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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君归迟》180-190(第10/13页)
糙汉像兄长一样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抚道,“别担心,实在
不行,明日你就耍无赖,反过来只说胡语不说汉话,让小梁那个嘴皮子麻利的去与他们斡旋。”
第188章 奸细“呼衍容吉,你不是死了么!”……
以前张掖对匈奴人的管制没这么严格,因为它在西汉以及东汉早期都是河西最大的“关市”所在地。来来往往的羌人、匈奴人、西域人比比皆是。
可后来战乱来了,来往的商贾越来越少,关市便再也开不起来。偶有零零散散的交易,都是私下进行的,人们偷偷带着进来,再偷偷拿着出去,为了避税,为了在混乱的时势中多积累些财富。
久而久之,守门的士卒便学会了在过路人身上做文章。给每个人都征人头税,但凡从张掖过路的,汉人一分,西域人两分,羌人、匈奴人三分。
边境地区没人不知道这条规矩,官府带头吃黑。但也没人敢说这事儿。凉州的消息往洛阳传的时候,会被断在金城,不能往南边多传一点。这是边关守将和韩遂的一桩交易。韩遂断了自河西往洛阳的通信,让他们在边关当地头龙,韩遂则派商队过来做生意,换胡人的良马。
尽管如此,尽管多方之间交易变得越来越困难,可他们还是会来。匈奴的土地贫瘠,根本不够吃,一遇到荒年,更是艰难。而张掖是这一片最肥沃的,总有余粮。
这点守城的门将是最清楚了,哪怕来往的通路相比于百年前是中断的,可这几十年来仍有人一段一段接力式地把这条路重新接上。汉人走一段,羌人走一段,匈奴人走一段,西域人走一段,没有人真的希望这条路完全关闭。
正是夕阳西沉的时候,张掖城外的戈壁滩再起风沙,他们这些骑骆驼的、骑马的终于赶在关闭城门之前抵达了张掖。
领队每年都要来这里四趟,这是今年的第二趟,运气不错,队伍里有大半都跟到了这里,比上一回好上不少。两侧的烽燧高高伫立,足有二十丈,像两座小山,或者两尊门神,让人肃然起敬。
容吉坐在骆驼背上,神色略带紧张地看着城门口仅留有的一条供行人通过的缝隙。
不知道通关会经历什么,他们这边都显得沉默。反倒是沉默了一路的商队远远在戈壁滩中望见土垒时便开始兴奋不已。这是他们的目的地。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老张啊,这回怎么走得这样慢?往年你们早半月就赶到了。”烽燧有三层,最高的负责眺望和传递烽火,最矮的负责处理近在眼前的紧急情况。那儿刚好有个小平台,最底层的守军就是站在那个平台上与他们喊话,“前几日我们还在说呢,是不是韩城主这回不打算派人来了。”
“怎么能不来呢,这一趟赚不少,城主有肉吃,咱们有汤喝,一家老小全指望这笔生意了。”领队的停住马儿,仰头与上面的喊话,眉飞色舞、神采飞扬,“走得慢是因为队伍里还带了其他人,他们拖家带口的,又有女人小孩儿,走不快的。”
听到这话,守城的士卒才看到坐在骆驼上的女人们,“我说呢,你们好好的骑什么骆驼,那东西跑得太慢了。”
商队的刚寒暄完,城门吱吱呀呀地被人从里面打开。这城门已被风沙侵蚀,表面破损不堪的,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而城门上方的“张掖”二字也不再像刚雕刻上去时那般清晰。
来人冲他们招手,让他们赶紧过去,“快进城吧,城门要关闭了。”
张掖比武威还要荒凉。这是容吉进城后第一个念头。路上没几个行人,连守城的士卒也是稀稀拉拉的,三五个站在偌大的城门后面。
