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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联姻之后》40-50(第6/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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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商载道是演戏的高手。
商呈玉忽略他出神入化的演技,沉静道:“劳您关心,没什么大事,您过来,是为了荣昌苑的事。”
直接被戳破意图,商载道也不再演戏。
他搁下茶盏,进入主题,“要不是昭昭提醒,那灯就掉下来了,今天能不能见到你都不好说。”他审视看向商呈玉,“你就这么粗心,任由别人在灯上做手脚?”
商载道并不关心商呈玉的伤势。
只要不关乎生死,一切都是小事。
就算死了,只要不折损他名声,也是小事。
“当然不是。”商呈玉道:“我只是想看一看,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对我有没有半点手足之情,会不会真的想弄死我。”
“那就拿命赌?”
商呈玉说:“不拿命赌,我倒怕冤枉他们。再说了,一条命算什么呢?”
商载道很懂他的言外之意,“你不是怕冤枉他们,是怕我冤枉你对不对?怕我冤枉你故意对他们下手,才用这件事表现你的无辜!”
商呈玉随意坐在另一侧的梨花圈椅上,淡淡问,“您说该怎么做呢?”
商载道语重心长,“可是老二,善良和仁慈不是只靠表现就能表现出来的,你要真想表现能容忍,得做一些其他事情。”
他开始诉说真实目的,“我知道你看不惯荣昌苑那些人,我也没打算让他们认祖归宗,他们对灯做手脚这件事我会秉公处理,让他们干干净净消失在京城,但是他们的孩子却是无辜的,你跟昭昭结婚两年都没有孩子,我打算——”
他打算让商呈玉从私生子那里过继一个聪明伶俐的男孩儿。
只不过这话过于难以启齿,厚脸皮如商载道,也无法把话语圆融表述,只用眼神示意他的未尽之语。
商呈玉了然,直接道:“您用不着让我过继,您看中谁了,我直接把位置让给他。”
商载道表情有一瞬的凝固,蹙眉,“你在说什么话!”
商呈玉道:“前几天,昭昭问我,是不是对我们的婚姻问心无愧,我当时肯定回答了她——”他勾了勾唇,“但我心底清楚,我并不是问心无愧,我很对不起她。”话音一转,他漆黑的眼眸看向商载道,目光薄凉,“但有一件事,我是问心无愧。”
“无论对您、对中恒还是对商家,我都是问心无愧。”他说:“让位置的事是真心话,并非出于我的试探,首长可以仔细思量思量,该让谁顶替我的位置。”
商载道微微瞪大眼睛,怒气自心底油然而生。
他盯着眼前这个并不在身边长大,却已经成长到不容小觑的孙子。
商呈玉平静跟他对视,“首长考虑得怎么样?”
商载道硬生生忍下这口气。
他垂垂老矣的身体已经不能支撑他再精心培养一个继承人。
况且,商呈玉的天资也不是他精心培养便能造就的。
他做出妥协模样,“好了,你不愿过继就不过继,我不逼你。”
“但你得跟昭昭离婚。”商载道盯着商呈玉,徐徐说:“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们已经没有感情,为什么还要硬凑在一起呢?为了昭昭的幸福,我有必要劝你放手。”
商呈玉挑明商载道心思,淡淡道:“首长又觉得,昭昭不符合您孙媳的标准了。”
商载道见明晰他心思,便不再隐瞒,“容韶山的身体也就这一日两日的事了,接下来昭昭作为他的继承人,会操办丧礼为他守孝,她还要忙坤泰的事情,你们夫妻聚少离多,什么时候才能有继承人呢?你不要觉得我管得多,我总要为百年之后着想。”
商呈玉微哂,“李家、郁家都是煊赫一时的家族,权势最盛的时候,他们何止畅想过百年?但现在,他们又在哪里?”
不过,商呈玉还是答应下来,他微微侧过脸,看窗外的风景,一蓬蓬的风从森郁的竹林穿过,惊起松海波涛。
“我会跟昭昭离婚。”未等商载道欣喜,他又缓声说:“但我的第二任妻子也必须是她。”
商载道蹙眉,刚要发怒,商呈玉转过脸,眸色漆黑,“作为交换,您之前说得那件事,我答应了。”
商载道眉眼松缓,满心愠怒犹如扎破的气球,飘飘乎不知所踪。
“好,您能这样想就是最好的。”他起身,满面笑容,“你的身体和天资都优于希林,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说完,商载道离开,带着他那一群鬼魅一样如影随形的便衣。
商呈玉没有去送,微微支着额头,漫不经心赏景。
商载道的离开并没有让阴森清幽的檀园多几分活气。
檀园依旧被一片萧瑟孤冷笼罩.
下班后,容向熙来到容韶山治病的301,带着几摞文件。
郁小瑛在病房前的院子里荡秋千,容向熙一靠近院门,她便看见了,起身笑,“怎么过来了?”
容向熙走近她,温声将容逢卿的事告诉她,“我不能不防,不能毁了坤泰集团自祖辈起积攒的英明。”
这话孰真孰假只有容向熙自己知道。
或许她真的想维持坤泰集团的名声,或许她只是不想让容逢卿好过。
自容子暮入狱,郁小瑛对徐兰珺母女的关注大大减少,还真不知道徐兰珺竟然找了个这么“好”的女婿。
“你想拆散他们?”
把容逢卿跟她那位未婚夫分开,即使她未婚夫出了再大事情,也跟容家无关。
“当然不是。”容向熙说:“我要把容逢卿和徐兰珺逐出族谱,驱逐出容家。”
一个跟容家无关的人,即使找得未婚夫再过分,也不关容家的事情。
郁小瑛眼睛一亮,“你已经说服理事会了,过来通知你父亲?”
她以为作为容家家族的理事长,容向熙已经做了驱逐徐兰珺母子的决议,现在是来通知容韶山,气死他。
“也不是。”容向熙柔声说:“我怎么好做残害手足的事呢?这件事要爸爸决议,要他来大义灭亲。”
郁小瑛笑起来,“好,好,好!不愧是我女儿!”
容向熙说:“这是文件,我去说服他。签了这份文件,爸爸便以他的名义发起驱逐徐兰珺母女的提案申请,而我作为理事长,会顺利将这份文件通过,至于理事会其他董事同不同意——”
当然会同意。
徐兰珺母女对容家没有任何利益,将他们驱逐出去,信托便少发一份生活费,剩下的人不知有多快乐。
“诶,我来劝说他。”郁小瑛拦住容向熙,从她手里拿过文件。
这么好的气人机会,她才不会放过!
容向熙猜到郁小瑛想法,从容将文件交给她,又轻轻嘱托她几句,便抬步去见主治医师。
郁小瑛唇角带笑走至门前。
步伐稍顿,她压下唇角笑意,眼角眉梢装作一贯的冷清模样,而后推门而入。
容韶山躺在床上在合眼休息,郁小瑛进门的声响扰了他安眠,他睁开眼,目光望向她身影。
随着身体机能衰退,他的视力也越发不好,再绝代芳华的美人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道模糊的影,他没瞧见郁小瑛手里拿得什么,只是察觉到她心情不错。
“哦,昭昭过来了。”容韶山知晓,只有见到容向熙,郁小瑛得心情才会转好。
一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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