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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穿都穿了,肯定当女帝啊!》190-200(第11/13页)
儒家经典、玄学清谈、诗文酬唱那一套,几乎是两个世界的语言。
让他们放弃半生所学,去和那些在淮阴书院里吃着“新学”长大、从小接触图表、数字、律法案例的徐州本地学子同考?这实在是为难人了。
既然那条徐州之路走不通,那么,眼前这位因蜀中大胜而威望攀升、似乎有意培植自身势力、且代表着“汉室正统”的南朝小皇帝,就成了一个不错的选项。
于是,建康城中,以往门可罗雀的某些“潜邸旧臣”或新近简在帝心的官员府邸,开始有陌生而热切的面孔递上精心修饰的行卷。
宴游雅集上,除了依旧高谈阔论的名士,也多了一些言辞恳切、急于展示“实务之才”的年轻人。皇帝偶尔流露出对某地水利、某郡税赋的兴趣,很快便有相应的策论、方略被辗转递入宫中,虽然其中不乏纸上谈兵,但也偶有真知灼见。
“五六品的官,能搭上线,便是祖坟冒青烟;若能入幕,得一席之地,那更是了不得的造化!” 成为许多寒门士子私下交流时的感慨。
他们太清楚机会的珍贵,因此一旦有机会面见贵人,推销自己时,无不竭尽全力。把自己的能力吹得极高只是最基本操作,更要引经据典(哪怕是生搬硬套),结合时弊(哪怕见解粗浅),展现出“王佐之才”、“治世能臣”的潜力。
“陛下身边,近来似乎颇多新面孔?”
“皆是些急于幸进之徒,言过其实,恐非朝廷之福。”
“蜀中一胜,便有人坐不住了。治国岂是儿戏?岂是读了几本杂书,便能指点江山的?”
“还是要靠经术,靠德行,靠历练。那些寒素之人,见识短浅,骤登高位,必生祸乱。”
质疑不少,然而,眼下皇帝声望正隆,又确实需要人手去填充新得的蜀地,这些声音,便也仅仅是止于质疑,如此,便让皇帝的势力好好扩展了一番。
这样微妙的平衡,直到北方的大胜的消息,传到了建康。
……
“这才几年,她怎么就能那么快,为什么不能等一等!”皇宫里,皇帝已经不小了,他宛如一头困兽,看着那锦绣江山的屏风,语气压抑而痛苦。
北方大胜的消息,就像一颗陨石,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以为还有时间。
可是,为什么那么快?
他还没有改革,还没有强军,还没有掌握南朝大权,他只是稍微有了些成绩,可在她面前,又那么微不足道。
那拓跋涉珪,怎么就能如此无能?
他清楚地明白,看在过往的情份上,她会在收拾了北方之后,再处置南朝。
他也明白,成王败寇,找她要忠诚太过可笑,先前助他上位,派军驻守建康衡制陆韫,就已经是全了当年情宜。
但……
“姑姑,你教我的,不能坐以待毙。”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要抓住每一个机会,找出属于我的路。”
不能急,姑姑治理北方,需要一点时间,他还能,再自救一下。
第199章 生命会自己找方向 别死嗑,嗑不动的。……
四月初, 淮阴。
暮春的风已带上暖意,吹过淮河,吹入州牧府邸,庭中木兰开得正好, 葡萄藤蔓延长廊, 满墙的爬藤蔷薇花团锦簇, 引来无数蜜蜂轻声嘤嗡。
而拓跋涉珪也再次光临了他魂牵梦绕的淮阴, 被两名甲士引入厅中。
他洗去了逃亡路上的风尘与血污, 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胡服,长发束起, 脸上的小胡须打理得干净整齐, 腰背挺直,步伐沉稳。
至少看起来, 他没阶下囚的狼狈,那洒脱的样子, 反而让眉宇间那份属于草原霸主的的骄傲与冷硬深入骨髓。他看到端坐于主位案后的林若——玄色深衣, 发髻简单,眉目沉静,与数年前记忆中的模样并无太大变化,只是那双眸光越发幽深, 让人无法琢磨。
他没有跪拜, 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而坦荡:“林使君,别来无恙。此番, 是孤输了,让使君见笑。使君有何条件,不妨直言, 孤……洗耳恭听。”
如此惨败,心里不可能不恨,毕竟那是是他的本部族人,还有那么多的附庸部族,如此损失,他回去也很危险,但风度,风度还是要有的。
林若抬手示意看座,待拓跋涉珪在她对面坐下,才微微一笑,她笑容清淡,不带多少胜利者的张扬,反而有种谈论寻常事务般的随意:“魏王客气。条件么,倒也简单。我只要我的使臣,平安归来。”
拓跋涉珪微微一怔,似是一下没反应过来。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割地、赔款、称臣、纳贡、乃至扣押他为质,要挟魏国……唯独没料到是这个。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脊梁,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使臣?就、就为了那几个会造船的波斯使者?”
说话间,他脸上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那种无尽的荒谬感觉涌上心头,几乎让他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语气不由得提高了些许:“我、拓跋涉珪,十万大军,魏国王庭,纵横北地……就为这点东西,你废我十万大军??林使君,你……莫不是在 戏耍于我?”
你若早说要这几个匠人,何至于此,何至于兵连祸结,血染漳水。
林若神色未变,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反问道:“若不将魏王‘请’来淮阴,魏王此刻,能有这般好说话?”
简单一句,绝杀。
拓跋涉珪瞬间哑然。满腔怒气像泡沫破开,嗤地一声,化为冰冷的理智。
也对,他哪里是好话说的人,若非一败涂地,自己怎会坐在这里,与她“商量”归还几个人?
但一想到这么样的人物,也被林若教着能好好说话,便更是郁结。
沉默了片刻,他那股被轻视的怒火褪去,寒意与忌惮涌上心头。他抬眼,重新审视眼前面前这位生平大敌,缓缓道:“恐怕不止如此吧?”
林若放下茶盏,目光坦然与他对视:“眼下,倒也差不多便是如此了。至于将来……待我收拢关中,安定北地,或许还要南渡长江,料理些旧事。届时,魏王若已重整旗鼓,觉得可以讨回今日场子,也自可来寻我。天下大势,分分合合,本就寻常。”
拓跋涉珪闻言,露出一个想笑又笑不出的表情:“林使君说笑了。此番大败,精锐尽丧,草原上那些虎狼,怕是早已按捺不住。本王……回去,能否坐稳位置尚未可知,何谈寻使君讨还场子?使君用兵理政之速,拓跋涉珪,望尘莫及。”
话虽自贬,却也暗藏机锋,点出自己仍有价值——
我能回去稳住草原、帮您整理商路,因为对正在谋取关中和南方的林若而言,这能有极大帮助,同时,也是臣服的意思。
话都说到这了,两人不再言语机锋,转而谈起具体的条件。厅内只剩下平静的对话声,偶尔有兰秘书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条件很快议定: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拓跋部需全力协助,从凉州吕光控制下,接回滞留的波斯使团及全部工匠,平安送抵徐州。
第二,双方以天然山川为界,太行山、燕山以南诸关隘(如居庸关、偏头关等战略要地)主权移交徐州,以便构建北方防线;山北的草原及代北传统势力范围(如蔚州、宁州等地)仍归拓跋家的魏国。
第三,徐州承诺,不支持拓跋部以外的草原部族(如柔然、高车等)对抗拓跋氏,承认拓跋部为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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