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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救了被女配虐待的小可怜后gb》18-20(第6/7页)
“也没什么要紧的。”他迟疑着开口,“头几日饮食尽量清淡些,菜肴中不可有花椒韭菜。肉要吃瘦肉。可给他喝些牛乳……”
本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无意间抬头一瞥,吴院判才发现薛筠意已铺开宣纸,一面留心听着他说话,一面提笔在纸上记着。
“牛羊肉呢?鱼肉炖汤还是清蒸好些?牛乳要热些的还是温些的?还有,白粥里可不可以放些南瓜山药之类,添些味道?”想起方才少年喝粥时紧皱的眉心,薛筠意顿了下,又补充了句。
吴院判怔住,张着嘴巴,一时竟有些语塞。是了,他怎么就忘了,这位长公主自幼便是出了名的勤学好问,于课业上更是严谨得近乎苛刻,曾经为着书中一个古词的释义追着林相问了整整三日,直到得了确切的回答才肯作罢。
照顾伤患于她而言,显然也是一门需要钻研的课业。
对上薛筠意求知的目光,吴院判不敢再怠慢,肃然坐正了些,一字一句地细心叮嘱。
薛筠意一一记下。一刻钟后,吴院判怀揣着沉甸甸的一袋碎银作为他授课的谢礼,离开了青梧宫。
“墨楹,吩咐小厨房,明日单独做一份红豆粥送到邬琅屋里。”薛筠意把写满了字的生宣递给她,“这个拿去给小厨房,让他们注意些。”
“是。”墨楹接过来,免不了又要心疼地多唠叨几句,“殿下,邬琅自有琉银她们照看着,您要多关心关心自个儿的身子呀。您今早就只进了半碗粥,菜都没碰几口……”
薛筠意抬起脸,朝她弯眸笑了笑。
“晌午让小厨房多做一道八宝鸭吧。以前母后宫里的八宝鸭做得最是可口。许久未吃,本宫倒也有些馋了。”
她会照顾好邬琅,也会照料好自己。只有身子好了,才有精力做更多的事情,这样的道理,她明白的。
见薛筠意终于肯振作起来,墨楹欢喜不已,她“哎”了声,声音都是颤的,匆匆抹了抹眼睛,便躬身退下,快步往小厨房去。
“添一道八宝鸭,再做道荷包里脊,还要一份樱桃肉吧?以前殿下最喜欢吃这些了……”墨楹脚步轻盈,一面走一面念叨着。
她舒畅地呼出一口气,心道殿下捡来的那个少年还是有些用处的。至少,自他来到青梧宫之后,殿下总算能对周围的事提起几分兴致,不再像以前那样,要么闷头读书,要么就是对着窗外的鸟雀发呆出神。
要是殿下愿意留下他,好像,也不是件坏事?
晌午时分,香气扑鼻的八宝鸭端上了桌。墨楹站在一旁布菜,将薛筠意面前的碟子装得满满当当。
一顿饭吃得薛筠意有些发撑,饭后,她随意拿了卷书靠在窗边闲闲翻看,雀儿叽叽喳喳地飞上高枝,她抬眸望向远处,视线里正是邬琅所住的那间偏屋。
一整个上午,她留心从小窗里瞧着,琉银和春玉一直在前院忙活,也不见邬琅唤她们进去,甚至连茶水都不曾要过。可他在床榻上躺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渴呢?
薛筠意隐约猜到,邬琅大约是不愿麻烦别人,所以只一味地忍着。她叹了口气,放下书卷,决定亲自去看一看。
才一推开屋门,薛筠意便看见本应好好躺着的少年此刻却蜷坐在床尾,紧紧咬着唇,手指不停地抠着床褥,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碎金似的日光落进屋中,映在少年沁满薄汗的脸上,亮晶晶的。他惊慌地抬起脸,在看见薛筠意的一瞬,又如受惊的小兽般迅速垂下了脑袋。
“你怎么了?”薛筠意有些担心。
邬琅犹豫着,唇瓣抿了又抿,终究是难以启齿地,哑声恳求道:“回殿下,贱奴想去净房,求您……恩准。”
第20章
薛筠意愣了一下。
邬琅在青梧宫已住了快两日。头一日他昏迷着,之后醒来,便一直待在这间屋子里,不曾挪动。
她实在难以置信,这沉默寡言的少年竟生生忍到现在,也不愿张口求人,带他去净房畅快。
指尖嵌进掌心,薛筠意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她尽量放柔了语气,试图与邬琅讲道理:“忍多久了?为何一直不去?”
