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为了破案和死对头假结婚了》90-97(第11/11页)
“医院那边早已经布控了,你就算到了那里,也未必能得偿所愿。”
“布控?”
林白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我要的不是活着离开,是亲眼看到颜朔死透。如果他没死,我就一枪崩了他。”
“……”
张楚咬着牙说:“果然,能教出祁寒这种疯子的只会是更疯的疯子!”
——
警车拉响警笛一路疾驰。厉央带人紧随其后。
抵达医院后,林白潜挟持着因为失血显得面色苍白的张楚,一步步走进住院部大楼。
无视被惊吓地四处逃窜的人,一步步向颜朔的病房走去,每一步都踩在血痕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印记。
这层的医护人员和病人都被疏散,执勤的警员已经收到指令,虽然都拿着枪指着林白潜,却没有阻止他。
颜朔仍旧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依靠呼吸机维持着生命。
枪口终于从张楚头上移开。林白潜猛地将他推向紧跟而来的厉央,转而将枪口指向病床上的颜朔。
“真能活啊。”
林白潜垂头看着颜朔:“热衷于玩弄财权掌控一切的人,最后被自己一生追求的东西害死。是不是很符合传统意义的因果业报?”
“这不值得。”
把张楚交给门外的警员,厉央才转过头:“明明你已经活了下来,但你选择抛弃一切——朋友、身份、地位,换几个。”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喜欢抓着没有意义的问题刨根问底。”
林白潜笑着摇头,不等厉央的反应,他自顾自地说下去:“或许吧。搭上自己的一生很愚蠢。但如果不这样做,我就不能原谅自己。”
某一瞬间,林白潜的眼神里透出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和疲惫。如同火焰燃尽后衰败的亮光。
“你应该理解我。我一直没变。厉央,我只是改变了实现正义的方式。”
他摩挲着手中的枪:“直到现在,一切才能算结束了。”
病房里很静。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厉央沉默地看着他——凝视着自己曾经的上级、朋友也是战友。这张的面孔陌生的同时又无比熟悉。
驳杂难辨的情绪一瞬间溢满胸腔,堵在喉咙里。
“你想过你为什么会这么做吗?”他沉声问。
林白潜看着他:“因为这个世界的确有因果报应。他们种下因,换得今日的苦果。这很公平——”
“我问的不是这个!”
厉央紧紧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开口:“我指的是、你隐藏身份、改头换面、蛰伏多年,偏偏在这个时间点出手——为什么是现在!”
“那当然——”
林白潜停顿住,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瞪着厉央,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抽动。
“从你死而复生开始,到你借白霄的身份回来,再到因为秦遥借调回岷江、你开始动手清理当年涉及碎尸案的人——这一切,太快、太顺了!像不像有人在给你铺路,催着你往前走!”
厉央语速加快,声音猛地拔高:“有人在利用你的仇恨和正义,借你的手除掉所有可能开口的人!颜朔如果现在死了,他手里可能掌握的证据和真相,就永远石沉大海了!”
林白潜的呼吸一滞。
他皱着眉,看向病床上的颜朔。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你认为你做到了。你结束了自己复仇者的使命,你可以毫无遗憾地接受审判。你很满意?”
厉央深吸一口气:“但你成为了他掩盖自己过去的工具。你和颜朔他们成了同一类人。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吗?白潜。”
林白潜僵住了,一动不动地站着,就这样站了许久,脸色都灰败下去,过了好一会才颤抖着闭上眼睛。
他如此聪明,他是当年最优秀的刑警,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
“文景延。”
他持枪的手缓缓垂下,任由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自己:“原来如此。”
片刻后,林白潜平静地抬头,眼中那簇复仇的火焰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灰烬。
“太晚了。颜朔已经死了。”
顿了顿,他问:“我做错了事吗?”
“放心吧。颜朔没死。他也死不了。”
厉央说:“那个伪装成护士的人早已经被我们扣下了。”
林白潜一顿,淡淡地看向他:“你很聪明。”
“祁寒那家伙恨不得说八百遍要注意,我能不听吗?”
厉央疲惫地笑了笑:“你的后辈也不是吃干饭的。”
“祁寒呀……”
林白潜有些恍然,这一次他没有反抗,任由手铐落在手腕上。
这场跨越九年的审判,最终以这样荒诞的方式结束。而这背后牵扯出的才仅仅是冰山的一角。
——
“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张楚躺在病床上,用被子蒙住头:“竟然在自己家被劫持,还中了一枪。就是埋地里都会被笑话。”
“他的枪法是不是很准?输给他没什么意外的。”
厉央坐在陪护椅上,慢悠悠地削着苹果。
张楚拉下被单,盯着他:“你早就知道了?”
厉央撇了他一眼:“怎么可能。又不是小说,谁会想到整容和换身份蛰伏九年复仇这么夸张的剧情。”
“也是。”
张楚也没追问下去:“接下来要怎么做。在林……白霄背后的人,对我们来说,这已经查的太深了。”
这是他鲜少露出的有些惶然的时刻。那个名字代表的能量和层级,不是基层办案人员能触动的。
厉央没回答,反而抛出新的问题:“在你看来,那些落马官员最开始是为了什么?”
张楚皱了皱眉:“为了钱吧。或者色。大部分不都这样?”
“一名出身自岷江、再普通不过的基层干警,摸爬滚打,一路往爬,走出这里、走到省级、最终走到高处,钱能买到的东西,对他来说早就不稀罕了。”
厉央顺便给切好的苹果块切出兔子形状:“就算是我们这个小小的市局,也有好多老前辈吵着闹着不愿意退休。毕竟在局里,哪里都是人捧着吹着,一出去,谁还搭理这个老头。”
张楚想笑,却扯动了伤口,只能抖着肩膀倒吸几口凉气,又赶紧掩着嘴咳嗽几声:“你小点声,别让老同志听见了。”
“权力是蚀人的毒药。一旦碰过,就再也忘不掉那种滋味。”
厉央说:“体会过被万人簇拥过的人,是不能接受失去这份特权带来的光辉的。他们只会用尽一切,确保自己牢牢地握着权力,直到带进坟墓里。”
他顿了顿,把切好的苹果放在张楚怀里:“况且颜朔还活着,他这么谨慎的性格,肯定藏的有底牌。”
张楚嫌弃地拿起兔子苹果:“还真是祸害遗千年,这么折腾下来都没死,他说不定明天就醒了呢。”
“先好好治病。相信祁寒吧,万一他会从另一个方向带给我们惊喜呢。”
张楚露出个笑:“那我还是更相信他是某某首长家流落在外的真少爷吧。”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