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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错招反派当夫君》30-40(第8/18页)
嗯,梦很写实。
还真是一只爱闯祸、头又硬、胆大莽撞的小野猫。
第35章 第35章宋星糖是第一个,也是唯……
【35】
沈昭予这辈子没哄过人。
可现在的情况棘手到,他如果不哄,那他这一夜可能又睡不好了。已经好几晚没能安眠,他也是肉体凡胎,身体不是铁打的。
大业未成,身体先垮,到了地下阎王问他怎么死的,他回答——
困死的。
冤啊。
从幼时求学始,他虽比人都刻苦,可他也有觉睡。
江行他们总觉得他太拼,可他也有觉睡。
哪像现在,说好了是蛰伏下来,休养生息。
结果呢?
他反倒没觉睡了。
冤啊!
须臾间权衡利弊,沈昭予果断坐起身,将在他伤口上压了半天的人拽了出来。
把人揽到怀里,有节奏地拍拍后背,“没事,睡吧。”
他采用的是第三式“鹤交颈”,这是宋星糖亲口承认过的,十分利于睡眠的姿势。
不到必要时候,他实在不想用春//宫图上的招式对付她,可谁让情势逼人呢?
假如他还有的选,那他宁愿让时光倒流,回到那个被人暗算的清晨,他会毫不犹豫地改道,选择不翻入安济寺的院墙,这样就不会认识她了。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假如”。
谁叫他已经把自己“卖”给她了。
沈昭予的骨头硬,脾气更硬,嘴巴里只能吐出难听的话,从未对谁服过软。
他眼下不太熟练地拍着人后背,放轻嗓音:“这伤是在军中被敌人所伤,那人用了不光明的手段在背后使绊子,我一时不察着了道,和糖儿没关系。”
说到这自己又动了气,等解决完宋氏的烂摊子,他非得把那些婺州的涉事官员全都抓起来拷打一番不可!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跑!
心里一股无名火越烧越旺,眉眼间情绪冷淡,牙关紧咬,冷笑了一声。
宋星糖身子一僵,瑟缩了下,但抵不过她旺盛的好奇心,哪怕害怕,也要悄悄仰头看他的俊脸。
沈昭予回神,连忙又缓和了表情,对她温言软语。
可他到底没学会瞬时变脸,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表情,极冷与温柔中间转化突然,导致他的面目有一瞬间狰狞无比。
恰好就是宋星糖抬眼的那一瞬。
宋星糖呆呆看着眼前人,忽然觉得他生气时也没那么好看。
不过很快,男人又恢复往日神情。
嗯,还是很俊俏的,或许方才那一眼是她眼花看错了。
在沈昭予再三安抚下,宋星糖终于不再自责。她保持着这个极易发困的姿势,很久都没再睡着。
半晌,她乖巧而沉默地从他身上爬了下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屈腿抱膝,怔怔发呆。
都说了与她无关,也不知她还在神伤什么,他这个受伤的人都没放在心上。
沈昭予耐心告罄,见她不再纠缠自己,心里乐得自在,装模作样地又问候几句,见她陷入沉思不理自己,便心安理得地睡觉去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没再梦到什么野猫,他夜间易醒,再睁眼时天光泛白,约莫是卯初左右。
他下意识往旁边看,只见宋星糖仍抱着膝,靠在他枕头边上守着他,睡得并不踏实。
她又不好好睡觉。
沈昭予眉头微蹙,心中不满。
他揽着人的后背,将她慢慢放平,谁知才刚碰到她,她便猛地惊醒,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底还有未消散的惊慌,口中不安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沈昭予怔在原地,“做噩梦了?”
宋星糖似乎并未清醒,只看了他一眼,便又合上眼睛,她放任自己靠进他怀里,小声嘟囔:“再也不、不要受伤……”
沈昭予抿了下唇,为她盖好被子。
这回睡不着的人变成了他。
沈昭予素来眼高于顶,像宋星糖这样脑子不聪明,一根筋,反应慢,记性还不好的小姑娘,真真浑身上下哪都入不了他的眼。
可她却在梦中仍忧心他的伤。
沈昭予微微仰头,注视着床帐。
他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受重伤,并不是在边关,而是在他十岁那年,随着父皇母后一起去西山围猎。
他与皇兄不小心误入虎穴,那老虎并不大,在权衡了利弊后,老虎选择攻向他那个看似纯良无害的皇兄。
而沈昭予天生好战、不惧强敌,他摸出箭,从后方精准地射到了老虎的颈上。那老虎被激怒,转而朝他飞奔,皇兄这才得以逃生。
沈昭予自小就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也从不会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所以并未期盼着皇兄会去搬救兵。
结局如他所料,等他摆脱了那老虎,带着一身伤好不容易逃出来时,才知道父皇母后都围在皇兄的营帐里,还有随行的所有太医,为他把脉看诊。
众大臣一个接一个地夸赞皇兄,说他不愧为众皇子之表率,说他临危不惧、勇猛非常,说他大难不死、福泽深厚。
血染透了护甲,沈昭予站在人群之外,冷眼看着他们父慈子孝、其乐融融。
临危不惧、大难不死的,真的是皇兄吗?
沈昭予忘不了父皇与母后发现他时那埋怨
的眼神,也忘不了皇兄眼含热泪将他拥入怀中时,众人警惕的目光。
哦,他忘了,他可是落生就有“命格极重”批语的人。
他的命格之重,会吸走旁人的福气,加注在自己的身上。于他人而言,他是那个给身边人带来灾厄的煞星。
所以父皇忌惮,母后疏远,只有皇兄没有怪过他,但他知道,在所有人的眼中,他死了,是好事;他活着,是威胁。
其实这些根本没有什么,尤其是他被发配边关以后,守着国土,见过那么多死人后,他就更觉得自己遭受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他出身皇家,已强过世人百倍千倍,他从未觉得自己可怜,也不觉得所谓的“不公”会对他有何影响。
他还是会赢,赢得更漂亮,让所有人都为他折服,对他交口称赞。
沈昭予习惯了“抢夺”的生活,习惯所有的东西都靠自己去争取,用头脑、用手段、用武力、甚至是自己的身体。
还从没有人会为了他受伤而哭,遑论是如此不值一提的非致命的小伤。
宋星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唯一”是个宝贵的字眼。
沈昭予扶额轻笑,唇畔的弧度久久难压。
转日宋星糖一觉睡到正午,吃过饭后,大夫来为她的脚伤换了药。
她呆呆看着肿得像个馒头一样大的脚踝,忽然感觉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等底下人通报说秦管家来了,宋星糖还怔怔回不过神。
秦知期揖了手,问道:“府上招新人,大小姐这里还缺什么人吗?”
宋星糖眨了眨眼,茫然道:“我什么都不缺啊。”
秦知期左右看看,试探道:“伺候的人,可有不尽心,要换掉的?”
宋星糖依旧懵懂摇头,不解:“为何要换掉?大家都很好呀。”
秦知期抿唇不语,眉宇间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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