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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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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桌上,说,“这是昆仑山护园神兽,一只活了几千年的老貔貅分给我的,姆妈,这棵结子树,可是西王母亲自种的!”

    萧琨当即想起项弦拿到松子的那一夜,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他,珍而重之地分给了他一半,剩下的则小心收起,自己舍不得吃,一路上也捂着不愿拿出来,确实是为了留给父母。

    谢蕴带着笑意,看项弦小心地剥松子。项弦又说:“吃了定能延年益寿。”

    谢蕴说:“你爹都死了,我还延什么年?益什么寿?趁早与他去了也是正经。”

    “别这么说,”项弦生气道,“活着不好么?”

    谢蕴笑吟吟地说:“萧先生,你也来,见者有份,这厮素来会藏东西。”

    “他吃过了,”项弦解释道,“他向来是好东西不过夜,先享受了再说。”

    “没点礼数!”谢蕴笑着骂他道。

    项弦剥好松子后尽数递到母亲手中,又说:“我去守灵,你早点歇下罢,有什么话,明天再细说也是一样。”

    谢蕴答道:“去罢。”

    三更时,项弦将萧琨带到东厢房内,说:“你睡我房,其他厢房尚未收拾出来。”

    萧琨一路沉默,看着项弦的背影,知道他这几日夜间俱不能睡,便没有坚持,说:“行,你累了也歇会儿。咱们都是修行的人,心里都知道不差这几夜。”

    项弦笑了起来,拍拍萧琨的手臂,转身去灵堂。确实如此,驱魔师们都知道人死后,但凡是了无牵挂的,三魂七魄很快便将归入天地脉,回到世上这巨大的轮回中。万物流转,生生不息,死去与新生,乃是令世上常新的基础法则。

    哪怕有执念徘徊不去,亦很少在灵堂里头公然闹鬼,死都死了,搞得大家都不体面,何必呢?萧琨虽自小未承父母之爱,却也明白对儿女而言,生前尽孝,要远远比往生之后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厚葬来得重要。

    他忍不住开始细看项弦小时生活过的地方,只叹他们不能从小相识,否则那该是多快活的光景?

    当初项弦只在家里度过了童年,其后又每隔一年半载地回家小住,大多俱是十天半月为期,直到沈括死后,上京前在家中逗留近半年时间,预备去考科举。

    东厢房虽是卧室,房内却尽是藏书,书卷大多自三代以降,春秋诸国至唐末,俱是极为珍贵的古籍抄本,厚厚的字帖则摞成了大沓,搁在墙角架子上。

    萧琨随手翻阅,书缸中还有项弦读书时学写的策论题目文章,题为“有征无战”,语气虽尚显稚气,却已隐隐可见昔年志向。

    项弦学作文章那年尚无如今眼界,所切入之处,大多从“国疆、民志”写起,看那字迹,多半是七岁前写的文章了。萧琨看了一会儿,不由得感慨大宋确是以文起家,以文韬治天下,此等文题,较之辽国,难了不下十万八千里,何况这还是六七岁小孩儿写的文章。

    书桌抽屉中,又有一个褪色的红漆木匣,匣中安静地躺着一枚近年间的大观通宝铜钱,这种铜钱随处可见,不知为何,却被如此珍而重之地收藏起来,萧琨略觉疑惑,拿起端详,却不见法力流动,想必并非法宝,迄今不过寥寥数年,铜钱却已锈迹斑驳,犹如经历了数十载光阴般。

    萧琨在榻上躺了片刻,只觉难以入眠,项宅内一片寂静,末了,他又翻身起来往前厅去,只见灵堂内灯火通明,厅外唯一名老仆倚在门外打瞌睡,而项弦则盘膝坐在堂中一侧。

    “睡不着?”项弦问。

    萧琨不答,过来坐在项弦身畔,说:“我替你,你去歇会儿?”

