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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少女小珠》60-70(第6/16页)
前,可能还会有毒贩来试探。
哪怕是能带回去一具尸体,也足够他们“立功”。
摩托艇的钥匙还插在上面,小珠尝试去启动,原理和汽车类似,或者说更简单,油门,方向盘,小珠试了一会儿,真的驾着摩托艇往前蹿了半米。
小珠有点激动,如果她把霍临搬到摩托艇上来,是不是就可以带着他离开。
但很快这点激动烟消云散,她不熟悉周围地形,更不知道毒贩的窝点在哪个方向,贸然行动和送死无异,而且还会耽误救援。
打消了这个念头,小珠放弃摩托艇,又游回救生艇上,重新跪坐到霍临旁边。
她从凌晨的江水里出来,现在浑身恐怕和霍临一样冷,不敢再去碰他。
小珠用木桨把救生艇稍微移动了一下位置,划到一个相对更隐蔽的地点,背面环着石头,可以隔绝视线。
她背对霍临坐着,手里拿着枪,一瞬不瞬地盯着正前方的江面。
她会守着霍临,直到救援抵达。
第64章
等待的时间每一分一秒都很漫长。
紧绷着神经长达十几个小时,小珠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感到疲惫,但她必须保持清醒。
在生理极限条件下,思维也会极端活跃。
小珠从来是不喜欢思考未来和过去的,居然跳脱地回忆起了很小的时候,在福利院里的画面。
那里除了教识字,和基础的算数,几乎不再教别的内容,哪怕是十几岁的孩子也停留在这个水平。
福利院里也没有考试,只偶尔会有一些穿白大褂的人拿着纸板给他们看,让他们说出纸板上的墨点组成了什么图画。
很多人支支吾吾,小珠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但每一次她都能答上来。穿白大褂的人说,
这是用来测智力的。
这点小小的评价也会让小珠很开心,问白大褂,那她都答对了,是不是说明自己很聪明。
穿白大褂的人说,不是,只能说明你很正常。
然后他拿起笔和本子,走开了,一边自言自语着,奇了怪了,这么正常的小孩也没人要。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再照镜子,看见镜子里一个没人要的小孩,都会下意识地想,是她哪里有没检查出来的问题,才会被抛弃。
很久之后,小珠才知道是否被需要和她是否聪明没有关系。
被需要是一场天时地利的幸运。
小珠本来认定自己最大的价值就是帮玛温养好两个孩子,后来玛温死了,她生命的价值也仿佛消失了。
然而,她又意外地被训练成了一个霍太太,看了很多从前看不到的风景,认识了很多人,经过了很多事。
她从前以为自己的卑微是她生来渺小,但即便被捧成一个富太太,受到很多尊重,也学习了很多以前从没有机会学习的东西,但仍然没有任何改变。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她的卑微来源于她自己对着镜子念下的那个困住自己的咒语。
你是没有理由地被抛弃的,无价值的,不需要的。
直到现在,这个咒语才被打破。
阴差阳错,她尝到了被人平等地信任、倚靠的滋味,对方完全不知道她的来历,对她没有任何额外的滤镜,把她当作一个真正的同伴那样对待她。
虽然这种体验很短暂,但也很珍贵。
她终于能从旁人的眼睛里看见真正的她自己。
一个长大了的、完全独立的、值得被需要的人。
她喜欢这样的自己。
哪怕很短暂。
天已有了蒙蒙的亮光,再要完全亮起来就很快了。
江面与天际的连线处,又远远出现两个小黑点,时不时交叉,轰隆的声响混在江水涛涛里。
又是两艘摩托艇。
小珠握紧手/枪,但心里也很清楚,她无法再有第二次侥幸。
小珠的衣摆被扯了扯,回身去看。
霍临睡得并不安稳,紧紧蹙着眉,手指胡乱地使劲。
小珠握住他,和他十指相扣,霍临喃喃地喊她的名字。
小珠凑得更近些,看不出他是否有清醒的意识,视线向下滑到他还在流血的伤口,又抿紧唇收回目光。
又看了他一会儿,小珠低下头在他冰凉的唇畔轻吻了一下。
“如果你醒来能记得。”小珠悄声说,“要去看我留在盒子里的信。”
刚好,她已经告别过了。
小珠慢慢地爬下来,跳到摩托艇上,启动,不怎么熟练地扭转方向盘,摩托艇歪歪扭扭地往前冲,远离了救生艇的方向,小珠打开了探照灯。
耀眼的白炽光在水面上形成一条通路,长达数十米。
小珠其实早已做过了死的觉悟。
她胆子小,从被人拿着枪劫车的时候起,就战战兢兢地脑补过死亡的结局,这十几个小时以来,在她脑海里出现的死法多种多样,可能不能称得上多有创意,但都足够恐怖。
现在这样,是她没想到的,不过倒比她提前想过的每一种都要不吓人一些。
江风拂面,小珠浸湿的长发被吹开了,天边泛起些许光亮,或许等会儿就要迎来日出。
她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两艘摩托艇果然卯足马力朝她追来,小珠收回目光,只管往前开。
她曾把自己的生命当做筹码放上天平,只为换取一次复仇的代价,但她的筹码现在还可以换到额外的宝物,已经比她想象的要值太多太多。
这会是一场很绚烂的日出。
……
大脑混沌,唯余电流一般的耳鸣声,揭示着在昏迷中仍高度紧张的身体状态。
破碎的光芒在眼前化为千万根银针,同时射向虚无的白茫。
五感归位,霍临睁开双眼,如同从窒息的泥流中挣脱出来,每一次呼吸都像吞进去一把碎玻璃。
仪器滴滴乱响混着旋翼破空声,霍临瞳孔晃动,眼前黑晕阵阵,不确定自己是真的醒着,还是又一个清醒梦。
他往四周看,想爬起来,惊起一阵呼声。
“别乱动!……再补一剂升压药!”一个声音在右侧响起,霍临迅速扭头往右看,眼前被模糊的雾气挡住。
他意识到自己鼻子上盖着吸氧面罩,肩膀和腰部全被束缚带捆住。
霍临总算弄明白了眼下的情况。
医生在直升机上给他缝合伤口。
霍临急促地喘息,氧气带着刺鼻的气味冲进喉咙,呼气时面罩内部凝结一层白雾,很快又被下一次吸气冲散。
“又在出血了……不要动!”右侧医生在怒斥。
有人干脆扣住霍临的面罩揭了起来,快速道:“想说什么,说,然后保持冷静。”
“小珠呢?”霍临竭力仰起身子,嘶声问,“小珠在哪?”
江席言慢慢蹙起眉,稍作思考:“我刚回来接手你这边的事情,还不清楚具体情况。我去问问。还有什么问题?”
霍临盯着他问:“我为什么在直升机上。”
“我们已经收到命令,必须立刻撤离,你是在萨尔温江上被找到的,情况很危急。”
霍临又问:“我昏迷了多久。”
“中途清醒过。”江席言顿了顿,“但你应该已经没有记忆了。为了做手术给你注射了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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