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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首辅大人的养花守则》30-40(第6/30页)
暗地里飞快瞪他一眼。
轻浮浪荡,没个正形。
接受到小姑娘飞来的眼刀,裴延却是笑得更从容了,清润洁白的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嘴角不知在回味些什么。
裴一鸣坐直身子,转向冬宁清了清嗓子,竟是摆出责怪的语气:“我不都叫人跟你说了,家中今日有事,无暇见你,你回去便是,何苦又在这儿太阳底下等这许久?”
说完“啧”一声,瞟一眼他那多管闲事的侄子。“弄得我,好像故意为难似的。”
冬宁挤出一个温顺的笑,晃悠悠站起身,芳嬷嬷连忙就去搀她。
其实她进来坐了这一会儿,身子已然恢复过来点,可她偏要做出一副病弱西子的扶风之态,借着芳嬷嬷的力,向他福一福身子,声音气若游丝:“雪儿自是知晓大人无暇抽身,可侯在门口,是我自己的心意。”
她垂下头,雪白的蝤蛴折着,脆弱纤细,恍若一捏,就要断在人掌心。这样的纤纤女子,很难叫人不心生怜惜。
“昨日之事,确是小女的过错。”她说着,挤出几点哭腔,“无论如何,大人毕竟是长辈,我不该如此莽撞无礼。今日特来登门赔罪,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跟我这无知女子一般见识。”
抬手,揩了揩眼角那零星几点眼泪,默默站起身,芳嬷嬷立刻会意,将一旁的画卷拿过来。
“这份薄礼,不成敬意,就当是我向您赔罪罢。还望大人不计前嫌,笑纳这份心意。”
一旁的小厮接过那画卷,拿到叔侄二人面前展开。
嘶!
裴一鸣瞳孔猛然皱缩,只脸颊一抽,即刻又恢复如常。就连裴延也忍不住放下折扇,仔细观赏起来。
他又招招手,那小厮立刻递到近前。
近看一遍,凝神皱眉,随后展眉,转向裴一鸣点头:“约莫是真迹没错。”
要仔细鉴定,还需费一番功夫。不过裴延向来于字画古玩在行,他既然点头,那便八九不离十了。
裴一鸣收敛了下神色,看着仿佛随时被风一吹就倒的小姑娘,终于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行了,这件事,本也是误会。我也是听外人在传,就只做了个传声筒罢了,章阁老的为人,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向来看在眼里,怎么会轻信如此荒唐传言?”
说完,还不忘摆起架子,又教育了冬宁两句,“你说你也是,这年轻人嘛,太过冲动莽撞。下一次,可千万要吸取教训,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上来就朝人撒气。”
心里头舒服了,他悠悠地端起茶杯,撅着胡子吹一口气,松快地道:“这也就是我,人心软,好说话,要是你换个别的人试试?那这事可就真没完没了了。”
冬宁面上含笑,一直不停“是是是”,什么“海量能容”“胸襟宽广”的恶心话都说出来了,心里却一直呸呸呸,就想着回去赶紧洗洗自己这嘴巴,晦气!
到底还是个小姑娘,虽则姿态上低了头,可那暗暗较劲的眼色还是遮掩不住,落在了一直不舍得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的裴延眼中。
察觉到那道放肆的目光,冬宁偏过点头,猫儿眼微微圆睁,警告地瞪他一眼。
裴延霎时便笑了,撒开手中的折扇,二郎腿一翘,姿态懒散地靠进太师椅中。
这小丫头,表面上看着是只眼圈红红的小兔子,实际上,嘴里那对尖牙转头就要咬你两口。
真可爱,会咬人的兔子,才有趣呢。
颜冬宁走后,裴一鸣总算不装了,迫不及待在大堂的八仙桌上展开那幅画,口中啧啧赞叹,手抚摸过去
,“好呀,真是好……”
裴延背手在旁边看着,无意问道:“刚那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章雪?”
知道她身份是章凌之侄女,刚刚又自称雪儿,随口便拟了个名字。
裴一鸣侧目,眉毛一抬,眼底的警示意味深长,“我可告诉你,别打她主意,你爹跟章越那是死对头,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轻嗤一声,“你们朝堂上的事儿,与我何干?”
“你……”裴一鸣指着他,顿了顿,不耐烦道:“我是管不着你,等你爹来收拾你,你就知道痛了!”
“无非就是那些招数,老头子年纪大了,鞭子都要挥不动咯。”说完挥着扇子,悠游地迈步去了,只留给裴一鸣一个散漫的背影。
他撇撇嘴,但觉此事与己无关,轻手轻脚地卷好那幅画,带去房中了。
第33章 黄谣诛心暗恋秘密被发现。……
“自作主张!”
章凌之一巴掌拍桌上,砚台纸笔都跳了跳。
连翘吓得撤后两步,双手抱腹退到一边。
“你先出去。”
听着主子的吩咐,她忙不迭行个万福,快步走了出去。
书房的烛火明晃晃,照得屋内通亮,章凌之的脸陷入半明半暗的光影中,被切割得愈发冷峻锋利,一双冷眼紧紧钳住她。
小姑娘站在书桌前,手指勾着手指,垂头不语。
自上次冬宁同裴一鸣闹了不愉快,他立刻便搬回了府内,不敢再叫她往兵部跑,可没成想,才搬回来第一天,就被裴一鸣狠狠耀武扬威了一番。
“阁老果然教子有方,属下心悦诚服。令侄女的心意我领受了,这件事都是误会,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他这才知,颜冬宁竟然背着自己,跑去找裴一鸣道歉认错。
裴一鸣这厮他太了解,心眼比针小,不知她该是怎样低声下气地跟他赔罪,才叫那厮如此心情通畅地接受了。
一想到这里,心里就堵得发疼。
“颜冬宁,你到底怎么想的?谁准你擅自跑去找他道歉的!?”
他实在地怒了,声色俱厉,手指关节在桌上敲得梆梆做响。
“你以为我想吗?还不是不想连累你!”她憋着哭腔吼出来。
想起自己在太阳下晒了一下午,又是花光了小半年的月钱买来那幅画,还要在那混蛋面前虚与委蛇、装腔作势,结果呢?换来的却是他不留情面的斥责。
“雪儿,我没你想的这么没用。”他沉下怒气,压着声音道。
“裴家是势力庞大,可那裴一鸣在裴氏里头就是个边角料,在我手上,他翻不出什么天来。”
裴一鸣在他手底下干了这么些年,政绩一件没有,卖官鬻爵、收受贿赂,坏事干了一箩筐。要说有点什么长处,就是品味倒的确有点,充其量也就是个镶金边的酒囊饭袋。
“要不是因为他姓裴,那裴一元都多余看他一眼。就算他因为这个跟我有过节,捅到他哥那里,怕是也不会搭理他。”
朝堂的派系斗争牵扯甚广、极其复杂,章凌之了解他的老对手,裴一元城府极深,头脑清醒,他不会因为弟弟的哭诉而多讨厌自己一点;也不会因为弟弟的褒奖而多欣赏自己一点。
“这件事,你应该先同我打个商量。”语气中是微微的叹息。
冬宁竟不觉沮丧,听到他说没事,人都松快了起来,“真的吗?!所以你确定不会有事的吗?”少女的眼睛亮晶晶,欣喜地看着他,似乎完全忘却了自己曾经受过的委屈。
不知为何,她那小狗般纯净欢欣的眼神,竟是将他心刺得一痛。
“嗯。”喉结滚了滚,他沉沉应声。
“那就好。”她抿嘴一笑,酒窝没心没肺地露着,小小声嘀咕。
“你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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