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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弄春柔》40-50(第2/15页)
个好名声,道:“是阿姐时刻提醒,说习得文武艺,为大昭效命,忠于陛下。”
谢凌钰一听这漂亮话,虽知是假,仍然颔首。
他今日虽着玄衣,却未曾绣龙纹,身上只有三种颜色。
墨衣墨发,赤色耳坠,和白如山间雪的玉冠。
周遭宾客小心垂眸,怕被朱衣使瞧见擅自窥探帝王神色。
既低下头,便只能瞧见少年衣摆微动,和沉稳步伐。
但不知为何,总觉陛下步子有几分焦急凌乱。
薛府乃当初先帝所赐,广而华美,雕梁画栋。
谢凌钰不知穿过几条廊道,方才顿住脚步,看似有耐心地问尚书令:“阿音现下在何处?”
薛兆和这时才确定,皇帝压根不是为敲打自己而来,根本就是冲次女一人来的。
他脸色难看,压下不满,“陛下,她还在梳妆打扮,不便见客。”
谢凌钰没有不快,只是颔首:“朕可以等。”
说完,他好似想起什么,审视着薛兆和。
“尚书令,莫要太过偏心,你该待阿音好些。”
谢凌钰语气平淡,他虽不在乎什么父皇的关爱,但总觉薛柔幼时是在乎的。
薛兆和先前仗着薛柔年幼,偏心到极点也就罢了,如今仍然拎不清自己的身份。
“若不知如何关心,”谢凌钰声音轻缓,“往后总知敬重二字如何写罢。”
薛兆和呼吸一滞,被皇帝语中未尽之意气到脸色通红。
莫说他官至尚书令,就算寻常人家,也没有父亲敬重女儿的道理,除非君臣有别。
陛下这是越过太后,从他薛府明抢女儿。
薛兆和看了眼周遭朱衣使,最终没说什么,继续引陛下至观礼的鹿鸣堂。
因帝王驾临,一众人等皆噤声,不敢言及私事。
谢凌钰也不觉无趣,轻轻瞥了眼宾客,一眼便扫到季淮。
是个颇为瘦削的少年。
皇帝嘴角向下压了压,就是此人不过说几句话,便让薛柔记住了名姓,甚至给季家递帖子。
王明月命人送上一盏茶。
“陛下,这是西阳的茶,南楚那边的特产。”
她自从嫁给薛兆和,身子越发消瘦,昨晚受了寒,现在说完几句话便轻咳。
谢凌钰实在不想喝薛府的东西,故而只是颔首谢过夫人好意。
“阿音最喜欢这茶,但她嗜甜,总喜欢加蜜,什么好茶都加,臣妇说她是暴殄天物。”
王明月说完,默默观察皇帝的反应。
倘若真要嫁给皇帝,不若先瞧一眼陛下什么性子,待阿音如何,这才是最紧要的。
谢凌钰原本脸色平静,唯有几分待臣下的宽容之色,此刻却如平湖泛涟漪,眼底现出隐隐笑意。
“她的确喜欢甜的,”少年终于拿起杯盏,“夫人方才说,这是哪里的茶?”
“回陛下,西阳。”
谢凌钰身边朱衣使立马上前验过几滴茶水。
一身玄衣的少年执杯的手却过分白皙,令人恍惚分不清玉杯与指节。
谢凌钰喝了一口,放下玉盏,抬眸便瞧见一道熟悉身影。
影影绰绰,似是还未准备好,方才于屏风后出现片刻。
他一眼便能认出是谁。
第42章 第 42 章 若违此誓,教朕江山倾颓……
薛柔知道陛下驾临, 脑子“嗡”一声,换衣裳时止不住紧张。
魏缃和姜吟在一旁安抚:“深吸几口气,阿音莫要慌张。”
不慌张万万不可能, 薛柔笑得勉强。
她糊弄谢凌钰这么些天,到最后自己坐不住出了门。
式乾殿那边定然知晓,可陛下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送来不少补品,让她安心“养病”。
她胡思乱想许久,直到姜吟提醒时辰到了,不能耽搁, 这才起身。
魏缃回宾客中,忍不住轻叹口气, 她也想做薛柔的赞者,可汉寿侯府乃名副其实的帝党,她不如姜吟合适。
谢凌钰坐在一方金丝檀木桌旁, 看向那道屏风。
“陛下, 那道屏风是先父所赠, 若是喜欢,臣妇送去宫中。”
“不必。”谢凌钰语气浅淡,目光却仍停留在屏风上。
未过多时,见王明月离去,他便知薛柔快露面了。
“陛下, 这茶还是少喝为好。”
顾灵清忍不住压低嗓音提醒。
毕竟是薛家的东西,实在难以令人放心。
谢凌钰垂眸, 看着茶盏,这才意识自己已喝了两盏。
他有些心浮气躁,眼前不断浮现薛柔的脸。
过去这么久, 那日被吓得再狠,也该好了罢。
早知她当真不肯再来式乾殿,他那日合该忍耐片刻,再找机会让顾灵清下手,永绝后患。
周遭宾客霎时窃窃私语,随后安静下来。
谢凌钰抬眸,便见堂中少女欲向自己行礼。
他微微抬手,“阿音无须向朕行礼。”
天子发话,四下寂静,就连丝竹乐声亦骤然停下,字字若珠玉落地,清晰入耳。
“朕前来薛府,实乃家事,无须顾及繁文缛节。”
此言既出,堂中的徐国公夫人也险些变脸色。
家事,既能指陛下是薛柔表兄,亲临及笄礼,是为太后母家长脸,也能指旁的。
可若为长脸,薛仪及笄礼,陛下怎么连个赏赐也无。
再瞥一眼皇帝神色,凝神专注,视线只落在薛柔一人身上。
高姮心底哀叹一声,她儿子终究与阿音无缘。
薛柔半点不意外,谢凌钰只要别效仿先帝故事,便是佛祖保佑。
她目光扫了眼众宾客,纵非权贵,也是蜚声四海之士。
连忙沉下心,不再去想谢凌钰。
这是她的及笄礼,不可因变故而自乱阵脚,毁了自己大事。
这般心底默念几遍,薛柔当真没再慌乱,也没多看天子一眼。
谢凌钰看着她,少女一言一行都在规矩之内,瞧着沉稳。
她今日施过脂粉,颊似凝光,面如花色,容仪窈窕,韵度绰约。
同往日肆意模样大不相同。
谢凌钰思及今日还有旁的男子,心底泛起不满,忍不住蹙眉。
终于等到结束,薛柔离去后,谢凌钰刚欲起身,却又顿住。
不宜太显眼。
今日说是贺尚书令之女及笄,可宾客大多怀有周旋酬对之心。
若无意外,现下这群人该欢声笑语,等会聚在一处宴饮,觥筹交错传杯换盏。
但陛下来了,谁敢多言,唯恐被认定结党营私。
谢凌钰清楚他们的心思,对尚书令道:“朕与阿音有话要说,旁人勿扰。”
还未等薛兆和松口气,谢凌钰便独自离去。
留下一群朱衣使与众人面面相觑。
引天子见薛柔的婢女垂眉敛目,不敢多看一眼。
谢凌钰却陡然开口:“你名唤绿云?”
绿云被陡然一吓,慌里慌张,磕磕绊绊回过话,百思不得其解陛下怎么认得自己。
谢凌钰神色平静,想起朱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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