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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高岭之花他追悔莫及》30-40(第8/15页)
那样天真,觉得自己对贵人足够恭敬就好。
碧梧已奉命而去,纪襄用手帕擦拭了一块青石,坐着等她。
等碧梧联络好,一回到司徒征的别院后,她就将青筠喊来。
二人一起吃了半盘点心,纪襄才开口问道:“郎君他近日可忙?”
青筠咽下点心,笑嘻嘻道:“纪姑娘,你是不是想他了?”
她轻咳了一声:“我只想知道他忙不忙,有没有空见我?”
“那我去帮你问问,让郎君如果有空闲时间就来看望你。”青筠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她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是如何联系他的?”
青筠一脸理所应当道:“传话啊。”
纪襄笑笑,没有再多问什么。
她似乎不能自己直接联系司徒征。
这个念头令她不快的同时,还有些不安。她在卧室内反复踱步,近日来独居别院的日子过于安稳。她都快要忘了在水榭中被人灌药的绝望,也快忘了她为何会在大慈恩寺一事后还会和司徒征有来往。
纪襄走到窗边,凝望着庭院里的光景。日光下,墙边花影重重,尚未到落叶的时候,繁密的树枝在微风中簌簌作响,偶尔飘落几枚绿叶。
她的心绪,一点一点沉了下去,竟有了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怅惘。
青筠没有给她答复,纪襄用了晚膳后,习惯地提起笔,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她不得不承认,她一直在想司徒征。
他们二人之间,似乎谁也没有依照当日心照不宣的一桩交易来相处。
如今的关系算什么呢?
不是情人,不是兄妹,更不是仇敌
夜里,她睡下没多久,朦朦胧胧间感到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纪襄才要尖叫,睁开眼发现是司徒征坐在床榻边看着她。
在一盏烛灯的幽暗光下,他解下的玉冠摆在一旁小几上,看起来心情不佳。
纪襄拥着被子坐起来,眨眨眼问道:“这么晚了,你怎的来了?”
“青筠说你想见我,何事?”他道,声音低醇。
凑近了一些,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下淡淡青黑。不知为何,纪襄突然说不出她原本的念头了,摇摇头轻声道:“没什么大事,你是不是很累呀?”
司徒征不置可否,道:“上回我和你说可以出府游玩不必拘束,倒是忘记给你花用的银钱了。”
他将自己的钱袋取出,放到纪襄的手上,道:“拿着玩。”
她一愣,杏眼圆睁,嘴唇动了几下才回过神来,连忙拒绝道:“不用了。”
“拿着。”司徒征握了握纪襄的手。她垂眼一看,荷包是浅青色,没有花纹,十分清淡。不知司徒征塞了多少,鼓成了一个圆球。
纪襄虽然出身伯府,又在宫里多年,但手头从未宽裕过。今日又有了花银钱多多打探消息的念头,她垂着眼,心里挣扎片刻,还是将荷包推了回去。
然而司徒征一直握着她的手,不等纪襄再次开口拒绝,他道:“还有一事要和你说,我明日需出京一趟,约摸二十天。”
纪襄顾不得银钱的事了,下意识问道:“何事?”
第36章
大雍国力之强盛,虽已远不如高宗朝,但周边仍有不少小国视大雍为圣朝宗主,向大雍称臣。
在西域,原有一国名曰弥,十年前王庭动乱,自此一分为二,皆以弥国正统自居。大雍依据方位,称呼其为东弥,西弥。
皇帝万寿节将近,东弥西弥各自派了使臣朝贺。东弥派出的是一位王叔,为东弥国王请大雍册封王后。西弥则是派出王子,亲来请立册封世子。
好巧不巧,两边出发时间差不多,脚程差不多,行经离京城不远的汉阳时住进了同一家官驿。
东弥西弥的王室不愧曾经是一家人,不约而同命人打听了对方要向大雍皇帝送的礼。而打听出来,发觉贺礼竟然是一样的,都是产自弥国的一种名贵宝石。
双方得知此消息后,立即剑拔弩张,谁也不愿意换贺礼,在汉阳官驿已经僵持了好几日。
此事一层层上报,原本绝对轮不到司徒征去管。偏偏有人在皇帝面前提了一句司徒家祖上曾有出镇西域的,对如何应对胡人十分了解。
皇帝本就对政事懒怠多想,大手一挥定了此事。司徒征的父亲定远侯身体不好,便封了司徒征做这次的宣慰使。
司徒征简略地将此事告诉了纪襄。
烛灯只照亮了一张床榻,帷幔半垂,纪襄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染上一层朦朦胧胧的醺黄。她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司徒征问道:“依你之见,应当如何?”
“嗯”纪襄思索许久,“我想,我朝自然是不愿意看周边强盛的,不然也不会对弥国当年的分裂置之不理。东弥西弥两边势如水火,没有统一的苗头,应是朝廷乐意见到的。”
司徒征一笑,没有说话。
纪襄顿了顿,双手往后拢了拢耳边的青丝,道:“但是呢——我如果有说错的,你不能笑话我。”
她突然抬首,瞥了司徒征一眼。
“你说。”
纪襄爱读经史典籍,笑道:“但是这种心思不该表现出来吧,总不能让弥国的人觉得我们幸灾乐祸他们干架。何况,他们已经进了我朝的地界,他们若真的大打出手,有损我圣朝颜面。”
“如果是我,两边都好生安抚一番,至少不能让他们在我朝地界闹起来。至于日后如何,我不知道。”她说完,就看向司徒征,眼眸明亮,活像是一个等着夫子批阅文章的学生。
司徒征仔细端详了她一下,道:“很对。”
纪襄望着他的脸,睡前的失落一扫而空,脱口而出道:“我想和你一起去。”
司徒征微微挑眉,似在惊讶:“不行。”
若是原来,纪襄早就乖乖听了他的话,不再争辩提要求。但潜意识里,司徒征对她一直很好很宽容,让她不由继续为自己争取一下,她道:“你就带我一起去吧!我保证不会给你惹麻烦,也不会打扰你。我可以将头发束起来,扮作你的仆从。你说来去二十日,我也能赶得上回来后去行宫。”
其实如果事情顺利,算上来去的日子,五日最多了。她眨着眼,嘟着嘴,一脸可怜又诚恳的模样,在恳求他。
司徒征仍是拒绝:“不行。你既然无事,我走了。”
“等等,”纪襄扑过去抱住他,两只
雪白的手臂挂在了他臂膀上,“你别走。为什么不行呀?你是不信我在路上会听你话吗?”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这般执着,凭着心中一股意气纠缠下去。
纪襄保证道:“我一定会听你话的。”
体肤的热度顺着轻薄的寝衣,丝丝缕缕渗透过来。两人挨得极近,他的睫毛很长,蹭在她脸上有些痒。纪襄偏过脸,仍是眼巴巴地看着他。
司徒征人往后仰,没有一刻迟疑,道:“我不用你听话。我此行不是玩乐,不方便带你去。你嫌在府里无趣,尽管出门去游乐。”
她小声道:“我又不是因为想出门玩,才一定要跟去的。”
司徒征没问她为什么想去,将她的两只手臂从自己身上放下,站起来往外走。
纪襄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片刻,整个人钻到锦被里,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她咬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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