说不上来,五年前走这条路的时候还有很多人,以至于她昨夜辗转反侧,以为会遇到一大堆士卒把自己抓起来。悄悄地松了口气。
他们让商队的先通关,他们牵着骆驼跟在最后。
有一个眼尖的发现了她,还算客气,走过来单独问她,直接用的胡语,“匈奴人去左边的那个屋子里,东西可以留在这里,把传带上就行。”
“……她是我的妻子。”梁彦好往前走了一步,护住她,说,“我跟她一块儿过去。”
“诶,不成,她得单独去,我们府君半年前刚颁布的命令,等她过了审核自然会出来跟你们一块儿的。”
“除了这个还要带点什么?我不跟着去也行,您稍微透露下里面都问点什么,缺钱的话,我给她备一些。”公子哥肯定不会不清不楚地让她过去,往前走了两步给护军手里塞了些钱。
有钱当然好说话。对方赶忙转了个身把二人交握的手挡住,答,“不用额外拿什么。就是前段时间有匈奴人从北边过来了,抢了咱们不少东西,正好挑的咱们在夯实城墙、防守薄弱之时。府君怀疑咱们这儿有奸细,便要我们把能与匈奴扯上关系的都问一遍。小哥别担心,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她的传没问题问完就放了。”
这话说得轻松,容吉心里却止不住的紧张,躲在梁彦好后面轻埋着头。
“抓多久了?有结果没?我们只是过路,可不敢与他们正面对上。”梁彦好随口一问。
“抓了几个,也拷问了,没结果。倒是听说咱们府君的夫人与这是有牵连,好像是被府君发现了她与兄长须卜猾勤之间往来的信件,正关着呢。”说起来也是八卦,“这须卜夫人嫁过来已有八年了,此前府君一直在试探她,试探了这么久,好不容易信任她了,突然出了岔子,府君很生气。但他又舍不得要了夫人的性命,轻易放过又不好给弟兄们交代,所以命全城彻查此事,尽早把栽赃夫人的罪魁祸首抓出来。”
容吉闻言,皱了眉,昨夜与赵野确认的时候,发现自己对边城的将领完全不熟,可这会儿忽然听见须卜氏的名姓,让她在第一刻就断定了此人正是他的亲妹。
“彦好,我先过去吧。”女人心中的主意转了又转,一时拿不准是与她撇清楚关系,还是稍微过问几句了。
入关所,听起来挺正经的地方,不过就是一间老旧的小屋子。那守军让她进屋的时候,屋子里只有她一人。此时夜色渐深,屋内有些黑瞧不太真切,她坐在坐几上等的时候,忽然看见墙根处靠着的长刀、锁链和箭矢,它们在昏暗中发出幽幽的银光,似乎在震慑她。
好一会儿才来人。
与她设想的不同,此人俨然匈奴人的外貌,所以他进屋的时候容吉还以为又来了一位过路人。
“一路平安么?”她问。
那人见她主动说话,也惊奇了下,双眼一亮伸手燃了放在桌案上的油灯,在她面前正襟危坐,“还行,今日马儿有些闹,来迟了些。你呢?”
“也还行。路上和羌人打了一回,险胜,脖子上现在还有当时留下来的痕迹。”这是容吉一路上遇到的第一个同乡人,他说的胡语是那样标准,抑扬顿挫,让人忍不住亲近。
对方来得匆忙出了一些汗,屋里尚未开窗,闷。他松了松衣领,饶有兴趣地盯着她,心想自己难得遇到这么镇定的女子,许多没见过世面的匈奴妇人在进屋前就已经腿软了。
“还挺厉害。”尚武的民族永远崇拜强者,“你的传拿出来给我看看。”
她递过去一卷薄薄的竹简,上面用实在简单的话语描刻了她的身份:永汉四年三月丙戌,客胡女呼衍容吉,年卅,长七尺一寸,面白鬈发,本匈奴呼衍部人。今持杂缯十匹,驱驼二头,从金城西至酒,市易,当舍传舍。
和赵野说的一样,有回无去,对方才看过一遍就问她,“只有这一条吗?东西太少了,看
起来像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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