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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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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房梁下,压着的那具烧焦的尸首,九鸣模糊的脸此刻却嵌在这张属于当朝储君的脸上。

    世上不可能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即便她和宋晏是双生子,容貌上也稍有不同。

    九鸣有眼疾,眼睛像是蒙着一层白纱,而太子的眼睛黑白分明,深邃犀利,看向她的眼神像是锋利的刀子,一寸一寸碾过她的肌肤,冰冷刺骨。

    宋昭喉间发紧,感觉后背渗出一层冷汗,面上不动声色移开视线,袖中的手却已攥紧,指甲在掌心刻出深痕,或许真的是长得像而已。

    “哈哈哈,朕同你一般大时,也喜欢美酒。那时候我关在府里不得外出,你父亲常常带着好酒,偷偷翻墙来寻我,那时的酒余韵悠长,如今朕富有四海,却再也寻不到当时的酒香了。”永庆帝一时感慨,不觉改了称呼。

    宋昭心思微动,“少虞竟不知还有翻墙这等事,等父亲归来,少虞定要问个明白,为何父亲翻墙可以,少虞翻墙就要被罚跪祠堂啊~”

    她语气又柔又轻,像个撒娇讨赏的小辈,一副请求长辈为她做主的模样,又逗得永庆帝笑得合不拢嘴。

    “那可要好好问问他。”永庆帝扭头吩咐一旁侍立的太监,“延吉,你带世子去挑两坛好酒,让他带回府上,好好尝尝。”

    宋昭面上一喜,立刻叩首谢恩,欢天喜地地跟着延吉公公离开了御书房。

    御书房一时静了下来,永庆帝头抬眸看向太子,问:“太子看宋世子如何?”

    萧钺垂眸,思索一番开口,“儿臣观宋世子身体羸弱,似有不足之症,想必这就是忠勇侯不愿唯一嫡

    子从军的原因吧,听闻宋世子在南州素有纨绔之名,想来对朝堂之事,知之甚少。或许世子年纪小,性子骄纵,不谙世事,天真烂漫一些。”

    永庆帝不满地瞥了一眼太子,年纪小?太子也只比宋世子大三岁而已,却早已在朝堂上历练得游刃有余了。忠勇侯的心思,是护子心切,还是不想陷入党争,他心里自然清楚。

    “天真?”永庆帝看了一眼案前堆得小山一样,弹劾忠勇侯的折子,起身望向窗外漆黑的夜,叹道:“宋世子聪明过人,可惜了——”

    可惜什么,永庆帝未说出口。萧钺却长舒了一口气,似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般。看来,他赌对了,父皇对忠勇侯没了杀心,否则也不会对宋世子说要好好问问他这等话。

    宋昭确实听出了话中的意思,才故意在御书房喜形于色。她清楚父亲年少之事,今日觐见加以利导,勾起永庆帝回忆起与父亲年少时的情谊,为父亲开脱。

    她今日在宫门口等了足足一日,朝堂上下都看在眼里,若不喜形于色,怎么让那些人知道永庆帝还挂念着父亲,怎么能让永庆帝知道,忠勇侯世子只是一个单纯且不谙世事的纨绔。

    好在,这步棋走对了。不管永庆帝如何治罪父亲,至少命保住了。

    父亲一直让她避开朝堂,如今她奉旨进京,时间一长,难保身份不会起疑,为长远计,还是尽快让父亲脱困,离开京都为好。

    当务之急,是她的身份不能揭穿。可那个像“九鸣”的太子殿下……

    如果太子就是九鸣,为何刚刚没有揭穿她?宋昭暗自摇头,太子怎么会是九鸣?等回去一定再好好查查。

    宋昭压抑着内心的不安,从库房挑了两坛酒,随着引路太监往外宫门口走。

    庄严肃穆的宫道寂静无声,冻得发青的石板路上,有一层厚厚的积雪,踏上去有嘎吱嘎吱的脆响。

    转过宫墙,看到太子萧钺的身影,正朝宫门口走去,身旁一个小公公举着伞,将身子遮了大半。

    宋昭忽然停住脚步。

    萧钺似有所感,这时候转身望了过来。

    宋昭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行礼,“宋晏见过太子殿下。”

