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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西江的船》80-86(第20/24页)
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兰江县,那地方很偏,也没人去。周围基建不好,摄像头也没有。我们正在他信上所提的几个地方找……”张旸没讲太多。
姜皙呆了呆,哽咽:“人没找到,怎么能说他是死了呢?不都讲,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吗?”
“西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警察有警察的判断,邱斯承没提,也没承认。但我们所有人包括局长,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杀了许城。”
姜皙身子晃了晃:“我能去见他吗?”
张旸思考了下:“其实,邱斯承也提过说想见你。”
姜皙起身时,说:“你们有没有去水边找过,我感觉他在水边,有沙泥的地方。去有水的地方找。”
张旸没接话。
姜皙说:“真的,你们去这类地方找找。”
邱斯承被关押,姜皙见他,隔着栏杆。
他一见她,眼里燃起了火:“姜皙,我小看了你。你那天去我家,偷东西去了?”
姜皙说:“我是线人。”
“行。”他点头。被关这几天,他眼睛下乌了一圈,但见到姜皙,他依然胜利者的姿态,“姜皙,这儿关不了我多久。等我出来……”
他话还没讲完,冲她咧嘴一笑,眼里闪着癫狂。
姜皙说:“你出不来了。你输了。”
这件事太大,不可能再轻拿轻放。
邱斯承一开始不清楚,但这几天,警察审问时的透露,叫他陡然明白了张市宁的那句话。
许城把他们给耍了。
那晚,许城知道会“暴露”,张市宁会选择让邱斯承杀他,后面的一系列行动,全在他计划内。
计划很简单,用一个刑警的牺牲,换取誉城的地震,换取督导组的到来。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止是邱斯承,张市宁,还有他们背后的一串名字。
这巨大的根系,他要借助更大的力量,拔根扯泥、山崩地裂地全都清带出来。
邱斯承知道,一切都完了。
但他拒绝承认。
他坐拥思乾集团,关系网庞大到常人不敢想,他拥有海量的资产,怎么可能?
可,他多年追逐的一切,在岳父妻子、在达官显贵面前伏低做小获取的一切,已摇摇欲坠。
他从人上人,顷刻间要变阶下囚。
不对,还有希望。
还有一丝希望。
“许城死了。”邱斯承抓住桌子,人往前倾,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姜皙,我把他的头踢碎了。”
他品尝着姜皙脸上骤起的蚀骨的痛苦,兴奋地笑:“即使这样,我也没输。我什么也没做,都是杨建铭干的,指使者另有其人。我不是主谋。哪怕找到他的尸体,只要我不认,你们有什么证据?何况,你们找不到他的尸体。
只要尸体一天找不到,姜皙,迟早有一天,我能出去,你信不信?”
尸体……尸体……两个字反反复复,刀一样切割着姜皙的神经。
她说:“他在有水的地方。”
邱斯承猛地愣了下。
姜皙直视他神色:“江边。”
邱斯承眼里浮起一丝怨恨。
姜皙试探:“不是长江。缪江。”
邱斯承已看穿她的把戏,笑:“你等着看,一年,两年,五年,看会不会超过李知渠?”
姜皙抿紧嘴唇。
她不想跟他怄气较劲,只想获取更多信息:“你为什么杀姚雨?”
“这种人你还惦记着?”
“邱斯承,你做了这么多错事,就真的一点悔改都没有?”
“我悔什么?!是你们欠我。这社会弱肉强食,比我恶比我坏的人多了去!凭什么让我来认罪?其他人怎么不来认?”
姜皙像看一个无法交流的怪物异类。她知道,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主动告知许城所在地的。
她准备起身。
“我话还没讲完。”邱斯承陡然间,笑出森白的牙,“姜皙,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许城大概没跟你说过。毕竟,死无对证的事,说了也没用,像狡辩。”
姜皙刚起来的身子,又缓缓坐下去。
邱斯承眼里闪着病态的快意:“你知道吗,当年,在姜家行动前,许城跟李知渠要一笔钱,一笔事成之后八万的线人费。”
2005年的八万,不是小数目。
“他还要李知渠,给你改名换姓,让你彻底脱离姜家,谁都不能再拿过去骚扰你。
他那时不打算读书了,也不要未来了,要带你走。说要去个很远的地方,云南,要跟江州这块地区切割干净。
李知渠把他臭骂一顿,但他很坚持。说事成后,一定要这笔线人费,也要你的新身份。不同意,他就不干。
可后来你不见了。他跟李知渠吵了好大一场,说什么来着……”
邱斯承眯着眼回忆到此处,戏谑着学着少年哭泣的声音,
少年在哭:“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她一个人活不下去的。她很傻的,很好骗,别人说什么她都信。她真的活不下去的。”
邱斯承学完,嘲笑出声,“还有什么,‘你是警察吗?你只想立功,想过无辜的人没有?’当然了。”他耸肩,“后来李知渠没了,这些话就又成了他身上一道罪。”
邱斯承眼尾笑成了花:“有意思吧?”
姜皙的手死死摁在膝盖上,她希望此刻自己是个健康有力的身体,能飞扑过去,亲手掐死对面的畜生。
很久,她缓缓松开手,平静地说:“你输了。邱斯承。你从来就赢不了他。我会找到他的。”
他突然斥道:“你装什么姜皙!我是被你们家害的。我害过的那些人,你们也要担责,你们也是间接凶手!”
姜皙摇头:“邱斯承,你经过的困境,许城也经历过,甚至在比你年纪更小的时候。但他长成了和你完全不一样的人。罪恶没有借口,而良善永远有选择。
所以我永远爱他,
他有没有钱,是不是警察,脸好看丑陋,人健康残疾,我都爱他。
是生是死,我永远爱他。而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邱斯承的脸因忌恨痛苦而扭曲,可她再也不给他多半点眼神,头也不回离开。
“赢的是我!你别想再见到他!他跟肖谦一样死得透透的!我让你走了吗?”邱斯承意识到这极有可能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突然起身,“姜皙!姜皙!”
可几位警察扭住他肩膀,将他押回去。
邱斯承发疯的呼喊扔去身后。姜皙猛地靠在墙壁上,胸膛像拉起的风箱般剧烈起伏,疼痛难忍。
张旸说:“我其实不想让你来,他就是个疯子。”
姜皙却猛地抬头:“许城真的在江边,有水的地方。不是长江。但具体哪条江不知道。你信我,我刚问了邱斯承,我知道我说对了。张副队,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一定要尽快找到许城。越迟、他越危险,求你信我的话!”
张旸想一想,给范文东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张旸说,范局说了,队里会开会讨论这个事,让她放心。另外,范文东想见见她。
*
范文东见她,仍在一楼接待室。
姜皙独自等了会儿。
范文东下楼前接了个特殊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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