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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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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间一痛,袖中匕首“铮”地抵住车壁,刀鞘与太子腕间红菱发带不过寸距。那只大手将茶盏随意丢在车厢厚厚的地毯上,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制在车厢一角。

    “你还想杀孤?”

    萧钺忽然倾身,玄色蟒袍上的金螭纹几乎要扑到她脸上。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压下来,像雪夜里饿了三日的狼,盯住困在牢笼的猎物。

    “殿下多虑了,刺杀储君是抄家灭族掉脑袋的事,宋晏不敢。”

    宋昭侧首避开他的视线,脖颈绷出倔强的弧线,恰露出耳后一抹红痕,与萧钺昨夜咬下去的位置分毫不差。

    夜风卷入车厢,吹得她散落的碎发拂过那道痕迹,宛如昨日他喘息未定时,指尖流连的触感。

    钳制骤松,萧钺的指节却仍虚拢在她腕间,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去摩挲那抹红痕。

    “殿下请自重!”

    宋昭猛地发力挣脱,后背撞上车厢棱柱,震得案上茶盏叮咚作响。

    “宋晏乃陛下钦封的忠勇侯世子——”宋昭喉间溢出一声冷笑,“不是南风馆里任人折枝的伶倌!”

    萧钺却晕开一抹笑意,“孤当然知道宋晏是侯府世子,可你是吗?”

    “殿下怎知我不是?莫不是殿下之前见过我?在哪里?南州吗?”

    宋昭反唇相讥,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萧钺凝视着她绷紧的脊背,忽然觉得是不是自己太心急了?他松开钳制,指尖残留的温度转瞬被夜风吹散。

    “宋世子说得是,倒是孤唐突了。”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眼底的光渐渐冷却,“只是……”

    恰在这时,马车陡然一顿,一个清冷的声音自黑夜中传来——

    “车内何人?宵禁上路,下车查验!”

    车帘忽被劲风掀起,露出马背上一闪而逝的银甲反光。赫连信的弓弩已张如满月,身后跟着一队皇城司的人,看样子正在执行公务。

    “阿宴,怎么是你?”

    赫连信收起弓弩,翻身下马,五指刚触及车帘,便觉一股凌厉杀气,帘幕掀起半角,恰见太子萧钺阴沉的面容在灯火下半明半暗。

    他的动作猛然一顿,笑容倏尔收起,霎时冲淡了他脸上洋溢着的喜悦。

    “皇城司指挥使赫连信,参见太子殿下。”

    此话一出,身后的皇城司众人,整齐划一地跪倒一片,齐声参见。

    “平身,爱卿职责所在,上车查验便是,”萧钺看似温和地挥了挥手。

    “微臣僭越了,请殿下恕罪!”

    赫连信说着还当真查验了一番,目光不期然地与宋昭对上,宋昭冲他无声地摇了摇头。

    萧钺左右瞟了他们一眼,眉梢微沉。

    稍作停顿后,马车复又前行,这段不远的距离,却生生走了半个多时辰。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直到马车停在了忠勇侯府的门前。

    宋昭起身便走,手腕却被萧钺扣住。

    “宋世子,我们见过的,你不记得了?”

    宋昭浑身一僵,背对着萧钺不敢回头。

    “不是在南州,而是在紫宸宫的高台之上,孤赠了你一把千年玄铁打造的匕首,名曰‘刃霜’,你邀孤上元夜在翠竹亭相见……”

    没等到他把话说完,宋昭骤然变了脸色,她猛地回身,嘴角难以抑制地颤抖,眼尾泛起骇人的赤红——“上元夜……”

    “原来是你,竟然是你!”

    萧钺一怔。

    宋昭奋力从他手上抽出手腕,压低声音,恪守着君臣之仪,遥遥向他行了个标准的揖礼。

    “宋晏多谢太子殿下相送,告辞。”

    说罢,也不看萧钺的脸色,她仓促下了马车,踉跄几步奔回了府。

    茯苓急忙跟了上去,京墨朝索图匆匆拱了拱手,也跟着走了。

    索图未及反应,眼巴巴瞧着众人如潮水般呼啦啦走得干净。他费解地瞅了一眼遮挡得密不透风的车帘,磕磕巴巴地问:

    “主……主子,回府吗?”

    ……

    宋昭只觉得胸口隐隐作痛,袖中的那把匕首更如烙铁般灼人。

    阿弟素来喜欢收集兵器,他身受重

    伤时,还紧紧攥着这把匕首。

    宋昭抽出刃霜,寒光映衬着她冷然的面孔,或许,这是阿弟给她的暗示,怪她当初没有多想,耽误了这么多年。

    好在,还不晚!

    茯苓急忙跟进室内,见宋昭捂着胸口,手上还拿着惯常贴身的匕首,忙上前倒了杯热茶,又从匣子里拿出一颗护心丸,送到她面前。

    “世子这是怎么了?都怪京墨胡乱开口,才上了太子的车。”茯苓气道。

    “不怪京墨,他也是关心则乱,”宋昭忽然嗤笑一声,“谁能想到我们大梁堂堂的储君殿下,能在深夜驾乘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宵禁时分还在外游荡。”

    茯苓神色一凛,“难道太子殿下是故意等着世子,他怎么确定我们的马车一定坏在半路?”

    “恐怕我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脱过他的眼睛。”

    护心丸的苦味在舌根蔓延,宋昭却觉得胸口更疼了。她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蓦然道:“舅舅有句话说得极对……赢了棋的卒子,终究逃不过被收匣子的命运。”

    宋昭忽然呛出一口血沫,眼泪也跟着滑落。

    茯苓大骇,慌忙就去喊人,却被宋昭叫住了,“莫声张,我只是气急了,有护心丸,我撑得住。”

    “世子,这到底为什么啊,”茯苓抱住宋昭,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明明在南州时还好好的,怎么会因为换了一层身份,就性情大变呢?会不会是那个灵草有问题?”

    “茯苓,不是他变了,是我变了,我再也不能要他了。”宋昭的眼泪簌簌而下。

    “小姐是因为要放下他,才如此难过,而不是因为他变了,才难过的,对吗?”茯苓问。

    宋昭一时无言以对。

    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会来京都,会和太子产生瓜葛。她只想将弟弟救醒,然后独自闯荡江湖,像个女侠那般吃喝玩乐逍遥快乐一辈子。

    她连嫁人都未想过,即便是后来的九鸣,她也没有打算与他长相厮守。

    可碧落崖那三日,让她在希望和失望中患得患失,在救与不救中艰难抉择,最后选择回头的那一刻,她想,她是做好了妥协,准备和九鸣开启新的生活。

    可一把大火,将她一颗真心践踏成灰烬,流萤谷尸横遍野的痛,刻骨铭心。

    她应该是恨九鸣的,可午夜梦回,她居然还能梦见与他欢好,难道心底深处,是放不下吗?

    不,她不爱九鸣,更不喜欢太子,只有恨!

    恨他是上元夜的罪魁祸首,恨他让自己心软,失去了一次救阿弟的先机,更恨自己,恨自己这般痛了,还在想着他,为他开脱。

    “我会放下他的,他在我心里没有那么重要,我还有阿宴,还有阿爹,还有你们!”宋昭像是说给茯苓听,又像是宣誓给自己听——我会努力忘了他,很快就能忘记他。

    宋昭沉沉睡去,眼角还挂着泪水。

    茯苓心疼不已,坐在床头一直守着她,忽然眼前一暗,一个身影闪现在她眼前。

    “你……”她话还未说完,便晕了过去。

    第二日,茯苓醒来,发现自己倒在宋昭的床前,而床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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