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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联姻之后》60-70(第9/16页)
熙交往的初期,他总是怀疑商家调查的信息有误。
容向熙实在不像是在容公馆那种龙潭虎穴长大、独身赴美留学的姑娘。
她像是在一个完全健康正常的家庭里勃勃生长的、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姑娘。
领完结婚证后,他跟容向熙即将分离。
容向熙脸上并没有如愿以偿的喜悦。
她微垂着眼睛,目光停留在结婚证正红的扉页上。
罕见的安静。
他第一次问及她的心情,“领证了还不安心?”
容向熙仰眸,一如既往坦诚,“好像更不安心了,是我吃错药了吗?”
他当然知道她不安心的原因,是她敏锐的直觉在跟她预警。
这注定是一段令她痛苦的婚姻。
他临时改变主意,望着她难得染上愁绪的眼睛,“到檀园来。”他温声,“今晚我们一起聚一聚,庆祝领证。”
“嗯?”她似乎有些诧异。
即使已经订婚,他们依旧没有单独相处过。
他们所做过的最亲密的事情,便是订婚典礼上,他对她的额头吻。
“昭昭,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他扣住她的手,禁锢住即将要离开的她.
商呈玉出神时间有些长,直到司机提醒,他才微微回神。
浮生若梦一般。
司机说:“容董到了。”
司机已经换了称呼,这是他的谨慎。
商呈玉并不为此感到欣慰。
他下车,接过身边人递过来的伞,抬步朝容向熙走过去。
她站在民政局前的合欢树下。
已至寒冬,合欢树只剩下枯枝残叶。
“既然到了,为什么不提醒我?”
容向熙抬眸,声音轻而温和,“担心您有事要忙,我有些时间没出来,站一会儿也挺好的。”
同样是客气而疏离的语调,商呈玉却察觉出今日的她跟以往的不同。
她是真的一点不在意了,所以往日里藏在平和话语下的讥讽的怨愤全部消弭,只留下温静的平和。
似乎他们只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领完离婚证出门,门口是光滑而漫长的大理石台阶。
台阶上积雪未化,零星冰粒缀于其上。
商呈玉将手递给容向熙,“我扶你。”
容向熙也没拒绝,这是他理应的绅士风度。
“多谢。”她弯唇,笑意温和清浅。
商呈玉想起新婚时他们到东欧度蜜月,她被一位当地一位捷克青年送花,她也是这样笑意温和说出感谢青年的话。
她笑意浅浅的眼睛里,既有真诚的感谢,同样萦绕着浅浅的警惕。
那是她与生俱来的,对陌生人的警觉。
商呈玉看着容向熙端丽又温雅的脸,微笑说:“我忽然想起陆允执在醉后说过的话。”
那是陆允执醉深了,仅有一次向他抒发不满。
容向熙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陆允执,礼貌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陆大公子说了什么呢?”
商呈玉凝视她,不疾不徐道:“他说,没有这桩婚约,你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对么?”
没有这桩婚约,或许在她眼里,他跟那位捷克青年没什么不同。
同样不值得她一顾。
“怎么会呢?”如果是过去,容向熙会对他冷嘲热讽一番,但此刻,她只是温和说:“就算没有那桩婚约,商先生也是风姿卓绝的有为青年。”
商呈玉没有再讲话。
容向熙搭着他的手,走完长长的台阶。
台阶下,李璟在撑伞等她。
李璟接过容向熙手中精巧的伞,合起。
而后抬手将她拢在他所撑的那把大伞下。
风雪中,他们渐行渐远。
商呈玉独身撑伞,静静看着他们,很久没有移开视线.
大雪纷飞,远川资本总裁办内温暖如春。
江凛脊骨泛起密密麻麻的冷意。
“曾琬棠就这样束手就擒了?她那个手眼通天的丈夫没有拉她一把吗?”
曾琬棠便是顾聿怀的妻子,是江凛最为坚实的保护伞之一。
至于曾琬棠为什么坚实,自然是因为她背后是顾聿怀,而顾聿怀又是谁得高徒——
江凛自认为靠了一座永不坍塌的山,但没想到,山崩只在一瞬。
助理轻声说:“就是顾局也出事了,所以才——”
“连汪家都——”助理抬眼小心提了提,没有说全。
他建议,“江总,赶紧走吧,飞机已经备好。”
江凛摇了摇头,“现在走,只有束手就擒的份。”谁知道机场有没有埋伏人抓他呢?
“还没有尘埃落定,还能放手一搏。”顾聿怀靠不住,不还有容家吗?
容向熙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妹夫蹲监狱。
而且,容逢卿可是容家的一份子,作为家主,容向熙有义务救家族成员于水火,不然,她就违反祖训,不配做这个家主!
助理离开后,江凛静了静心,平声给容向熙打电话。
她那边有风吹林叶的声音,应该在室外。
“姐姐,请您看在卿卿的面子上,帮我一把。”江凛恳切说:“我不贪多,只求一条求生之路。”
他不再贪求青云直上,只求能在监狱外有立足之地。
容向熙说:“你拜错山头,卿卿早就跟容家没关系了。”话落,她挂断电话。
再拨,已经被拉入黑名单。
似乎,最后一道求生之门也关上了。
江凛脸色阴寒,依旧没有失态。
他回了婚房,开门。
听到声音,容逢卿像猫一样扑过来,环住他的腰。
“老公,我看中一个翡翠佛珠手串,容向熙拍下的那个,我也想要。”她漂亮的眼睛扬着,自然而然撒娇。
江凛微微低眸,看她,“我也想给卿卿买,可是卿卿做错事为什么瞒着我?”他眼眸冰冷,抚着她的脸,慢慢问:“你被容家除名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他大意了,没想到一向粗枝大叶的容逢卿,竟然可以把这件事瞒下来。
容逢卿一慌,嘴硬,“怎么,难道你看中的是我容家小姐的身份吗?除不除名关你什么事?”
江凛轻轻推开她,“是不关我的事,那我们就相携相伴,一起蹲监狱吧。”
他走到中岛台,倒了一杯热水。
可惜,再热的水也暖不了他的肠胃。
容逢卿还在发呆,江凛知道她转不过弯,提点道:“现在唯一的方法是你去求你姐姐,让她开恩,捞捞你。”
“凭什么求她!”
她还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江凛笑了,“那你就去求商呈玉,看他愿不愿意念在往日情分上,免了你的牢狱之灾。”
容逢卿弄不懂怎么突然就牢狱之灾了,明明昨天她还花三千万买了个手镯,她皱着眉,“什么嘛,你当这是什么很容易的事吗?怎么可能我一求,他就答应了?”
江凛说:“我以为你一直有这个自信的。毕竟,谁能抗拒做你的裙下之臣呢?”
他话里的讥讽容逢卿没有听出来,反而有些得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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