    “宋世子,平身吧,”萧钺清冷的声音,在风雪中传进宋昭的耳朵,越发令宋昭不安起来,连声音都像极了九鸣。

    “去给世子撑伞,”萧钺命令身后的小公公。

    宋昭连忙拒绝,“太子殿下身子要紧,宋晏皮糙肉厚,怎敢同殿下抢伞用。”

    萧钺忽地嗤笑一声,意味深长地望着宋昭,直看得宋昭白皙的小脸涨红起来。

    说什么皮糙肉厚,这谎话说得太过奴颜婢膝,宋昭即便扮作男子,也是南州鼎鼎有名的美男子,雪肤花貌,体态风流,可不是什么糙汉子可比的。

    宋昭嘴一撇,心底突然窜出一股无名之火,忽想到此刻身在禁宫,不是她随心所欲的南州,那股郁气发不得,又骂骂咧咧憋回了肚子里。

    萧钺上前一步,将伞从小公公手中接过,高举过顶,遮在宋昭的头顶上,居高临下道:“宋世子心底好似在骂孤。”

    第38章 芙蓉糕翻一翻东宫的床榻

    宫灯在朔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朱红宫墙上。细雪无声地落下,太子玄色大氅上的金线暗纹在灯下流转,如山岳般迫近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宋昭。

    她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在积雪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宋晏不敢。”

    宋昭垂首盯着青砖缝里未化的雪粒,那道居高临下的目光却如有实质般压在她后颈,凉过屋檐下的冰凌子。交叠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腰弯得更低了些。

    檐下冰凌突然断裂,传来清脆的声响,忽惊得她睫毛急颤,但见太子玄色麂皮靴往前半步,金线云纹堪堪停在她鞋尖前三寸。

    沉重的呼吸似挟着凛冽的寒意,一寸寸碾过她耳际。那气息游走如刀,时而悬在颈侧命脉处徘徊,时而又退至令人心悸的距离。

    “宋世子怕孤?”

    太子低沉的嗓音裹着寒意压下,宋昭呼吸微滞,却仍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恭谨姿态。她垂眸盯着青砖上两道交错的影子——玄色蟒袍的暗影正一寸寸蚕食着她袍角。

    “殿下天威,宋晏不敢僭越。”

    “哦?不敢吗?”

    低沉的嗓音裹着几分玩味,太子的身影倏然逼近。玄色蟒袍的广袖拂过,带起一阵沉水香的风。

    宋昭呼吸微滞,本能欲躲的刹那,脊背却如绷紧的弓弦般陡然僵直。她倏然抬眸,正撞进太子那双含煞的桃花眼里——

    烛火摇曳间,那眼底探究之色如刀,似要剖开她层层伪装。而她眸中碎雪浮沉,竟是不闪不避。

    这时,两盏宫灯自幽静的宫道尽头处游来。引路小太监抬头乍见太子仪仗,手中灯笼“啪”地坠地,慌忙伏跪:“奴婢叩请殿下千岁!”

    随行的青色官袍男子低头躬身,腰间蹀躞带的玉珏相撞清鸣:“臣,南州巡检司使赫连信,恭请殿下圣安。”

    “南州巡检司使赫连信?”

    “正是微臣,奉旨觐见。”奉旨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萧钺的目光如寒铁锁链,沉沉压在那躬身男子的脊背上,气氛霎时凝滞。引路小太监伏跪在地,瑟瑟发抖。

    宋昭指尖在广袖中微微一松,足尖向后轻移半寸——

    “咔嚓!”一声脆响骤然撕裂凝滞的空气,鞋履下的冰凌应声而碎。

    她身形一晃,狐裘大氅在雪地上划出半道弧线,眼看就要坠入道旁的雪堆。

    斜里突然探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铁钳般扣住她纤细手腕。玄色袖口金线蟒纹擦过她掌心,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赫连信伸至半途的手倏然一顿,五指缓缓收拢,终是垂落身侧。官靴沉沉碾过青砖上的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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