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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反派重生竟被火葬场》90-100(第13/14页)
”
兰卿晚无声地应了句,轻垂着头又晃了晃,而后茫然地抬起,一步步走向热闹的长街,不停不歇,如鬼魅般穿行而过,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
昭云初说没有他,自己会过得更好。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是惩罚么?让昭云初弃他如草芥。
自己不值得昭云初爱吗?
一次又一次离开,半分挽回的余地都没有,行世半生,他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绝望、恐惧。
他不懂昭云初,甚至连这个世间的事都不懂了。
他对自己几乎被颠覆的人生,产生了怀疑。
第100章 第100章 托信给他 早些回来好不……
“卖剪纸咯!刚剪的花样, 大爷给你孙女买点?”
沿街的摊贩招呼着过路带孩子的老人,兰卿晚侧过身,受蛊似的, 失魂落魄地走过去,伸手摸上摊子, 来回摸着上面各种样式的彩纸。
“这位公子,喜欢什么花样?”
摊主看着兰卿晚摸来摸去,索性热情介绍, “如果没有喜欢的样式,公子说出个模样来,现剪也可以。”
“有未剪过的彩纸吗?我想折千纸鹤。”
兰卿晚等着摊主掏出存货, 兰空辞和罗郁跟过来时, 他已买下了好几包,双手托着, 漫无目的地继续往前走。
罗郁知道兰卿晚有折千纸鹤许愿的习惯, 但一下买这么多, 一时半会儿根本折不完,叫人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等走到了街尾少人之处,有几包没兜住掉了地上,沿路吹散的彩纸不少,都是罗郁给帮忙捡起来的。
而等到走回住处时,兰卿晚停在门外,犹豫了好久, 兰空辞便替他推了门。
里头又黑又静,兰卿晚裹足不前,兰空辞似乎明白了什么,搭上了他的肩膀, 担忧地看着他,“宗主没有回来。”
罗郁帮忙点了屋里头的烛灯,兰卿晚入屋时晃了晃神,捧着怀里的纸卸到了桌上。
环顾这空荡荡的屋子,兰卿晚缓缓走到桌前,只茫然睨着桌面,昭云初这两日所用的稿纸还摊在那儿,唯独做了标记的地形图收走了。
他早该察觉的。
自打在山里寻到了顾师兄的线索,云初就有离开的打算。
猛然间,心底狠狠一抽,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然崩断了。
“和我们回兰氏吧,宗主他,不会回来了。”
罗郁掏出昭云初先前留在屋里的信,可兰卿晚却一眼也不肯看,罗郁对上兰空辞的目光,恳请人劝一劝。
兰空辞沉默了许久,一路走回来,兰卿晚已这般消沉,精神恍惚,让人忧心。与其在此处逗留,不如按昭云初的意思,回兰氏去静静心。
“你已经尽力了,宗主的意思很明白,你和他注定不是一路人。”
兰空辞说着,看到他背对自己的身影明显一僵,“师弟,你我都有重振兰氏之志,宗门里的师兄弟们也需要你,宗主既已表态有自己的路要走,你又何必执着于要陪他度日呢?他不需要你,你在这儿也是虚度年华。”
“他需要我!”
兰卿晚猛然回了身,眼底不知何时已湿红一片,崩溃似的哭吼,身子瑟瑟发抖,竟扶着桌子慢慢跌了下去,倚在墙角,“我和他说了,就算他走,我也不会回去,可他还是走了……”
他抱着脑袋,喉间紧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胸腔愈发闷得难受,就要喘不过气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要这么对我?”
埋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好一会儿,兰卿晚慢慢揪紧了手,茫然失措,“他说他觉得很累,我就一直想办法去理解他,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他要这么嫌弃我……”
“师弟,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呢?”
兰空辞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兰卿晚,即使当初误伤了昭云初,亦或是在昭云初假死离开宗门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过。
“大师兄!”
兰卿晚忽然抬起头来,勉强挤出了一丝声音,紧张地向他道:“你们回去好吗?你们在这里,他就不会回来,不会肯见我。”
兰卿晚这般,连站在一旁欲要扶他起身的罗郁,都觉着难受得不行,“大师兄,要不,你去找灵心长老想想办法,我留下来照顾兰师兄。”
“罗郁你也回去!”
跌坐在地上的人摇了摇头,嘴里呢喃不清,“谁都不要留下来,只有剩我一个人,云初才会管我……”
“你现在这样叫人怎么放心?”
兰空辞重重叹了口气,朝罗郁使了个眼色,转身退出房门,随即对着跟出来的罗郁交待,“你去一趟宁师侄家,看看他还在不在,若是在的话,请他快些过来。”
已至深夜,宁南清在院中拜过兰空辞后,快步朝里屋去,瞧见屋里还亮着灯,等往内一探,便见了站于桌前的身影,只这一眼,宁南清瞬间瞪大了瞳孔。
兰卿晚满脸的泪顺着脸颊一点点滴落彩纸,上面的字晕开了墨渍,已看不清写了什么,他却还似较劲一般,没停地折着千纸鹤。
“兰师叔,别折了。”
袖尾上沾了墨渍,已染成了灰墨色,连手臂都蹭脏了,宁南清迟疑了会儿,伸手搭在他胳膊上,想要制止他再继续下去。
可他却听不进人劝,摇了摇头,反复折着桌上的彩纸,偏执如此,好像这样折下去,昭云初就会回来一样。
“我等他。”
“师父应该是想让你回兰氏。”
兰卿晚一瞬抖了手,迟疑地睨向宁南清,“云初、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
站在桌前的人忽然咬起下唇,忍着喉里的哽咽,崩着脑袋面向宁南清,猛地反扯上他的手,几乎要站不稳了,“告诉我,云初他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师父此行,没和我说。”
这算什么回答?
兰卿晚始终不信,再次摇了摇头,脑中回想那晚夺匕首的一幕,最终干涩地道:“他还在怪我,是不是?”
他不该那么吓云初的,他怎么能去逼云初那样的人,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思绪被巨大的悲怆搅得纷乱,他不知自己究竟该怎么办,只能托着宁南清埋首掩泣,直到再克制不住话里的哭腔,囫囵咽了一团,几乎就要扛不住昏过去,哆嗦着诉着。
“我、我没有想吓他,是我昏了头……你替我传个话好吗,告诉你师父,我在这里等他,他若是忙完了,就早些回来,我、我不会再逼他,但我不会走的……”
“兰师叔……”
昭云初今晚离开镇上,定是另有安顿,到了此时此刻,宁南清发现自己根本不知如何能劝兰卿晚回去。
“你何必如此勉强呢?”
他这句反问,落到兰卿晚耳里,刺得人慢慢咬紧牙关,再不知该如何言语,他伸手虚虚摸上边墙,步子有些乱,却颠着身子退开,只反复呢喃着——
“我在这里等他,我等云初回来。”
……
自打确认了顾瞻在月泽城附近走动后,昭云初便潜藏在月泽城北山城郊的兰氏据点,此处掩藏在半山腰的橘林里,为灵心长老所安置,平日倒没什么人打搅。
“顾瞻近来与江湖中人来往颇多,已查清都是在长亭客栈,灵心长老的意思,也许武林大会举办时,他也会去,极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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