    “还不困。”项弦答道。

    项弦取来一个跪垫,抵在坐席一侧,萧琨朝坐席上侧靠着,朝项弦招手,项弦便往他怀里倚了,半躺半坐,看着灵堂中的布置。

    “在想什么?”萧琨知道这等深夜,人散声收,愁绪最易涌上心头,儿时他不知红尘的苦,常见师父乐晚霜在每个漫长的夜里,黯然出神。

    “想我爹。”果然,项弦出神地说,“你呢?”

    “不说也罢。”萧琨打消了脑中的念头,说,“你虽幼年便离家学艺,却终究与父亲有相处的机会,已是难得。”

    项弦想了想,说:“许多事都不记得了,小时候,他待我亲近得很,毕竟老来得子。我记得夏天来时,往香炉寺里敬奉后,他会抱着我,将我托高了,从寺外偷摘墙里头的青桃。”

    萧琨只觉好笑,说:“你是猴儿么?”

    项弦也笑了起来,父亲项豫乃是会稽的乡绅,虽不曾为官,却深受当地人敬佩。

    项弦感慨道:“爹生前偶尔会朝我说‘人生苦短’,让我不可有太多无谓的烦恼,徒自蹉跎光阴,于己于人都毫无裨益。”

    “那时我不知世故,”项弦又说,“只以为‘人生苦短’之意,是这一生的苦痛都很短暂,大多时光都很快乐。”

    萧琨接续道:“如今明白世情后,方知真意竟是‘人生既苦又短,莫名其妙地就活到头了’。”

    “对。”项弦乐了,也不知是唏嘘,还是无奈,笑了起来。

    萧琨一手在项弦脸上轻轻拍了拍,项弦舒服地倚在他怀里,两人贴在一处。

    “手上怎么一股铜臭味?”项弦略显疑惑,闻萧琨手指。

    萧琨:“摸了你房中那铜钱。”

    萧琨猜测那多半是父母给子女的保命钱。项弦闻言想起来了,说:“啊,师父留下的。”

    萧琨:“有什么讲究?能买性命么?”

    项弦想了想,说:“不知道,那是师父临终前留下的唯一东西,他只说未来某一天,我也许会明白。”

    沈括仙逝前并无贵重法宝传承,毕竟还活着时好东西就都给了徒弟,唯独这枚随处可见的大观通宝,直到弥留最后一刻才郑重交到了项弦手中。

    萧琨搂着项弦,低头看他,项弦则抬眼与他对视。

    “你在想什么?”项弦问。

    萧琨没有回答,只随手扫了几下项弦睫毛上所沾的纸钱灰烬,项弦睫毛很长,双目明朗,此刻带着疲惫的血丝,眼神也憔悴了不少。

    但在这倒视之下,项弦的双唇依旧红润动人,此时稍稍张着,隐约露出皓齿,表情似笑非笑,犹如期待着与他相吻。

    “我在想,咱们要怎么办。”萧琨平静地说。

    “什么?”项弦疑惑不解,正要起身时,萧琨却搂着他,示意不必起来,又在他脸上拍了拍。

    “宿命之轮在穆天子手中,”萧琨说,“只要最终没有真正地击败他,魔族颓势一显,他依旧会倒转因果,逆流时光。”

    “啊,是。”项弦知道对萧琨而言,最重要的事永远是净化天魔。

    “叠加前几世的经历,魔王已有了充足的预判。”萧琨说,“想根绝光阴倒转,就必须趁他不备,找到天魔宫,夺走宿命之轮。”

    “法宝这么重要,”项弦对萧琨的计划不以为然,说,“你当他会收在梳妆台的匣子里头么?必定随身携带。”

    “老爷说得对,”萧琨笑了起来,“是我犯蠢了。”

    “前几世里咱们说不定也这么商量过。”项弦闭上双眼,随口道。

    “有么?”萧琨问,“你都想起来了?”

    “没有。”项弦喃喃道,“但以你我性格,一定会这么商量。”

    萧琨答道:“眼下是丧假,先不聊公事了。”

    “那可真是感激不尽。”项弦侧身,埋在萧琨怀抱里,舒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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