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少女小珠》30-40(第10/14页)
她被梳了新娘盘发,乌黑的发髻上簪着一串新鲜的茉莉花,花蕊还沾着露水。
小珠光着脚,由黎娟牵引着,在檀香木地板踩出温润的声响,走到门边,抬眼往外瞧。
霍临穿着白色薄纱制作的笼基和短上衣,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笼基上刺绣的图案与她膝上的图案相对应。
他身材高大,定而安稳地站着,朝小珠伸出手,让小珠想起很小的时候,玛温给她讲的睡前故事里出现过的某位王子。
这只是表演吗?
小珠慢慢地往霍临的方向走。霍临说过,没有人可以演那么久,她当然也不可以。在巨大的谎言中,她也会恍惚,在一声一声的白小姐、霍夫人中,她有时也忘记自己的名字。
那么霍临也会在这个谎言里忘记原本的他自己吗?他是不是也会迷失。
小珠把手心搭在霍临的手上。
她有点晕眩,脚步仿佛踩在云端,目光在四下游移。
她看到她和霍临的照片被摆在各个角落,让所有来宾欣赏,很亲密的合照,照片上她笑得有点开心。
霍临牵着她在一座烛台前停下。
柚木地板映着烛光,像一片流动的晚霞。
周义永用银钵盛满清水,水中漂浮着玫瑰花瓣和一片金箔。周义永的脸上是小珠熟悉的、温和的笑容,眼角的褶子让他看起来充满慈爱。
周义永掬起钵中水,慢慢倾洒在小珠和霍临交握的双手上。
纯银的托盘里摆放着九种吉祥物,椰子、茶叶、盐巴、葱头、稻谷、辣椒、槟榔、金币和一方檀香,窗外吹来的风据说来自曼德勒山麓的风,将桌前的银铃摇出轻盈的旋律。
霍临扶着小珠跪坐在铺满茉莉花的地垫上。
司仪代替巫师,将两人的小指用金线缠绕,又在发顶系上鸳鸯结。
这是一场巨大的、美丽的、令人溺毙的谎言。
小珠听见司仪声情并茂地高声歌颂她与霍临的爱情,感谢各位来宾的见证,并邀请新郎对新娘落下亲吻。
这是仪式的最后,高朋满座,鲜花簇拥,霍临和小珠身旁放着话筒,他们几乎呼吸都能被所有人听见。
霍临低下头,看着小珠,小珠的睫毛在水晶灯光下颤动着。
司仪尽职尽责地在前方引导,并念出新郎的名字。
小珠跟着叫了霍临一声:“霍明渊。”
司仪又念了新娘的名字。
霍临也跟着叫小珠:“白秀瑾。”
司仪高声把氛围推到顶点,霍临绅士地扶住小珠的手臂,俯身相就,轻吻落在了小珠脸侧。
此起彼伏的叫声和笑声从宾客席上涌出,潮水一般向小珠涌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淹没。
小珠闭着眼,露出幸福的、甜蜜的笑容。
霍临的轻吻离开,在人声鼎沸的间隙,在司仪手稿上的流程之外,又叫了她一声:“小珠。”
台下沉寂两秒,小珠发呆的目光落在霍临的眉心,他拥着她,凑得更近了,吻在她的唇瓣上。
小珠以被拥抱的姿势仰着头,忘记了闭眼,水晶灯的光芒在她视线中留下一片光斑,让她的整个世界变得绚烂而虚假。
她听见黎娟在又一波喝彩的人声中有条不紊地解释“小珠”是霍先生对白小姐的昵称,仿佛早已做好了这个准备,旁边甚至有缅语翻译做实时的传递,让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名字。
她感觉到霍临的手挤进来和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揽在她的腰上,不过分亲密,但揽得很稳、很紧。
她看见这个巨大的谎言、虚构的童话,被一点点篡改,填满,被霍临变成真实。
第38章
霍临的吻从她唇上离开,在人声鼎沸里很安静地看着小珠的眼睛,看见她发呆、怔愣,不可置信的神情。
霍临微微笑了一下,温热的指腹在小珠脸侧用力的磨蹭。
拉着她站起来,关闭了身后的收音话筒,经过她耳畔时,声音低而清晰地留下一句。
“怎么那么惊讶,之前明明跟你说过的。”
小珠本来很茫然,不知道霍临指的是哪一句,他们说过的话太多了,但霍临明显意有所指,好像是默认她一定会记住的话。
小珠脸侧被蹭过的地方还在微微发麻发热,愣愣地被霍临拉着手腕带离宴会厅,穿过众人的祝福声去休息室。
走到很安静的过道里,小珠才忽然明白过来。
霍临指的应该是,很久之前,她刚接受成为白秀瑾的训练时他说过的那句话。
“你在这里,你就是白秀瑾。”
她以为那只是用来安抚的随口之言,没想到他是认真的。
小珠手心蜷缩,有种冲动从喉咙涌出来,但又被更深地压抑住,堵在原处,不上不下。
霍临用一纸协议让她成为了白秀瑾,又用一场“婚礼”让白秀瑾变成小珠。
霍临对待那位白小姐,和对待她如出一辙,随意地翻云覆雨,他有凭借心意肆意妄为的权利。
小珠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为那位白小姐辩护,但仍然第一反应是为她感到森然。
然而紧接着从心腔里石油一样冒出来的庆幸,也同样真实。
即便她尝试用理智和道德去拦截,也仍然阻止不了自己产生卑劣的愉悦。
她庆幸,霍临对她好像真有一点温度确切的情意。
为了这点情意,霍临留住她的名字,就像是抢救回一丝她的魂魄。
能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她的名字,她竟然为此感到些微的幸福。
可她会感到幸福这件事,同时也使她痛苦。
小珠换回寻常的礼服,又回到宴会上,霍临也换回西装。
从那个典礼之后,霍临已过了明路,在任何人面前看见小珠,都笑意盈盈,向她伸手或举杯,正大光明叫她小珠。
小珠脖颈和血管不自觉地烧热,转过身背对着他。
杜安莲瞅着她,眼神戏谑。
“讲句老实话哦,新婚夫妻我也看过不少,像你们这样脸上都写着吃煞伊的没几个!你们轧朋友时也这样?到现在也好几年了,怎么不腻的。”
小珠没法儿讨论这个,笑了笑转开话题:“又拿我打趣。对了,上回跟您说的妙论那个事情好像有眉目了,您到时候要帮我多上心。”
杜安莲瞪了她一会儿,仰天长叹:“阿萨里,哪有你这样的女人。今天过生辰,还又办了一次婚礼,你倒有心思跟我讲这些!”
杜安莲这话倒是没说错,小珠今天是毋庸置疑的主角。敬酒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霍临替她挡了不少,但小珠仍然有点微醺。
不过宴会终了时,有人比她更醉。
小戴摇摇晃晃,双腿走路直打撇,要不是衣领被黎娟拎着,早就已经溜到地上去。
他面颊通红,对着小珠和霍临连说了三个好字,又说:“等回了国内,一定要办一场比今天更盛大的、正式的、真正的!到时候我要来给你们唱颂歌。”
黎娟拽着他,面色冷静,但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也有点歪斜,她把说胡话的小戴塞进车里,然后对着小珠看了好一会儿,居然也对她说了一句“百年好合”。
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她和霍临是什么情况。
司机把这两个醉透了的人收进另一辆车,小珠看着他们从车窗里挥着手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