少年眼尾泛红,哑着声解释:“殿下说过,不许贱奴擅自下床。”
薛筠意怔了怔,随即便气笑了,她的确说过这话没错,但她可没有连净房都不许他去啊!
深深的无力感再次浮上心头,邬琅的问题,似乎远比她所想的要严重得多。
薛筠意叹了口气,望着眼前咬唇苦苦忍耐的少年,终究是不忍心斥责他什么,侧身吩咐墨楹:“叫赵喜来,让他带邬琅去净房。”
“是。”
赵喜很快赶来,动作麻利地把邬琅扶下床,顾念着他膝上有伤,赵喜还很是体贴地问他,要不要背他过去。
邬琅受宠若惊地摇头:“我、我自己可以走的。”
薛筠意看着少年涨红的脸,还有那两瓣几乎被咬破了的薄唇,无声叹了口气。
“回来之后,再给他上一遍药。然后把他带到本宫的寝殿来。”她对赵喜吩咐道。
她觉得有必要和邬琅好好谈一谈,至少,该让他知道青梧宫里的规矩,她的规矩。
——做人的规矩。
比如他可以随意去净房,想何时去就何时去。渴了可以问宫人要茶水,饿了可以吃小桌上的点心。他要学会照顾自己身体的感受,而不是一味地忍耐,事事都小心瞧着旁人的脸色。
回到寝殿,薛筠意接过墨楹递来的花茶抿了一口,勉强压下几分心头的烦闷,而后便靠着轮椅闭目养神,等着赵喜带邬琅过来。
才合上眼,便听春玉在殿外禀报:“殿下,邬家大公子求见。”
薛筠意拧眉:“不见。就说本宫歇下了。”
她至今仍记得那时在薛清芷的寝殿中,邬寒钰说的那些羞辱邬琅的话,此人非君子,她不想和这样的人有太多来往。
春玉领命而去,不多时,又一脸为难地折返回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小太监,抬着两口箱子,皆是邬寒钰送来的。
“殿下,邬公子说,您既歇下了,他便不叨扰您了,只是这些东西还请您收下,望殿下日后,能多多照拂邬家。”
春玉顿了顿,笨拙回忆着方才邬寒钰的话,补充道:“邬公子还说,这份礼是他精挑细选的,您一定会喜欢。”
薛筠意心不在焉地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两口沉甸甸的黑檀木箱上。
墨楹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些许药香,于是便开口劝道:“许是送了些稀罕的药材来,说不定能对殿下的腿疾有所帮助。”
薛筠意也闻到了那股药味,便默许了墨楹走上前,打开了箱盖。
等她看清箱子里装着的物件,却陡然睁大了眼睛,素来沉静的面容上少见地浮现出些许慌乱。
这、这都是些什么?
*
邬寒钰今日入宫并非临时起意。
自二公主生辰宴后,这几日朝中的风声一直不大对劲。有不少臣子借着画像起火之事,以二公主不详为由,再次劝谏皇帝立薛筠意为皇太女。
其中不乏曾支持二公主和贵妃一派的,因此事而倒戈,归心于林相等肱骨老臣,薛筠意既为嫡长公主,又无不贤之举,自应承继大统,皇帝应顺承宗律,不可凭私心行事,罔顾江山社稷。
这样的消息听得多了,邬寒钰不免有些担心,那害了薛筠意的药毕竟是邬家献上的,若她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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