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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罪人直播系统[无限流]》210-220(第16/25页)
厅面积不大,一个四四方方的电视摆在玻璃几上,下面有抽屉。电视和沙发之间仅有容两人并排通过的间距。
这里的一切就如所有普通家庭的平均值,干净但软旧,既可以是所探访的每一个朋友的家,放到平民家庭题材的电视剧里也不违和。
他们没有贸然去探索其他房间,刚在客厅中站了两秒,倏地,李再低呼了一声:“天花板上是什么?”
客厅吸顶灯旁边的墙皮上,约莫半平米内,一堆乱七八糟的笔画堆叠在一起,撇捺互相刺入,让人辨不出字迹,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堆黑字从天花板缓缓飘落,下雪一般,这些字的笔画有些松散,好像字形随时会破碎掉,它们停滞在半空中,组成了上歪下斜的句子。
【你需要了解的事】:重启。
欢迎来到恐惧之家。家庭应该是正常而和谐的地方,务必坚信这一点。
当发现任何不正常或不和谐的时候,请立即停止动作,表示歉意,并重启本次行为。
只有改过自新的成员,才是被家庭欢迎的成员。
这是什么意思?
林棋冰一行人有些疑惑。到目前为止,这个“家”里已经出现了两条互相平行的规定,前一条是卫生守则,很好遵守,只要尽量不弄脏不弄乱就行。
那重启呢?比起保持卫生这样的禁令方针——也就是告诉人别做什么,重启更像是行动指导,即告诉人需要做什么。
“我想,这个空间里应该充斥着许多未知守则,就像讲卫生一样。而它在这之外又提供了一个解决办法,也就是重启。当我们违反了守则,或者遇到其他麻烦的时候,就可以选择这么做。”林棋冰推测道。
沐朗眨了眨眼睛,“有道理,不过怎么做才算重启呢?”
在他的思维中,重启就是重新运行电脑系统,那么剧本中的重启呢?倒着走路?把喝掉的水吐出来?
然而剧本不给他们思索的时间,那些字符笔画很快破碎掉,又重组成一句新的话——
【支线a】:融入。
家庭成员应该融入家庭,第一步就是熟悉家中环境,请尽快开始。限时5分钟。
林棋冰挑了挑眉,这是逼着他们开始探索吗?
倒计时闪烁在视野上方,几人当即动身,算上卫生间和厨房,这里一共有五个房间,他们刚好有五个人,时间紧迫,每人各去探索一间。
林棋冰去了次卧,一推开门,空气里就涌来一股布料和洗衣液的香气,一张一米五的床靠墙放着,上面堆有几只软枕头,床尾的书桌摆着练习册,还放了两袋豆奶粉,很温馨的样子。
看起来卧室的主人是个学生呢。
抓紧时间走进去,经过一只里面码得密密麻麻的书柜,书脊名称不仅有课本,还有各种社科类的图书,从家庭关系指导到新时代教育理念。
真不知道是这孩子的兴趣爱好过于广泛,还是家长把自己看的书收纳进了孩子的房间。
林棋冰在房间内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她甚至打开衣柜看了看,里面叠着一件素色羽绒服和毛衣牛仔裤,夏装被塞在另一个防尘箱里。
从尺码和裤子款式看,次卧主人是个女生。
她走过枕边摆的旧袋鼠玩偶,又翻了下抽屉,除去一本封面印着糖果女孩的早年同学录外,没有任何游戏机、追星制品、小说漫画之类的消遣娱乐的玩意。
垃圾桶里连薯片辣条的袋子都没有,只有用剩的钢笔墨囊,还有折叠得很整齐的废草稿纸,考试体方块字略微带些连笔t,写的是高中课文。
一幅对方的画像瞬间建立在林棋冰脑海中——普通工薪家庭的高中女生,家教严格,学习成绩可能不错,典型的乖乖女生活方式。
很大概率是那种一举一动都很正常,长辈眼里的好孩子模板,同学眼里安全但无趣的形象。
不过这种人一般都有自己的内心世界,甚至很有趣,毕竟披着机器外衣的人也还是人。
林棋冰将房间看完一遍,倒计时还剩一分钟,她正打算收尾出去,却在房间门口顿住了脚步。
门后……还没看过呢。
林棋冰忽然发现,雪白的房门贴着白墙,门扇顶端露出一点黑色的影子,圆弧形,让人产生诡异的联想,比如黑色发顶。
像是个藏在门后的人形。
如果真的是个人,那该有将近两米高,但门缝后空间狭窄,只有不到十厘米宽,会是个黑色的扁平鬼影吗?
客厅里空无一人,静悄悄的,连沐朗等人在其他房间的脚步声都听不见,整个住宅好像只剩下林棋冰自己。
林棋冰一手按住蓝瓣军刀,另一手用残刃刀柄拨开门缝,“吱呀”一声摩擦过后,门被惯性牵引着旋转,缓缓合上了。
门后露出的,是一个黑色的人形,没有描绘出衣着和五官,但通过发丝的轮廓,能看出是个女人的影子,扁扁的,用美纹胶带贴在墙面上。
是纸剪出来的。林棋冰松了口气,用刀尖轻轻插入黑纸人形后侧,偏头望去,贴墙的一面露出数字和格纹,像是超大幅的胶封纸,揭开后下面是一层黏胶的那种,只是没有被揭开。
这东西好像是个不成功的手工作品,林棋冰仔细观摩着,换个角度看去,黑纸人形的正面并不均匀和光滑,因为不是工厂喷涂的颜料。
其间隐隐可见凌乱笔触,像是亲手所涂,人形颈侧部位的纸头发丝还有剪刀的痕迹,但连边缘毛刺都被染黑了。
林棋冰明白了,这黑纸人形的本来面貌并不如此,而是被房间主人一笔笔涂成了全黑,抹去本来面目。
它立在门后,仿佛能吸收掉光线,变成一个怪异的人形黑洞,彰显着某种极力被掩盖,但反而无法擦除掉的存在感。
就像是报纸电视上的受害人照片,出于隐私或社会影响的考虑,被涂黑了全脸。
反而怪异加倍了呢。因为谁也不知道黑色之下的那张脸,是哭是笑,有没有死死盯视对面的人。
比未知更高一层的是存在却不可知,引人往最恐怖的可能性去猜想。
林棋冰心中微动,这房间主人的心理状态并没有她预想的那样好,相反,深藏着一种平静死水下的惊骇。
搭上门把手,倒计时还剩三十秒,林棋冰应该回到客厅了,她拉开合上的房间门,重新掩去了那黑纸人形。
客厅重新映入眼帘,沙发和另一面墙壁的距离还是那么近,然而这户住宅已经不再温暖。
林棋冰迈过门槛,余光中却有什么东西,引起了潜意识的违和感。
她转头望去。
——沙发还是那个沙发,上面有三个方形靠垫,对面的玻璃几上也摆着四四方方的东西。
没有电视了,电视变成了一个方形靠垫,米黄色竖纹绒磨得泛白,恰好放在电视的位置。
摆得还很正,就好像一家人会坐在沙发上,把观看靠垫当成晚间节目似的。
不正常,不和谐。
“家应该是正常而和谐的地方,务必坚信这一点……”那些文字提醒蹦入林棋冰的大脑,“如果发现不正常或不和谐,请立即道歉,然后重启本次行为……”
林棋冰眼皮一跳,在她进屋关了个门的工夫,也可能是更早,比如进入次卧的某一时刻,客厅的样子就悄然改变了。
这客厅不属于符合规则的那个“家”。
她应该立即重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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