,必须无条件将其财产的五分之一“借”给朝廷,以充军资。诏书中信誓旦旦地承诺,“待王师凯旋,天下一统之日,必加倍奉还”。
另外,诏令里还上至王公贵族、朝廷重臣,下至地方官吏、城中富民,乃至稍有家底的普通百姓,均被要求捐献金帛、杂物、乃至骡马车辆,美其名曰“助国讨逆,共襄盛举”。
在这种压力下,各地征收主官对于拖延或抗拒者,不再循常规司法程序,而是直接问责其家族在朝中的族长或代表,质问其是否“对陛下之国策存有异议”。
笑话,谁敢有半分异议?
更可怕的是,这道看似目标明确、力度空前的征敛令,其本身却充满了恐怖的BUG,并且,这个命令又靠着其中的BUG跑了起来。
这其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财产如何估值,成了一个临时的、巨大的权力。
就在千奇楼不远处,一个临时征用的宅邸门前,也排了长长的队。
这里的人面色更加痛苦。
“大人,我家这只琉璃盏,乃是三年前花三千钱从千奇楼手中购得,成本在此,如何能值三万?”一富商捧着心爱的宝物,对着估价的税吏苦苦辩解。
税吏冷笑一声,指着盏上一处细微的流光:“此乃徐州珍品,色泽通透,雕工精湛,长安东市至少标价三万!你说三千?莫非是欺瞒朝廷,意图抗命?”
富商更哭道:“可如今,我上哪里将它三万卖出啊……”
“放肆,你是在说本官欺负你了?”
“不敢……”
……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了妙仪院附近。
位于龙首原的南华道观周边地产,因道观香火鼎盛,带动地价近期猛涨。官府正与这里的户主们吵成一团——估价时,是按道观当初购置的地契原价算,还是按如今飙升的市价算?
若按市价,别的不说,陆妙仪名下道观的资产瞬间“暴增”,需要缴纳的“借款”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嗯,是的,陆妙仪也在“僧尼”的范围里,还是重点要求的,陆妙仪对此则是拿出了当年苟太后在世时,送的龙首原地契与财物单子收好,全数将其送给了苻坚——说愿意物归原主。
面对母后遗物,苻坚大惭,根本不敢细看,立刻把地契和单子送还回去,还让手下不得骚扰。
但龙首原的其它的户人就没那么好运了,有一户人家最值钱的资产就是祖传的宅院,税吏上门,张口就要宅院价值的五分之一现钱。主人欲哭无泪:“官爷,小民实在拿不出这许多现钱。您若非要五分之一,不如……不如把这全部墙面拆了一边带走?就当是小民捐的,还不要朝廷找还了。”
……
各种类似的动乱还在上演,“家产三十万钱”这条线,成了许多人拼命想要钻过去的“生死线”。
机灵些的富户和寺庙,立刻开始各显神通,走门路、托关系,千方百计在官方登记册上做低资产估值,或者通过分家、假意变卖、寄存他处等方式,将明面上的财产控制在三十万钱以下,以逃避这高达两成的“借款”。
而那些不懂行情或没有门路的,则倒了大霉。明明家底薄,可能就几亩薄田、一间铺面,却被税吏或心怀叵测的仇家故意高估资产,硬生生被划入“借款”行列,顷刻间面临破产的危机。他们申诉无门,只能眼睁睁看着家产被强行抄没。
一时间,西秦上下,尤其是关中及河北富庶之地,可谓是怨声载道,哀鸿遍野。市井之间,咒骂声、哭诉声不绝于耳;乡村田野,因强征而破产的流民开始出现,民怨渐起。
阳平公苻融目睹此情此景,心急如焚,原本只是花白的头发,在这几日间竟全白了。他一次又一次地闯入宫中,面见苻坚,言辞一次比一次激烈,甚至到了近乎冒犯的地步。
“皇兄!”苻融痛心疾首,声音嘶哑,“如此强征暴敛,与强盗何异?这是在自毁根基,动摇国本啊!百姓离心,豪强怨怼,长此以往,祖宗辛苦积攒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 请皇兄即刻下诏,停止征敛,与民休息!”
面对弟弟声泪俱下的劝谏,苻坚却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大度”和固执。他并没有因苻融的顶撞而动怒,反而耐心地解释道:“博休,你过于忧虑了。行非常之事,必待非常之手段。有所失,方能有所得。眼下虽是艰难,但都是为了天下一统,四海升平的大业!待孤拿下南朝富庶之地,今日所取,他日必十倍、百倍偿还于民!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甚至还微笑反驳:“再者,大秦立国才多少年?这偌大疆土,十之八九都是孤与诸位将士一刀一枪打下来的!谈何‘祖宗积业’?此行便正是为了开百代之国,万世太平!”
这番高论一出,直把苻融气得眼前发黑,他指着苻坚,手指颤抖,半晌说不出话来,最终只能颓然长叹,退出宫殿。
他有时真的恨极了兄长这能将歪理说得振振有词、自以为是的辩论之能,这简直比单纯的昏聩更令人绝望。
苻坚看着弟弟离去时那悲凉的背影,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即便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各地报送来的进度奏章上。
北方已经开始十丁抽一,民夫们已经在州郡聚集,不过孟津渡还在准备,等两月之后再于洛阳汇聚,便可南下!
第139章 有理有据 这可是你要求的
洛阳城内, 原本因工坊而带来的蓬勃朝气已被一股惶然取代。
苻坚那一道强征“助国捐”的西北风,也吹到了这里,让洛阳上下品尝。
城中那些看好徐州、刚刚投资兴建起各类工坊的富户们,可谓是哀鸿遍野。他们本指望靠着剪下的羊毛大赚一笔, 谁知工坊还没完全投产, 先迎来了朝廷的“剪羊毛”, 这简直是要了他们的老命。
就连在洛阳各个工坊实习的徐州学子们也未能幸免。负责传达朝廷旨意的官员带着税吏, 直接找到了他们的聚居地, 要求这些“未来的人才”也“踊跃捐款,聊表心意”。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
“有没有搞错!”一名性情火爆的徐州学子当场就炸了, 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怒视着前来传达命令的官员,“我们是徐州来的学子!你们西秦要打南朝, 还要我们这些‘敌国’给你们捐钱打仗?天理呢?王法呢?苻天王的脸皮是长安城墙砌的吗?!”
他这一带头,其他学子也纷纷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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