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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度芙蓉》40-50(第5/15页)
一个花篮,仰着小脸脆生生地问,眼中满是渴望。
宋昭眼中忽然一热,数月前,在南洲的月影节,同样有个小童,问过同样的话。
“钺哥哥~”女子拉着萧钺的衣角,娇蛮任性地撒着娇。
“买买买,都买给你。”萧钺无奈地笑了笑,低头去看小童的花篮。
宋昭垂下眼睫,掩住所有情绪,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世子,”茯苓跟了上来,“前面有家卖芙蓉糕的,我们买些回去?”
宋昭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心中却像突然少了什么一样,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冷得骇人。
她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前行,越走越快,似要将身后的影子甩掉一般。
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一片,身边的行人也变得稀少起来。
“哟!这不是宋世子吗?”
陈六一身张扬的朱红锦袍,身后跟着两个贴身随从,打着酒嗝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说什么来着,今日月黑风高适合寻欢作乐,可不让爷遇见了,你说呢宋宴?”
说着,陈六将手中的鎏金手炉故意一斜,滚烫的炭灰洒在宋昭脚前,在雪地上灼出焦黑的洞。
宋昭侧身避过,“好狗不挡道。”
“呵!你还以为这是南州呢?人人都得捧着你让着你!今日落在爷手里,倒要你尝尝得罪爷的下场。”
他突然伸手去掀她风帽,嘴里污言秽语道,“盛京真他娘的冷,正适合逮只野猫回去暖榻。”
身后的小厮跟着哄笑,宋昭沉了脸色,连连后退,左右一瞧,不见京墨等人的身影。
便急中生智道:“陈六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也不看看我身后是何人!”
“哪里有人?你身后哪里有人?”他嚣张道:“是在死牢里的忠勇侯,还是你那好兄弟袁子昂?”
陈六哈哈一笑,上前一步,得意道:“你可知爷是谁?”
他忽然压低声音:“爷可是淮王的小舅子,你能奈我何啊宋宴!”
宋昭脸色微冷,原来陈六的父亲进京搭上了淮王。早知道陈大人是个会钻营的,却没想到如此迅速搭上了权贵,这才进京几日啊?
淮王殿下——竟然是这般识人的吗?难道还是个好色之徒?
宋昭转身便走,她不与酒疯子争高低。
“站住,爷让你走了吗?”
陈六见宋昭仍旧对他爱答不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又深深刺痛了他。
以往自己身份不够混迹在宋世子和袁子昂身边,可他如今进京水涨船高,众人都来巴结他,可偏偏宋宴,这根犟骨头,总是看不上他。
凭何看不上他?!如今候府自身难保,他宋宴还有什么可骄傲的?
他今日偏要折了姓宋的傲骨,给他按床上不可!
“你给爷站住,否则爷不客气了。”
陈六脚步虚浮地踉跄几步,伸手去抓宋昭。
宋昭急忙躲闪,脚下一滑,踩到了桥边的积雪,身子陡然一空,扑通一声掉进了冰冷的河水中。
“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世子——”茯苓惊恐的嗓音,划破了冰封的夜空。
街市尽头的萧钺,猛然抬起了头。
第44章 我来吧若孤让你吻我呢?
天旋地转间,宋昭的视野被冰水割裂成碎片。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桥尾那袭暗绯官袍翻飞如红霞,毫不犹豫地随她纵入冰冷的河水中。
原来是赫连信!他何苦跟着跳下来?
这念头如流星掠过,瞬间湮灭在刺骨河水中。
厚重的锦缎披风化作铅块,拽着她不断坠向幽暗深处。指尖早已麻木,徒劳地撕扯着浸水的衣结,那本是茯苓精心系成的平安扣。
“咕噜——”
冰水灌入鼻腔的刹那,那道暗绯色身影终于破开水幕,朝她游来,拽住了她下沉的腕骨。
眼前漫开幽蓝的雾,恍惚又回到那年上元夜,十岁的阿弟死死攥着她的腕子,用匕首在雪幕里劈开血色通路。他后背早已血肉模糊,温热的血飞溅在她脸上,比满城花灯还要刺目。
“阿姐……快跑……”
记忆里的嘶喊与此刻河水的呜咽重叠。
她忽然被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赫连信扳过她下巴,扣住她后颈,将一口滚烫的气息渡进她唇间。
宋昭涣散的瞳孔里,倒映出他焦急万分的脸。
他猛地发力,“刺啦”一声撕开她浸水的披风,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她的腰肢,奋力将她托出水面。
“哗——!”
破水而出的瞬间,她恍惚看见岸上围观的人群中,站着一个玄色身影,一晃又不见了。
“世子!”茯苓哭喊着扑到她眼前,直接扯开自己的披风,将她包裹住,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
京墨也急忙解下青灰大氅,层层裹住宋昭湿透的身躯,只露出她一双失焦的眼睛。
“快回……回去……”
宋昭的牙齿咯咯作响,呵出的白气瞬间在眉睫凝成冰霜。
“阿宴,怎么是你?”
围观的人群中,急急走出一个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公子,细看与庞乐章有几分相似。
庞文远本不该在此,近日因他父亲刚刚调任礼部,又主持明年秋闱,一时间,邀他的帖子层出不穷。
寻常帖子,他一律拒了,可今日是昔日同窗相邀,他这才来了广福楼吃饭。
酒过三巡,猛然听到有人落水了,他随众人奔到二楼的露台,便看到了这一幕。
“怎地落了水,我的马车就在巷尾,快快。”
庞文远焦急上前,一边问,一边吩咐随从去牵马车,拿手炉毯子等物。
这条河在盛京最负盛名的广平街上,两岸是琳琅满目的商铺,摩肩接踵的人潮,马车只能停在街
巷两端,距此还有些距离。
“表哥……我……”
宋昭脸色青白,嘴唇发紫,浑身发抖,已经冻得说不出话来。
庞文远忙道:“别说话,还能走吗?”
“我来吧——”
赫连信这时破水而出,暗绯官袍吸饱了水,沉甸甸拖着他下坠,臂弯处挂着宋昭沉到河底的披风,浑身滴着水上了岸。
他将披风随手扔给京墨,张开手臂就要去抱宋昭,不想被她躲开了。
“多谢,我……自己可以。”
宋昭深吸一口气,极力控制着自己冻到发僵的身子,眼神催促庞文远快走。
庞文远虽与宋晏只有几面之缘,可他好歹在官场上混迹了几年,立刻就懂了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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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多谢赫连大人相助,来日定当厚谢。”
庞文远忙朝赫连信拱了拱手,抱起宋昭疾步朝巷尾走去。
“赫连大人也快些回去换身衣服吧,多谢!”京墨随后朝赫连信一礼,匆匆走了。
刚走几步,迎面疾驰来一辆奢华的马车,东宫车架特有的鸾铃声响个不停。
“听闻宋世子落水,殿下特命属下送世子一程。”
索图急忙下车,打开车帘,车厢里空空如也,太子并未在车上。
“不要,”宋昭缩在披风里面,冲庞文远小声道了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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